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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不敗-----20.畢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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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畢業照

20.畢業照

這是一間不大但是很有特色的影樓,木色的牆壁上懸掛著七彩色的相框,此處的七彩色非彼處的七彩色,店主對於彩色有著自己的理解,滿牆的相框只有黑,白,紫,藍,灰,綠,雪青,卻襯得相框裡的人物,朝氣蓬勃的,含情脈脈的,英姿颯爽的,甚至風塵僕僕地......這家叫“靛(藍紫色)”的影樓專門拍攝主題照片。

這可是我拉著鄭虹午間散步偶然發現的,為此鄭虹還常常為了不能打乒乓球生生把一張青春美臉拉成驢臉給我看。因為離學校不遠,有時為了等鄭虹也會進來翻一翻影集,感受一下個性特色,這家影樓不像有些影樓總是推銷套餐,也不會非要給你拍很多,讓你不斷糾結在取捨中,在這裡你只要告訴店裡溫柔美麗的店員小姐你要拍攝哪種主題特色,就會得到相當滿意的服務,我和鄭虹早就約好畢業了要來這裡拍特色畢業照,就我們兩個人的畢業照。

看我坐了有一會兒了,店員小姐過來表示要倒一杯水給我,我擺了擺手說:“不用了,我的搭檔馬上就來了。麻煩把古裝相簿拿給我好嗎?”

店員小姐邊遞過一套情侶相簿邊問我:“是等男朋友嗎?您這麼漂亮,男朋友一定很帥!”

我搖搖頭,“等一位美女。”

鄭虹就在這時推開了店門,大張其鼓地收著傘,店員小姐上前將她的傘拿向傘架,鄭虹顧不得找我,馬上回頭對店員小姐叮囑:“別放門口,可別丟了,我的傘可是紫色的。”

我噗嗤一笑,邊向鄭虹揮著手,我和鄭虹都愛看言情小說,小說裡溫柔浪漫的女主角都偏愛紫色或者雪青,還算我點有骨氣,轉而去愛了藍色,可鄭虹這樣投入的人哪裡鑽得出來哦!估計小說裡的女主人公最愛的茶杯,最愛的床罩她都會照搬了過來,只因為家境並不十分好,所以很多並沒有實現,不然小說裡的廣告可都綽有成效了。而對於紫色更是鍾愛得不行,但凡對上她眼的紫色物件,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握在手心怕壞了,紫色成了她的一種圖騰,那是高貴淑女氣質的向徵。

“我們的紫色公主來了,最近又看中了哪本小說?”我為走到近前的鄭虹拉開椅子,等著鄭虹的反駁。

“別恥笑我看小說,想當年你可是比我還投入呢?是誰半夜三更不睡覺,偷跑去廁所呆了一晚上只為看完一本言情小說?是誰小說看得腳凍麻了都不知道,好容易發現了還捨不得鑽進被窩去睡覺?”果不其然的得理不饒人,竟然還揭我的短。

“你就拿我告訴你的祕密取笑我好了,看我以後還告訴你什麼了?不過話說回來,為了高考咱們都多久沒看過小說了?可真憋壞了!你現在手裡有什麼小說?共享一下!我得解解饞了!”我指指鄭虹的大挎包,伸出了手。

“還沒顧得上呢!我考完這幾天,天天補覺,然後就被你叫來拍照,看小說得排後面了!我們拍完一起去圖書館看看吧?”鄭虹接過服務員遞上的溫茶,悠然地喝著。

“好主意!現在回頭看看,這麼漫長的時間咱是怎麼忍耐下來的?非人的折磨啊!你是不是有什麼動力啊?說說!”我聚焦鄭虹的眼睛,鄭虹的眼睛是標準的杏眼,圓睜的時候顯得很大,眯起的時候又顯得很嫵媚,像只溫順的貓。

“我能有什麼動力啊?老媽天天在屁股後頭盯著,千百遍地訴說家裡的困難,妹妹上學更費錢,指望我馬上就可以自力更生了,不用再靠家裡了,這樣妹妹才能繼續供著,如果這次考砸了,家裡可沒多餘的錢供我復讀了,所以就算是拼了老命我也得好好考,不然對不起全家,那時我都覺得一考完試就得招救護車了,而且不管我考成什麼樣,都得去上!不像你,家裡供得起,考試沒壓力,唯一的動力就是......石堅了吧?”鄭虹睨著我。

“怎麼會?我們根本沒聯絡了,還談什麼動力啊?倒是你的動力一準是顧曄吧!也不知道顧曄這次會考到哪裡去?我總感覺他不會考本市。”我把禍水東引,只為避開有關石堅的話題。

