第四章 她是一個跆拳道高手(1/3)
“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屁是不是臭的。”餘佳說。
“根據我的判斷,味道不怎麼樣。”賈茹說。
“是嗎?早上我都吃了什麼?”餘佳連忙用枕頭捂住了鼻子。
“是你放的屁?”賈茹也用枕頭捂住了鼻子。
“不!不是我!”餘佳從枕頭裡發出了怪異的腔調。
“你認為是我?”賈茹也從枕頭裡發出了怪異的腔調。
“不!我可沒這麼說。”餘佳連忙揮手示意。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不是你,就是我;不是我,就是你。”賈茹氣急敗壞地說道。
“我只能委婉地告訴你,不是我放的屁。”餘佳說。
“你在撒謊,你想狡辯。”賈茹指著餘佳的鼻子,一副橫眉怒目的樣子,“我確定不是我放的屁,可是我卻聞到了臭味。也就是說,是你放的屁。”
“為什麼你認定是我?你看到我放屁了嗎?”餘佳反脣相譏。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如果不是我放的屁,那就是你!”賈茹說。
“你想用排除法認定是我放的屁?不!這不科學。”餘佳不停地揮舞著爪子,一副張牙舞爪的架勢,“如果這裡死了一個人,我確定不是我殺的,然後用排除法認定是你殺的,你會作何感想,我猜你二話不說就會殺了我,然後告訴我,不是我殺的,讓我沒有反駁的機會。”
“感謝你為我支了一招,在爭論未果的焦灼局勢下。”賈茹說。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餘佳一頭霧水。
“我要殺了!然後告訴你,不是我放的屁,讓你沒有反駁的機會。”話音剛落,賈茹一個餓虎撲食將餘佳撲倒在**,兩個人為了一個屁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
為了尋求一個真相,賈茹餘佳大打出手。其實,她們大可不必追根究底,因為這本身就不是一場耐人尋味的事故,追根究底只會讓彼此都認為吃了虧。或許因為心理產生了作用,雙方都不想吃對方的屁,所以一定要知道是誰放的屁。這樣一來,沒有放屁的一方才有資格呵責與毆打另一方。但是由於放屁是隱蔽的行為,很難用以證據去揭露肇事者,因此放屁的一方一定不想承認自己放了屁,否則無由與對方爭執,在武力上獲得主動權。
即使她們找到放屁的人,她們也找不到真相,因為她們都吃了屁。不論是誰放的屁,味道都是臭的。更重要的是,倆人都吃了屁。不論是賈茹吃到了餘佳的屁,還是餘佳吃到了賈茹的屁,在各方看來,這都是不幸。哪怕賈茹吃的是自己放的屁,餘佳吃的也是自己放的屁,她們也不會為因為沒有吃到對方的屁而慶幸,因為吃到自己的屁本身就是一場不幸。
不論誰放的屁,屁總歸是臭的。在吸入鼻腔的一剎那,你的嗅覺只能告訴你這個屁是臭的,不會告訴你這是誰放的屁。倘若賈茹與餘佳同時放了一個屁,她們對此又會產生怎樣的紛爭呢?她們都不知道自己吃到的是誰的屁。一方面擔心自己吃了對方的屁,一方
面又希望對方吃到自己的屁。當兩個人的屁融為一體使,真相也就陷入了一場混沌。你只知道自己是否吃到了屁,不知道吃到的是誰的屁。假如彼此諒解一下,這件事兒算個屁啊!
關於以上事件導致的衝突我們只能詩情畫意地總結為――由一個屁引發的血案。
肄業前夕,賈茹參加了全國大學生跆拳道比賽,她一路過關斬將,從一百名選手中突出重圍,並順利進入女子組半決賽,只要她能戰勝接下來這位選手,就會進入決賽,她面對的不僅是更強勁的對手,還將分別面臨兩萬元冠軍獎金和五千元亞軍慰問金。賈茹參加本次此次賽事正是為了獎金,所以她將半決賽看的格外重要,究竟多重要,她也不知道。
如果成功進入決賽,賈茹有可能獲得兩萬元大獎;如果沒有進入決賽,她連五千元慰問金也得不到。作為一個高尚的人,賈茹很難抗拒**,為了獎金她決定拼了。當然,別人也是這麼想的。但是賈茹的想法不一樣,究竟哪裡不一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閉上眼睛祈禱,結果她太虔誠了,居然不慎睡著了。她一頭栽入教練的襠裡,突然驚醒過來。
“噢!對不起!”賈茹驚慌失措地看著教練。
“呃……該死的!”教練捂住襠部,臉色緋紅,神情扭曲,就像一個羞愧的姑娘。
“我,我不是故意的。”看到教練痛苦的樣子,賈茹有一些不知所措。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教練蹲在地上,臉都青了。
“你好像很痛苦。”賈茹為教練的情況感到擔憂。
“很高興得到你的同情。”教練緩緩地站了起來,他的節奏很慢,幾乎是慢動作。
“比賽什麼時候開始?”賈茹說。
“現在是幾點鐘?”教練抬起手臂看了看,“我的表呢?”
