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活著是為了什麼(1/3)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去街上找一個人,然後衝他豎起中指。相信我!他會給你正確答案的。”賈茹收起中指,繼續往前走去,腳步堅定而遒勁。
“噢!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她居然不知道這是幾。”餘佳用鬥雞眼盯著自己的手指頭,在原地自言自語著,“難道她是受了什麼刺激?她一定是出門忘了吃藥了。”
“我好像聽到你在說我的壞話,在我還沒有發火之前,你最好承認這個事實。”賈茹說。
“也許你說的對,只是你不願告訴我這是幾,因為這對你來說太簡單了。”餘佳追上去,“這跟哪跟手指沒關係。假如我有十個蘋果,可以拿起任何一個,問你這是什麼東西,你也可以用任何一個回答我,這是蘋果。它們都是蘋果,只是大小不同。”
“你確定自己沒問題?”賈茹停下腳步,扭頭看著餘佳。
“你幹嗎這麼看著我?”餘佳往後傾著身子,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如果你有點月經不調,建議喝點太太口服液。”賈茹說。
“你在說什麼?”餘佳說。
“你都聽到了。”賈茹說。
“你每次從廁所裡出來都說胡話。”餘佳說。
“你也是。”賈茹說。
“我跟你不一樣。”餘佳說。
“我們走吧!”賈茹徑直往前走去。
“去哪?”餘佳連忙跟了上去。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賈茹說。
賈茹是一個女人,見過她的人都知道。我不願對她有過多的介紹,因為以我的知識貯備,還無法形容這個詩情畫意的女子。我只能委婉地告訴你,她是一個女人。
賈茹從小就有一個夢想,那就是做一名人民警察。自從有了這個夢想,她便成為了一個高尚的人,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一個罵人不帶髒字的人。每當有人問她,你為什麼想當警察的時候。賈茹總是一幅不屑一顧的表情,她說,你們這些俗人是不會懂的。
夢想是賈茹的精神支柱,她常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苦思冥想,假如我的夢想破滅了,我是不是應該去死了?一個被夢想戲弄的人,難免對這個世界絕望。也許他會徹底的瘋掉,對所有一切失去信任。然後不停地質問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
賈茹仰臥在宿舍的**,翻閱著手裡的軍事雜誌。眼下有一款手槍勾起了她的興趣,該槍槍管長、口徑粗,不論擼起來,還是打起來,都極為舒適。它造型精緻,工藝精細,光彩奪目,霸氣側漏,第一眼看到它賈茹便有慾火焚身的感覺,忍不住要試試它的活力。如果褲襠裡揣著這樣一把槍,不用掏出來就能把人嚇個半死。賈茹想也許當她做了警察,就能配上這麼精良的裝備了。如果子彈不花錢的話,她可以一槍崩了罪犯。
賈茹從小就喜歡槍,小時候喜歡尺寸小的槍,因為那個時候手小,大尺寸的槍握不住,打起來也格外吃力,隨著她的手越長越大,便愛上了大尺寸的槍,因為握起來更有感覺,打起
來也是鏗鏘有力,身心有極大的滿足感。她認為槍並非男人專屬,雖然男人都喜歡**,但是女人也喜歡**。有些女人不喜歡槍,是因為她們不瞭解槍給自己帶來的快感。一旦找到那種快感,就會迷上那種感覺。從此興致盎然,欲罷不能,做夢都想**。
“我有一個嚴肅的問題,思考了很久還是無法找到答案,所以決定向你請教。我想以你的聰明才智,這不是什麼難題。”賈茹翻了一頁雜誌,看到一個彪悍的女子,她穿著迷彩內衣,身上塗著各種綠,手裡扛著一把機槍。目光炯炯,神色猙獰,一副霸氣側漏的架勢。賈茹想,莫非姑娘是打槍專業戶?這殺氣騰騰的派頭,跟欠她五毛錢似的。
“你可不會問一個高深的問題,比如一加一等於幾。”位於上鋪的餘佳正在練習餘佳,她跏趺於床鋪之上,搬弄著自己的大腿,跟觀音菩薩似的,神色非常有喜感。
“我們活著是為了什麼?”賈茹眉宇緊蹙,目光黯然失色,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什麼?”聽到賈茹的問題,餘佳好不容易扳到肩膀上的大腿一下掉了下來。幸好她沒有蛋,否則非扯著不可。
“你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賈茹翻著眼皮子,看著上鋪的餘佳,“好吧!當我沒說。”
“不!我認為這個問題很好,只是我有點不知所措。”餘佳揉了揉大腿。
“我想聽你你的看法。”賈茹說。
“為什麼活著?”餘佳拖著下巴,苦思冥想著,“這個問題可比一加一有難度。”
