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狐埋葬完狐狸身子剛要走。
“我家主人怎麼還沒有出來...”傳來了一聲渾濁有力的聲音,山狐轉過頭。
“草,這是誰呀?你家主人我怎麼會知道?”
山狐轉過頭,附近沒有人啊。
一隻老牛在那裡待著,山狐狡黠的看著那隻老牛,笑嘻嘻地說道,“原來是一隻老牛啊。"
山狐忽然抬手按住自己冰冷的胸口,已經睡去很久的心臟,此時忽然注入進去一個靈魂,忽然有點微微作痛。她下意識地向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條老牛,淡漠的眼神,正痴痴地看著她,她好像一直在看著她在的方向。山狐覺著一下子來了想法,“我要是可以騎在那條老牛的身上就好了,既不用施法力,也不用走路了。”
這個老牛在幹嘛?守著這個葡萄架下,其實它在等一個人——織女。
它把牛郎送走以後,它就偷偷地來這兒了。然後一個人站在這裡靜靜地守候。它本是七公主府門前的一個門衛。
在七公主下凡那一刻...他代替七公主接受懲罰,從此歸於這裡,捨棄光明,墜入了永恆的黑暗。
從此,他被封印於牛肚,再不能踏出半步。
他曾經說過,要帶她回家,那個超越三界的國度鴛鴦國才是他真正的家,才是他該去的地方。
可是,他卻一人被封印在這裡。
他說,就讓我帶著一切的罪惡永遠的消失,你還是你。
他替她揹負了所有本該屬於她的罪惡。
此時縱使他可以穿越時空也無法尋覓到她的蹤跡...
“我回來了,你還在等我啊?”山狐說著,“看什麼看,主人來了,也不過來馱著。”
被打斷回憶的老牛幽幽地抬起頭,“還是叫我大牛吧,這個名字還是你給起的呢...”
“大牛?”山狐的哈欠打到一半,疑惑地看了看老牛,心想,“連天上的牛都是痴情種!”
“說,帶我到哪裡去?”山狐故意裝的懶散的問。
“小姐,你怎麼這幅模樣了?”老牛問著。
“主人的事情,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難道這樣不好看嗎?”
“好看,只是這樣子回到天庭如何認出來啊?”
“迴天庭?那不一下子露餡了。”山狐想到這裡說,“不要再回到天庭!”
“好,我帶你去見郎哥,不過,去了之後,剩下的事情小姐自己做,我回來照顧孩子。”
“這個注意真是太好了。就這樣了。”山狐高興的說著,見到葉寒正是她所想的。她已經知道葉寒的**出來了,靈魂無法歸位,她只要找到**的葉寒即可,這是她想要的,不由得手舞足蹈。
山狐一臉興奮地竄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光滑的後背,吻了一下,“太激動了...”
山狐在牛背上閉上眼睛,一道黑暗穿過。
鴛鴦國的天空,棉花糖一樣的雲朵,偶爾有輕風拂過,空中竟然發出和諧的音樂聲。
山狐站在這個鴛鴦國的主大街上,打量著這個三界之外的國度,它不是很大,但是卻是頗富裕。
冷不丁有人吆喝的聲音“抓住她”。山狐微愣的瞬間,有人過來拉住她的衣角用力的一扯,她被拖得腳下來了一個踉蹌,有人拉著她快跑。
她剛來到這裡,就被別人被追趕,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拉住她的是一個少年男子,潔白的衣衫在陽光下發著耀眼的光芒。
“快跑!”那個少年拉著她的手,拔腿便跑。山狐這才剛剛記起,她依然是女扮男裝。
山狐莫名其妙地被那個白衣少年拉著在這條大街上狂奔,一邊跑,山狐還不時的回頭看看後面追她的人。
哦——原來不是一個人,追她的是一群人,都穿著統一的黑色的衣服,戴著黑色的面罩,而且個個身姿敏捷,武功了得。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她初來乍到,為什麼要追趕她?
她覺得凌瀟瀟的長相還沒有醜到一見到就要追殺的地步。
他們每個人都騎著高頭大馬...如果那些既像牛又像馬的東西可以成為馬的話...總之,他們騎著那種東西追來了,看樣子是真的不準備放過她了。
可是,此時的山狐還是不理解自己為什麼要跑,太奇怪了。
“這邊...”白衣少年拉著她進入了一個像隧道一樣的地方,進入隧道以後,山狐竟然發現這裡有許多錯綜複雜的長廊,跟著那個白衣少年在地下長廊裡左拐右拐,終於甩掉了那群“高頭大馬。”
“噓...終於甩開了。”白衣少年倚在牆上,喘氣。
“你是誰?”看著他快斷氣的樣子,山狐本想等他喘口氣再問,但是實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個忍不住,開了口。
白衣少年白了她一眼,站直了身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反問,“你是怎麼惹上那些黑衣當的?”
“黑衣當?”山狐問著,“就是剛才那群人嗎?”
“你不知道黑衣當?”白衣少年捏著自己的下巴問著,“黑衣當是這個國裡的暗殺組織,一般被他們盯上就完了,但是他們維護國主的利益。”
山狐笑了起來,完了?我本來就不屬於人類。
“你笑什麼?”白衣少年皺眉。
“沒有吧,我想他們大概認錯人了,我是異鄉人,第一次到這裡的,他們不可能追殺我。”
“真的?”白衣少年微微睜大了眼睛,他的眼睛是黑中有點藍的,很漂亮的顏色...
“是的,我是從異鄉來的,”山狐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白衣少年對著山狐露齒一笑,拍拍胸脯說:“碰到我你真是運氣好,放心,不管他們的目標是不是你,我都會保護你的安全。”
看著他露出一口燦爛的白牙,山狐眨了眨眼睛,嗯,不是很可靠的樣子呢...
“你不信任我?”白衣少年兩隻漂亮的眉毛皺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