“或許你把它忘在了辦公室裡。”賈茹說。
“我總是忘記戴它。”教練說。
“也許它不適合你,或者你不適合它。”賈茹說。
“你是說,我應該換一塊手錶?”教練扭頭看著賈茹。
“最好是乾脆別戴。”賈茹的言外之意是這個。
“我是一個有時間觀念的人。”教練說。
“可你總是丟三落四。”賈茹說。
“是嗎?”教練做了一次深呼吸。
“是的。”賈茹點了點頭。
“好吧!還有十分鐘,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教練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你打算如何提高我的戰鬥力?是吃興奮劑,還是帶把刀子?”賈茹說。
“我沒那麼粗魯。”教練蹲在賈茹面前,按摩著她的小腿,“我們來制定一個戰術。”
“我戰勝了這麼多對手從來沒使用過戰術。”賈茹撓了撓頭。
“因為他們不是你的對手。”教練說。
“我的對手在哪裡?”賈茹說。
“在你對面。”教練說。
“我好像看到了。”賈茹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五大三粗的女人,她也正在注視賈茹。
“你對她印象如何?
”教練撫摸著賈茹的大腿,臉上呈現出銷魂的表情。
“我們好像不是一個級別。”賈茹說。
“她還沒有站起來。”教練說。
“不!她站起來了。”賈茹立時瞪圓了眼睛,她的對手簡直像侏儒。
“那個女人不好對付。”教練說。
“我也是。”賈茹說。
“她比你強壯,也許還比你狡猾。”教練摳了摳鼻子,繼續為賈茹按摩。
“我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對手。”賈茹說。
“現在遇到了。”教練說。
“也許我們是應該制定一下戰術。”賈茹說。
“你害怕了?”教練抬起頭看著賈茹的眼睛。
“我怕自己踢的太高,卻踢不到她。”賈茹說。
“你可以踢矮一點。”教練站起來,給賈茹演示了一下。
“我習慣了踢高腿,最好把對方劈成兩半。”賈茹說。
“你可以把她當成皮球,把她從擂臺上踢出去。”教練在賈茹面前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這個餿主意還不錯。”賈茹說。
“讓我們指定一下詳細的戰術。”教練走到賈茹後面,按摩著她的雙肩。
“我對她毫無瞭解,她跟別人不一樣。”賈茹打量著侏儒,心想她怎麼長的。
“所以你要用不一樣的戰術對付她。”教練提出了又針對性的建議。
“什麼戰術不一樣?”賈茹說。
“踢她!”教練說。
“這好像沒什麼不一樣。”賈茹搔了搔頭皮。
“聽著!”教練在賈茹面前比劃著,“在你攻擊範圍之內,想辦法踢她的襠部,就像你剛才頂我一樣,她會痛苦地倒在地上,裁判會舉起你的手,宣佈你贏了。”教練說。
“我認為她不會有你那麼強烈的反應。”賈茹說。
“為什麼?”教練皺了皺眉頭。
“因為她不是男人。”賈茹說。
“呃……”教練頓時語塞,“好吧!當我沒說。”
“你還有沒有別的戰術?”賈茹說。
“其他戰術?”教練緊縮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你有好主意?”賈茹瞅著教練。
“你還是臨場發揮吧!”教練將頭盔拿過來,戴在了賈茹的頭上。
“又是自由發揮?”賈茹一副苦瓜臉。
“總之你別踢那麼高,小心閃著自己的腰。你還年輕,孩子!”教練說。
“我一點信心都沒有。”賈茹沮喪的說。
“我有!”教練將護甲套在了賈茹身上。
“你有信心有什麼用?”賈茹說。
“我會給你加油的。”教練拍了拍賈茹的肩膀。
“但願你不是倒喝彩。”賈茹從座位上站起來,在原地做了兩個大劈叉。
“準備好了嗎?”教練大聲說道,氣勢非常正點。
“要說實話嗎?”賈茹說。
“當然!”教練說。
“沒有。”賈茹垂頭喪氣地說。
“你必須告訴自己,你已經準備好了。”教練說。
“我不喜歡自欺欺人。”賈茹說。
“你才是自己的敵人。”教練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