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7)
我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表情,明朝緊張地攏過來,擔憂的凝視我,“怎麼還在咳?是不是病還沒好?”
“不,不是。”
“快把衣服穿上。”他幫我披上衣服,又細心地把釦子一顆一顆的扣好。
那修長的手指在面前跳躍著,我哪裡還會感到寒冷呢?
空氣的溫度也許是降低了,可是心是暖的,就不會懼怕外在的寒意。
走下樓梯,我想到季寒,又想到周心蔚,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對於那天我自己的行為,我的心裡也是很矛盾的。
是後悔?有,但不完全,因為當時的心裡吶喊著的,就是憤怒。
是內疚?是有一些,但也不完全,因為當時的我真的很生氣,會做出那些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身邊的明朝忽然停下了腳步,“怎麼了?”我愕然地抬頭,看見季寒走上對面的樓梯。
周心蔚住在這家醫院?她還沒有好麼?
我的心咚咚的跳著,她的身體,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吧?那剎那,我真想跟過去看個究竟,但尚存在的理智阻止了我的衝動。
明朝在身邊問:“你想做什麼?”他的聲音裡飽含著擔心,也許從我臉上看出了什麼?
我面向他,斬釘截鐵地說:“沒什麼,只是我想,我該和他做個了斷。”
“小燃……”他還想說什麼。
我擺擺手打斷他,“不是現在,別擔心我,我只是想問清楚一些事。”
忽然有種被注視的感覺,我知道,季寒也看見了我。
原來我的氣憤根本沒平息,因為在感覺到那瞬間,我抬頭朝他看過去。
季寒的眸子裡怒火燃燒著,我感覺似乎下一秒,他就會衝過來。
我不退縮地與他對視著。
他的眉宇間閃過一絲矛盾,握緊的拳頭倏的鬆開,轉過身,在我面前越來越遠。
我渾身的力氣,也像被抽走了一樣,我癱軟在明朝的攙扶中。
“小燃……”他欲言又止。
我搖搖頭,讓他別再說了。
室外的風呼呼地吹著,那麼激烈。
高大的樹幹幾乎要被吹得彎曲成直角,枝條猛烈的抖動著。
是呀,這世界不停地變化著。
就像這天氣一樣,昨天還是豔陽高照,今天就成了雨雪紛紛。
到家的時候,我對明朝說:“至於以後會怎麼樣,我也不清楚。但是,一切都有可能。”
我看見他臉上驟然顯現出的喜色,就知道他聽懂了。
一切,都有可能。
未來,還有那麼長的日子。
只是……心裡季寒的位置,真的能夠空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