“那當然!顧曄志在四方,不像石堅肯定考本市,到時你找他可就方便了。”鄭虹又故意把這個話題再次拉回來。

“別扯這些跟我們沒關係的人了,你看看這幾本相簿集,你喜歡拍哪種風格的?”我把小山似的影集推到鄭虹面前,藉以轉移話題。

“來個才子佳人的吧!也不枉我們憋屈了這麼久的共同愛好!”鄭虹的目光就沒離開花紅柳綠的仕女照。

“好啊!好啊!你遲到這麼久,讓我等你這麼長時間,你就拍男裝麗人。”我瞪著鄭虹,故意誇張了表情。

沒想到鄭虹的表情比我更誇張,“才不要呢,別跟我提什麼林青霞,我只知道拍完後婆家都找不到,人家得懷疑我的性取向。”

“這才畢業多久,說話就肆無忌憚起來了,這樣的**詞豔語也說得出口了?”最終我一身男裝扮相從化妝間走了出來,等著演小姐的鄭虹頂著更為複雜的妝容出現。拍古裝照是我一直以來的夙願,小時候聽不懂奶奶婆婆們愛看的電視裡伊伊呀呀的唱腔,卻愛極了花旦們的扮相,常常在家裡用床單,毛巾毯紮在身上裝長裙,披肩,甩著水袖。沒想到中學那會兒跟鄭虹一聊,原來她也愛煞了花旦的模樣,所以我們共同的愛好又多了一條,共同的志向也多了一條,那就是我們兩個人的畢業照一定要拍一張古裝照。

我看著身上穿的這套小生裝,淡藍色的長衫,長長的水袖,以前真沒太注意小生的扮相,總覺得那是花旦的陪襯,我輕拂了兩下水袖,整一整頭頂小生的頭冠,只要花旦裝是鄭虹喜歡的,圓了她的夢,其實和我自己裝扮是一樣的。我邁開小生特有的亦步亦趨的步子,向著化妝間接“女朋友”去。

我看不到鄭虹的樣子,笑臉燦不燦爛?眼神多不多情?她在我的身前,臉對著攝影師,當攝影師要我摟著鄭虹的腰,做出才子佳人相依相偎的樣子,我在那一刻還真升起一種要保護她的衝動。不為她的容顏,只為她依偎在我懷裡難得的小鳥依人的乖樣。

出影樓前我順理成章地買了單,就像每次中午午飯後閒逛吃冷飲吃小吃一樣,鄭虹並沒有多少零花錢,而我也將這作為對她的保護欲使然,原來我一直都是照顧她的那個角色,並不是今天摟了腰才有這種意識的。只是她並沒意識到,我也不要她意識到,只要她覺得開心就好。

直至從圖書館出來,雨還沒停,今天一直下著濛濛細雨,只有鄭虹這樣的乖寶寶才會打著傘,這樣的天氣,我一直都是任憑風吹雨打的,所以即使因老媽要求帶雨具,還是一任小雨淋在我的身上、髮際,我騎著輛腳踏車穿行在溼潤的街道。

“早上就開始下雨,你就不知道帶件雨衣嗎?”我已覺得自己騎得飛快了,一輛腳踏車卻比我更快,轉眼已超過了我,突然慢下了速度,耳邊熟悉的聲音傳來,近在咫尺的聲音讓我猛地抬起了頭。

我吃了一驚,隨即淡定,“你不是也沒穿?”扭頭瞧了一眼從學校方向騎車出來身上還沒沾到多少雨珠的石堅。

“我是因為有公事在身,不方便穿雨衣。”說著石堅遞給我一件雨衣。

“我是因為特地來找些溼(詩)意,不需要穿雨衣。”我並沒有去接他放在我車簍裡的雨衣,而是朝他誇張一笑,隨即收起。

石堅車籠頭一扭,車身晃了晃,“你學變臉的?”

“有打算暑假去學。你跟我同路嗎?” 我挑釁地看著他。

“我送你回去!”石堅的脣角又浮現出那種特有的嘲諷。

“不用,你忙你的。我認得回家的路。”我把他的雨衣又扔回了他的車後座,最煩他這種笑,我到底哪兒讓他看輕了?

“我這邊正好忙完了,現在正好有空。”雨衣在他的後座隨著車子的顛簸蹦達了兩下,伸展成彩虹的一色——藍色,一種憂鬱的顏色。

好吧,我感受到了畢業後的輕鬆,不用擔心要趕回去複習功課,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中學早戀,對於成年男女,一方送另一方回家應該是很自由的事吧?而且,他是不是應該解釋點什麼?

