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便找了莫須有的罪名,將楚家抄家滅門了。
楚慼慼抿了抿嘴:“先不說別的,就說這夢如果是真的,你們想怎麼做?”
“怎麼辦?”楚祖蔭真的皺了眉頭想了想。
“沒辦法!”楚祖蔭攤開手:“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啊,咱家又不能造反,只能受死唄。”
“怎麼沒辦法?就非得坐以待斃啊。
可以像慼慼這樣,扮成農戶鄉下人,找個深山老林藏起來不行嗎?”林氏反駁了一句。
楚祖蔭不以為然的揮了揮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大梁朝天下都是人家皇帝的,你是藏得了一時,藏不了一世,最後到哪裡都得讓人逮住。
更何況扮成農家人,你我誰會耕地織布,沒了吃穿,那不得餓死啊。
而且東躲西藏的,不能聽書看戲,遛鳥鬥雞,這生活還有什麼意思。”
“對呀、對呀!”楚渝點頭,:“如果像個縮頭烏龜似的活著,憋憋屈屈,那可是生不如死的,人活著就是該玩,該鬧,該瀟灑,才痛快。”
林氏聽了兒子的話,氣得拿起身後的靠枕砸了過去:“還該玩,該鬧,該瀟灑,你給我滾到書房裡去,好生的讀書。”
楚渝也不敢躲,生生的捱了母親一下,有些委屈道:“這不是慼慼問了這話茬,我才說得嘛。”
“還敢犟嘴,都十八歲了,要文不行,要武也不成,一天天就想著玩。”林氏越說越氣。
楚渝沒聲了,忙拿眼神向父親求救。
楚祖蔭馬上抬頭看屋頂,他才不能搭茬,引火燒身呢。
楚渝只好可憐兮兮的看向妹妹。
楚慼慼看了哥哥苦哈哈的模樣,再看她爹明顯心虛,明哲保身的縮在一旁。
誒,當年祖父就是因為父親是個不成器的,才以公候之家的身份求娶了商戶出身的母親。
母親從小當男兒教養,經商做生意,男子多有不如。
祖父母過世後,楚家還能如此富庶繁華,母親是居功甚偉的。
如今離上一世被抄家滅門還有兩年時間,只是上一世很多細節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她是無法用事實向父母證明她是重生的。
若直接說了實情,恐怕父母就是再疼愛她,也不會相信會有重生這種事,反而會讓他們擔心她是不是中邪了。
她穿了這身村姑的衣服,其實是有試探父母想法的意思。
她醒來後第一個念頭當然就是要保命了,一家人隱姓埋名,退居山林來躲過新帝的誅殺。
現在看父兄根本不會考慮這個方法的。
不過父兄說得也有道理,在大梁朝,如果皇帝真想殺他們,他們就是散盡家財,憋憋屈屈的躲起來,又能躲到哪裡。
而且都是過慣了錦衣玉食生活,真要過那種鄉下人的窮日子,別說父兄受不了,就是她也是不行的。
她穿了這村姑的衣服,只這一會兒,身上的肌膚就被這粗麻布磨疼了。
她剛才也照了鏡子,她的樣子的確像母親說得稱得上是個標緻的村姑。
可再標緻也是個鄉下丫頭,一個農家人罷了。
可她又怎麼能心甘情願做這樣貧窮的普通人。
美豔絕天下的楚慼慼,走到哪裡,都要穿錦衣華服,吃山珍海味,做最矚目、最光華璀璨的那一個。
況且她家的家財和榮耀,都是她的祖上刀光劍影、出生入死掙回來的。
憑什麼要讓那凶殘卑的新帝奪走。
她一定要想出更好的辦法,讓她和她的家人像現在一般好好的活著,享受這紅塵繁華。
“娘,別說阿渝了,我這就回屋把村姑衣服換了,今日您正好也出城了,我就和您到城外的寺廟、道觀去拜一拜,上上香。”
女兒這個提議,林氏是忙點了頭,是該拜拜神佛,去去吳雍帶來的晦氣。
楚祖蔭聽了:“我和阿渝也去,今日十五,玉寒寺應該是有素齋的,好久沒吃了。”
玉寒寺的素齋在整個江東都是最有名的,楚渝忙點頭,:“一起去、一起去。還有娘、慼慼,那吳雍怎麼辦?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吧。”
楚慼慼哼了一聲,她哪裡有那麼寬闊的心胸:“誰說要放過他?他老子娘,白眼狼的一家人不還住在咱家的房子裡呢,這就叫人把他們抓了,送到農莊裡去,餓上幾天。
當駙馬又能怎樣?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大梁以孝為先,他吳雍怎麼也得裝孝子吧,我就要讓他親自跪下來求咱家放人。”
楚渝嘿嘿一笑,就知道妹妹是有主意的,他這就派人去辦。
楚家人在別院住了兩日,城外的寺廟去了個遍,大撒了一把香火錢,才回了晉陽城。
林氏坐馬車,楚慼慼卻是嫌馬車裡氣悶,是和父兄一起騎馬的。
楚家的車馬到了晉陽東門口,城門裡也出來一隊車馬,見了楚家人,就在路邊停下來,讓開了道。
楚祖蔭是喜歡有禮數的晚輩的,剛要誇讚兩句,不過看到下了馬,正恭恭敬敬站在路邊的年輕男子,卻是冷了臉,理都不理的催馬走了過去。
楚渝看了也是大聲來了一句:“呸,真是好狗不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