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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第二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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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噢?”盧辛眼睛一亮。

“大約有三十多張。”

“白狼皮?”

“是,白狼皮。”

“太好啦,白狼皮。”盧辛嚥下口水。

愛音格爾荒原有一群白狼出現,在狼王老狼獨眼的率領下,為躲避韓把頭的追殺,夏季逃向荒原深處,冬季回到香窪山,大雪封山,天然的屏障阻擋了獵人,待雪化時它們又逃入荒原。

韓把頭在這一帶狩獵很有名氣,最早攆大皮——捕貂,有一首民謠唱道:

關東山,三件寶:

人参、貂皮、靰鞡草。

韓把頭幹了多年的充滿神祕驚險的捕貂行當,兩年前輾轉到愛音格爾荒原,他盯上了那群白狼。便把他的狩獵隊拉到玻璃山,與香窪山遙相而望。去年,獨眼老狼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沒率眾狼離開香窪山,直到現在還隱藏在那裡。

根據行幫的習俗和規矩,狩獵講究地盤,韓把頭先到這裡安了營紮了寨,就等於佔領了這個圍獵場子,其他的狩獵幫就不能在此行獵。白狼群在韓把頭的場子上,沒人和他爭獵這群狼。

夏天,正是白狼哺養小崽的季節,狩獵幫規嚴格規定不能打,甚至都不可以驚擾它們生兒育女。實際上,韓把頭成了白狼群的保護神。

幾十人在封獵的季節呆在山上,人嚼馬喂的消費,韓把頭的囊中漸空,他不得不動用所存的皮貨,到鎮上變賣。賣掉狼皮的另外原因,他打算購置幾張魚網,和一條小船,到荒原上的水泡打魚,以接濟狩獵隊的生活……三十二張白狼皮,是頭幾年獵獲的,他特別喜歡,一直沒有出手。到了人缺糧食馬缺草的時刻,也只好賣掉了。

“路上要小心,挑大路走,別走背道。”韓把頭叮嚀。

“放心吧,老把頭。”劉五說。

“賣掉皮子,遇到合適的魚網,直接買回來。”韓把頭叮嚀劉五。

“哎。”劉五答應著。

韓把頭派最信得過的劉五去亮子裡鎮送狼皮,又指派四個神射手隨行,其中就有吳雙,此人騎馬打槍都是把好手,最關鍵的是他曾當過鬍子的炮頭(鬍子的內四梁之一),深知匪道,真的遇上幾十個鬍匪,周旋和抵擋都離不開他。

劉五他們走下玻璃山時,盧辛已派項點腳帶十幾人埋伏在半路,地形對項點腳有力。通向亮子裡鎮必經一段夾幹道,兩側是數丈高的土崗,長滿了沒人的蒿草,項點腳就把人埋伏在兩側,等待劉五他們鑽進來,就如獵物鑽入口袋,不費吹灰之力可制服他們。

當然,此處離關東軍守備隊的野外地堡太近,一旦槍響,驚動了護路的日本人,也就麻煩了。

“速戰速決,儘量減少與守備隊衝突。”盧辛叮囑項點腳。

“我明白。”項點腳點頭。

隱蔽好後,夾幹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項點腳所處的位置是制高點,從這裡俯瞰整條溝底,也可以望見鐵路旁邊幾里路間隔的低矮的水泥地堡,方塊射孔陰森森的。完全想象得出,一雙眼睛正透過射孔朝外瞭望。

劉五騎馬在先,進入溝壑他警惕起來,獵人生就一雙鷹隼般的銳利目光,眼睛盯著路兩旁的植物。

啁啾,啁啾!一隻大鳥飛入溝壑間,劉五盯住它,經驗告訴他,樹棵子裡藏匿著人馬,鳥絕對不會落飛。

大鳥低飛著,朝一棵樹扎去,接近樹梢時突然飛向天空,這一動作讓劉五心一顫,他隨口滑出:“不好,有埋伏。”

同來的幾個人尚未緩過神來,項點腳的槍響,最先落馬的正是劉五,前額被子彈掀飛,劉五死得很慘。神射手沒發揮作用,其實是沒來得及發揮,躲藏在暗處的匪徒令他們猝不及防。

砰!砰!

接著又有兩個人挨槍,斃命馬下,剩下馬駕相當好的吳雙,槍響後他疾速滑下馬背,大頭朝下,兩隻腳死死地勾住鞍子,倒騎著馬逃出溝壑。見同來的弟兄斃命,仇恨湧上心頭,他臨逃走前,甩槍撂倒兩個花膀子隊的人。

匪徒欲去追殺逃跑的吳雙,項點腳叫住他們:“別追了。帶上狼皮,快走!”