“你沒給我寫臨別贈言。我看你給別人都留了,照片也沒給我一張。現在不都流行照片贈言卡一站式的嗎?” 石堅豎起的短髮上沾著雨露,清新得好似清晨剛冒出頭的青草。

“我認為你應該不喜歡這種囉裡囉嗦,拖泥帶水的臨別方式,而且照片你不是早就留了一張了嗎?再說了你不也沒給我贈言嗎?”我不服氣地反駁,刻意轉開著黏在他髮間的目光。

“首先我指出你的一個錯誤,你有什麼理由說我不喜歡這種方式?其次是關於照片的事,那張照片是你初中時的,你不覺得和現在完全是兩個人了嗎?那時還沒長開呢!第三,我並不是不想給你留贈言,而是你一直沒將你的贈別本捧到我這裡來,別人那裡你都捧去過,不過沒贈言也沒關係!當面說一樣的。”石堅一條一條層層疊疊地說得我頭暈,我仿似又回到了高中做數理化題時的眩暈,最怕聽他說一、二、三,他是越說越有條理,我是越聽越心頭打結。

石堅這樣不鹹不淡地一一作答,讓我不得不佩服理工科學生的條理清晰,我有心反駁,卻被她緊接著的第二條,第三條連珠炮的語言噎得早已沒了反駁第一條的心情,唉,在語言功能方面,石堅從來都不輸給女生,所以對於我這種開始狂轟亂炸,後來詞窮語盡的女生,他一向越戰越勇,倒逼得我節節敗退。我說不過他,我只能選擇冷靜,避其鋒芒,一如開頭對著我的他。

“我以為這是女生的臨別方式,我以為我們已經不是同班同學,我以為我們已經沒有關係!”我想起拍畢業照的時候,我和石堅分別站在隊伍的東北和西南兩個角落裡,算是最遠的對角線的距離,連相對無語都不能,想看他一眼又覺得動作太大,最後強忍住。我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就是和石堅最真實的距離,這就是沒有緣分的表現形式,面對現實吧!最後一句話我是在心裡說的,口中說出的卻是另一句“我以為沒有必要了。”

等不來石堅的反駁,我反而有些尷尬,又不好扭頭去看他,只能目光機械地向前,心裡搜腸刮肚使勁找出些話說。

“你今天特地送我,就是為了聽我跟你說臨別贈言?”我甩了甩鬢髮上快滴落的雨水,沒想到自己找出打破沉默的話盡然是這樣失敗的句子,我這是嫌刺激他不夠,還想加碼嗎?其實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可不知為何就順口說出了。我有些懊悔地想望他一眼,於是先望向他身後的雨衣,此時雨已經下大了,但是說過不穿他的雨衣就不能反悔,就如說出的話也是潑出去的水一樣。

卻對上了石堅望向我的目光,我心裡一驚,急忙避開,石堅也轉開了目光,他一直沒有回答,好似在想著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在想只專心騎車,直到我又側過頭去,他才說:“不是。我覺得沒必要贈言,想到什麼話我們以後可以當面說。”

“可是石堅,你的志願好像填的都是本市,而我的志願填的可都不是本市。” 我認真地看向前方,怕再去對上他的目光。

“你沒填本市嗎?為什麼?”石堅本已不大自然的轉回頭目光向前,此刻又急轉頭看向我,目光中溢位滿滿的不可置信。

“不為什麼,我只是想出去看看。”其實四年也沒多久,但這話我不敢說出口,我怕會讓他以為我要他等我。

直至我到家,進樓幢,他轉身離開都沒有再說什麼,甚至都沒提起今天去學校的原因,,當然更沒有給我一直想要的答案,有的只剩長時間的沉默,起初我還想叉開話題,打破沉默問點他今天去學校得到了什麼最新的通知啦,同學們的動向啦,後來見他一直冷著臉,也索性閉口不問。

我在期待什麼?他的解釋?也許他真的沒什麼可解釋的,是啊!有什麼可解釋的呢?風吹得湖水微瀾,然後歸於平靜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風需要解釋嗎?可是他為什麼要送我?不是要表達點什麼的嗎?難道只是為了表現紳士風度?還是為了探聽我的動向?或者根本是他在女生面前慣用的伎倆?不然怎麼哄得林萱笑得花枝亂顫?哦,對了,還有那麼自然地就坐在人家小姑娘腳踏車的後架上,輕車熟路,隨遇而安的樣子,僅管我沒有親眼見過,但我已經千百遍地設想過當時的情景。我索性合上半天也沒翻過一頁的詩集,不想了!就讓一切隨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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