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女孩到鍋家裡,看到的都是鍋忙碌的身影,只是有一次,在鍋筋疲力盡的時候,女孩來到鍋的住處,
女孩突然說:“鍋,我好心疼你這麼拼命地折磨自己。”
鍋摸了摸她的頭,只是笑笑。
可是,鍋心疼自己嗎?她不累,真的不累。
她就這麼一直忙碌著。忽然一天,鍋剛修改完自己的一部稿子。剛要看下一部得時候,接到了一個護士的電話,電話裡的語氣很急促,“那個良好象快不行了?”
鍋木木地站定了,旁邊她的助手叫:“鍋小姐。”
鍋發了瘋一樣朝良的病房跑,那一刻,她是跑在那個鴛鴦鎮和他手牽手的凌瀟瀟,她是愛著那個郎哥的七公主。
良的病房有哭聲,但是很小。放棄了治療的良靜靜地躺在病床,眼睛空洞地看著潔白的屋頂。
鍋撲到良的床前,良艱難地一笑:“你...”
鍋點頭。
良又說:“我覺得你好熟悉。”
鍋說:“在你大四的時候我曾經拼命地追過你,我是m的那個傻忽忽的寫作的朋友。”
良愣了一下,然後說:“對不起。”
鍋搖頭。
良問:“m好嗎?”
“好。”
“麻煩你告訴她,很多的事情我是明白的。”
良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他環視著周圍很多張臉,對鍋說:“我來到今世唯一等待的只是一個她,可是她究竟在什麼地方?”
鍋說:“也許是在來生啊。”
良搖頭:“我已經沒有太多的精力等到來生了,也許我將是塵埃。”
鍋扭過頭,不想去看那張英俊的葉寒的臉,還有透過那張臉,看到自己的郎哥。
良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但是仍然大睜著眼睛。鍋看著他的臉,聽到周圍有人說:
“良,你就安心地走吧。”
良沒有迴應,眼睛裡面是深深的兩世的寂寞,還有鍋熟悉的牛郎和葉寒的固執。
鍋突然握住良的手:“良,你聽過這樣的歌嗎——霞光萬丈祥雲開,飄飄蕩蕩下凡來,,神仙歲月我不愛,,願做鴛鴦比翼飛,,願做鴛鴦比翼飛。寒窯雖破能避風雨,
夫妻恩愛苦也甜,
比翼雙飛在人間...”
鍋婉約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蕩,那是隻有良聽懂的語言、聽懂的小調。
良的眼睛突然變亮,他緊抓住鍋的手很清晰地叫了一句:“瀟瀟”隨後眼神渙散,喉嚨裡擠出模糊的一句話...
只有鍋知道,他說的是:“錯過了一時,我錯過了一世。”
鍋的淚在眼睛裡爆發,打在良的手上。
良的眼睛慢慢閉上,臉上有淡淡的笑容。
良走了,鍋仍然忙忙碌碌地做著自己的事。臉上仍然是謙和的表情。
從良的身體釋放出來的兩個靈魂葉寒和牛郎紛紛過了奈何橋來到鬼門關,這時候孟婆沒有說什麼,“這是你們前世自己的孽,你們自己了吧,你們需要在一刻鐘內分別把靈魂放入自己的**,後果自負。”
孟婆轉身忙去了,放他們走了過去。他們先後來到自己的前世鴛鴦廟葡萄架下,牛郎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來時匆忙,沒做處理,不見了。但又甚是想念家中的孩子,面前只有一具葉寒的**,凌瀟瀟正躺在另一側,時間緊迫,他沒有考慮很多。他由於和七公主在一起,他身上有靈性,葉寒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他首先進入了葉寒的**,起身回家了。
隨後趕上來的葉寒,看看自己的**沒了,看著躺在一側的凌兄,“凌兄,我們這個夢很長,既然你也沒有醒來,我再回去吧!”
葉寒返回鬼門關,尋求孟婆的幫助,他在孟婆面前深深地作了一個揖,“婆婆,我為什麼不醒來?”
孟婆轉過身,“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日後你自會明白。呵呵,這都是天意,既然你找到我,看在七公主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把,你現在閉上眼睛...”
兩個月以後,m病重。
臨走的時候鍋講了她自己的故事。
m說,“鍋,你知道我前世是誰嗎?”
鍋搖搖頭。
“我是那隻鴛鴦廟旁的山狐!因為那是你第一次下凡的地方,你和牛哥在裡面相會,那裡留下了你的靈性。當你們走了以後,我當時是一隻普通的山狐,吸了你的靈性,有了人的感情。當時,你和牛哥在葡萄架下相約來世,嚮往紅塵的我也夾雜在你們中間。過奈何橋的時候,我也順著你的結界,來到人世。我固執地不喝孟婆湯折磨了自己一世。鍋,如果在大學的時候知道你就是那個孤零零等待的女孩,說什麼我也要幫你成全啊。來到人世的我也失去了所有法力。”
鍋只是緊緊地握著m的手,沒有說話。
m繼續說著,
“你知道葉寒身邊為什麼那麼多漂亮女人嗎?為什麼每一個女人都愛他嗎?”
鍋搖搖頭。
m說:“當你在奈何橋上等的時候,你不施法力橫穿忘川河筋疲力盡,當你站在奈何橋頭的時候保護不了你的你自身的靈性。這時,很多的女魂從你身邊經過,她們沾了你的靈氣和你對葉寒的愛,也包括我,不過我沒有她們幸運,我經過你身邊的時候,你身上除了對牛哥固執的愛,其實已經沒有什麼靈性了,所以我不漂亮...”
鍋點點頭,表示自己懂了。
m笑了,”紅塵真好,我眷戀紅塵...”
臨走的時候眼睛明亮有光彩,她說,
“別忘了我是妖,我今世之所以如此性格,是因為在奈何橋頭沾染了你的靈性,其實我的性格是你性格的一部分...”
鍋使勁搖搖頭,“你很善良...”
m笑了,走的時候一臉的幸福!
脫離了m身體的山狐,迅速的穿過奈何橋。她沒有搭理孟婆,孟婆在她後面吆喝,“你這個妖孽,回來!”
山狐裝作沒有聽見,“老孃在世間,裝淑女可裝夠了,這回總算放鬆了,懶得搭理你。”
說著話,山狐頭也不回,迅速的逃過鬼門關來到葡萄架下,它看了看自己葡萄架上的那隻山狐的身體,“這渾身長滿毛的傢伙,我要對你永遠說拜拜。”
面前躺著的這個女扮男裝的美人,對它充滿了無盡的**,它要永遠擁有她。它快速的進入了凌瀟瀟的**,它留戀做人的感覺。起身之後的山狐,迅速的拿起自己的狐狸身子,她不是要留著它,她是要毀了它,讓她永遠回不到山狐的狀態,她要走的很遠很遠,她也要她的葉寒哥哥,她迷戀他,她要尋找他。她要跟著他。她快速的拿起山狐身體,把它埋了,她要讓它腐爛。
之後,她快速的走了,她要找到他,她要和他去很遠很遠,她要和他很幸福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