三十多張白狼皮捆在馬背上,旋風般地馳出夾幹道。也僅僅是走出溝壑幾步遠,守備隊小隊長林田數馬帶人截擊項點腳他們。

這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遊戲,劉五是螳螂,項點腳是蟬,林田數馬就是最大的贏家黃雀。

“到我北極熊嘴裡的東西,林田數馬你也敢來掏。”盧辛發狠,“白狼皮我要拿回,還有你的三八大蓋槍。”

盧辛和他的花膀子隊要破釜沉舟。

躺在榻榻米上的林田數馬,身下就鋪著一張柔軟如錦緞般的白狼皮。哼唱著他的家鄉伊豆小調兒,詞是古歌:

春夜何妨暗,

寒梅處處開,

花容雖不見……

哐!驟然一聲槍響,林田數馬虎身而起,抓起軍刀衝了出去。

“什麼人?”林田數馬出門碰上神色慌張計程車兵小松原。

“報告隊長,是鬍子。”小松原說。

“哪股鬍子?”林田數馬問。

“不清楚,隊長。”

“喔,不要慌,你同我上炮臺去。”

小松原緊隨林田數馬跑上堅固的東南角炮臺。

幾個日本兵朝外打槍,林田數馬透過瞭望口向外看,只見盧辛在馬上喊著:“衝啊,弟兄們!”

林田數馬輕蔑地笑笑,說了一句中國成語:“以卵擊石!”

守備隊的院牆很高,四角炮臺的火力封住,想靠近牆根兒都很難。“集中火力,攻擊大門!”盧辛下了一道命令。

木質大門是守備隊院落的最薄弱部位,槍彈穿不透,鬍匪們就朝大門扔手榴彈,帶來的那門笨重的土炮發揮了威力。

嗵!一團火球滾向木大門,被炸開個窟窿。

“再開一炮!”盧辛喊著。

天全陰了,雲蓋住了月亮和星星,雨點密實了。土炮被雨水打溼,渾身水淋漓,先前射出的一炮,炮管灼熱烤臉,雨水打在上面,立即化成一團蒸騰的水氣。

炮手裝上藥,反潮的土炮怎麼也點不著。

“開炮!快開炮!”盧辛大喊。

炮手再次點火,還是點不著。

“我來!”項點腳以雞啄米的速度點腳過來,從炮手的手裡搶過點火的東西,做出了驚人之舉,“看我的!”

情急之下,項點腳採取了超乎尋常的行動,他像一隻靈捷的貓,向上一躥,爬上發燙的炮筒。

“下來,危險!”盧辛喊。

項點腳坦然自若,彎過身,騎在炮筒上直接向炮口點火。

剎那間,嗵地一聲,炮彈射出!

守備隊院木大門頓時被炸開。

軟弱的雨絲抻得很長,細如髮絲像抻面,一個麵點師精湛的手藝。

獨眼老狼很會享用,揚起頭張開嘴,讓那清涼的雨絲直接落入,嚥下天賜的免費飲料蠻不錯的。

雨簾中的回憶,心緒便溼漉漉,獨眼老狼在雨水中回憶。

現在一無所獲兩手空空的藍眼睛,儘管努力前行跟上隊伍,還時不時地落在後面。

“堅持啊!”老狼獨眼鼓勵它,用尾巴抽打它的情人。

藍眼睛體力越來越不支,它咬緊牙關,速度還是提不上來,與眾狼拉開距離。

狼王尖嘴巴威嚴的目光投向落伍者,發出催促跟上的嗥叫。

但是,藍眼睛實在邁不動步,走走停停歇歇喘喘。

狼王尖嘴巴也算仁至義盡,見獨眼老狼徘徊在藍眼睛的左右,做出決定:扔下獨眼老狼照顧它。

“你和它一起走吧。”狼王尖嘴巴用狼的語言對獨眼老狼說。

狼王尖嘴巴率群狼匆匆趕路,拖起一片塵埃,滾滾遠去。

空曠的荒野只剩下獨眼老狼和藍眼睛,那時荒原殺機四伏,離開群體危險陡增十倍。

月光暗淡,冷風嗖嗖,寒霜紛紛落到汗流浹背的身上即刻融化,蒸著熱氣。雖然已經擺脫了羊主人的追殺,身負重任的獨眼老狼絲毫沒有放鬆警惕,同藍眼睛拼命追趕群體。

夜深了,寒流襲來,藍眼睛冷得發抖,獨眼老狼緊緊挨著藍眼睛走,用自己的身體給它暖一暖,寒冷的夜晚裡,這樣做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擺脫寒冷困境的唯一出路,儘快回到巢穴。

到家的路程還很遠,如果幸運不遇到獵人捕殺,天亮以前還可以趕回領地,去分得屬於自己所得的戰利品——羊肉或內臟。

已經聽不見群狼蹄子叩磕凍土的聲音,獨眼老狼它們仍然能準確無誤地跟隨隊伍走,因為有明顯路標——狼屎、狼尿。

只要有夥伴在後面,走在前面的狼總會顧及後面的狼,給它們留下東西來告訴行走的方向。尚未凍硬的便溺,給獨眼老狼指出了追趕的路線,一點都不會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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