“你看!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折騰了一輩子,最後我們死了,我們為了衣食住行而活著,可是死了什麼也不能帶走,那我們來這個世界幹什麼?我們活著是為了什麼?”賈茹說。
“這個問題……”餘佳靠在牆上,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大腦一時陷入了混沌。她想,倘若賈茹是一個啞巴,或者自己是一個聾子,這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既然我們什麼也得不到,既然我們最終都會死亡,我們何必活的這麼勞累,為了房子、為了汽車、為了榮華富貴、為了權勢地位,為了愛情、為了家庭、為了微不足道的尊嚴、為了遙不可及的理想……難道只有為這些疲於奔命,才能證明我們活著有意義嗎?可是有意義又如何?我們終會一無所有,我們將失去我們得到的一切,我們的財富、我們的親朋、我們的理想,還有我們的生命,所有一切都將不復存在,那麼我們活著是為什麼?”賈茹說。
“你最近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賈茹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麼多,換來餘佳這麼一句。
“我在跟你談正事。”賈茹一臉不悅。
“我也沒有開玩笑。”餘佳趴在窗沿上,看著下鋪的賈茹。
“好吧!我知道你沒好主意,你的聰明才智只能體現在減肥上。”賈茹白了餘佳一眼,
“你在嘲笑我嗎?你認為我無可救藥?”餘佳將枕頭砸在了賈茹的頭上。
“我很嚴肅,從
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嚴肅。”賈茹將枕頭扔回了上鋪。
“正常人才不會考慮這個問題,勸你還是別給自己添麻煩了。”餘佳順勢躺在了**。
“這個問題不值得思考嗎?”賈茹探出頭看著餘佳的屁股,可惜沒看到。
“這個問題很多餘,甚至可以說,很無聊,很荒唐。”餘佳說。
“你不認為這是個嚴肅的問題?”賈茹從**下來,跟猴子似的爬上了餘佳的床。
“嘿!你怎麼上來了?”餘佳被賈茹嚇了一跳,連忙躲在了角落裡面。
“我想跟你好好談談。”賈茹說。
“我們能否換個話題,比如,世界和平什麼的。”餘佳抱著枕頭,以免遭賈茹偷襲。
“難道你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賈茹盤著腿坐在**,看著角落裡的餘佳,她的頭髮很凌亂,眼神裡充滿幽怨,好像剛剛被人侵犯過一樣。
“老實說,我從不想這些無聊的問題。”餘佳說。
“假如,我是說假如……”賈茹說。
“你不必自我介紹,我知道你的名字。”餘佳說。
“聽著!假如你知道自己還能活一個月,這短暫的一個月裡你會做什麼?”賈茹說。
“要聽實話,還是謊話?”餘佳忽閃了一下大眼睛。
“先聽實話。”賈茹挪了挪屁股,坐在了餘佳對面。
“如果還有一個月我就死了,我會選擇絕食,只要能瘦下來,我就能買到合適的棺材了,能給後人留下美好的樣子,死而無憾。”餘佳雙手捂著胸口,跟痴呆似的憧憬著,然而好景不長,賈茹一巴掌打在她的後腦勺上,擊破了餘佳的不著邊際的幻想。
“我跟你談正事,你卻跟我扯淡。”賈茹咬牙切齒地說。
“幹嗎打我?你瘋了嗎?”餘佳捂著腦袋,義憤填膺地說道。
“那麼你的謊話呢?說來聽聽。”賈茹氣的鼻孔時大時小,如同一頭憤怒的犀牛。
“臨死之前我會做很多有意義的事,比如扶老太太過馬路、幫小學生複習功課、給孕婦讓座什麼的。如果電視臺採訪我,宣揚我的光榮事蹟,我要感謝所有的人,什麼CCTV、MTV、KTV、MV、**之類的。另外還要感謝黨和國家,培養了我這麼優秀的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學貫中西,吊兒郎當、舉世無雙。”餘佳說。
“我被你感動了。”賈茹強忍著眼中的淚水,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餘佳。這一刻,她光輝的形象是如此偉岸,比她餓死之前的樣子還巍峨。賈茹為擁有這麼一個與人為善的知己而自豪,可惜……賈茹最恨“可惜”,可惜餘佳說的是謊話,臨死之前餓成猴子才是她的遺願。
“你好像哭了。”看到賈茹滿含熱淚,餘佳不禁有些費勁。
“我想也許我們是該換個話題了。”賈茹收起落寞的情緒,重新面帶微笑。
“為什麼?”餘佳說,“我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嗎?”
“不!我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確實荒唐可笑。”賈茹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