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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歌-----14、拾肆 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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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拾肆 下廚

14、拾肆 下廚

一襲白衣,坐於桌前,執起狼毫小筆,點墨於胸臆間,落筆於宣紙上,一簇而成,這樣的傅書宇比起平時溫和一笑,好生親近又似極疏遠的模樣來,更顯清潤,與世無爭。UC小 說網:而這,也是洛子卿極其喜歡的樣子——脣邊一點笑意,好似藏萬事盡於胸中,不被任何事物所拘束,瀟灑自在地很。

可是,每當這時,也是洛子卿極為鬱悶的時候——因為傅書宇每每坐定於書桌前,便將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集中於紙筆間,這一過就是一兩個時辰。之後,再任憑自己怎麼地走來走去散播出自己無聊已極了的資訊,傅書宇也絕對不會回頭看他一眼,他只有長吁短嘆,扒著牆遠遠看傅書宇的份兒了。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一片心緒揮成一詞落於紙上,傅書宇眼帶笑意,換了宣紙,準備再擇一詞一詩落筆,卻被一雙大掌攔住。

“洛子卿。”傅書宇低低地叫了洛子卿的名,心裡無可奈何地想,為何自己每次潛心練字寫詩不出一個時辰就會被他打擾。難得的是,這人還每次都以不同的理由來打擾,說得是有條有理,頭頭是道,好像只有他理直氣壯,自己就該理虧似的——若是沒記錯的話,上一次是說“肚子餓了,需要另外用些點心”,於是暗中納悶,因為此時剛用了早餐沒多久;再上一次是說什麼“家中柴米油鹽不夠,需要置辦的東西太多,一人恐怕難買,需要兩人一起同去方能買來”云云,硬是哄騙自己扔了筆和他一起出門去,心中卻奇怪,家中油鹽等雜物兩三天前才檢查過,足能撐得過月餘,那麼早便又買,卻是為何?

種種理由,初聽是有理的,但都不經琢磨,思來想去,便是隻有一種可能了——這人無聊了,擇了理由故意和自己搗亂。

不氣惱,心中又覺得好笑,想著每次找個不一樣的藉口倒也不容易。不如放下筆來洗耳恭聽,這次又是什麼理由呢?

結果被腹誹了半天的某人一點都沒察覺傅書宇的心思,微微一笑,便伸手搭在了傅書宇的肩上,說道:“我欠你一頓飯,該不該還?”

傅書宇略一思忖,心想那洛子卿的確是做壞了一餐飯,還浪費了家中許多米糧蔬菜,好像也曾答應過要還自己一餐,為自己再做一頓,覺得沒什麼可駁的,便傻傻地點了頭。

洛子卿笑得更燦爛些,將臉也一同湊了過去,距離之相近,就差沒有鼻尖貼著鼻尖了。大尾巴狼繼續搖晃著他的大尾巴,諄諄開導著尚未發現自己已經成了小綿羊的小綿羊,道:“既然是欠下了,我就不會賴著。這樣吧,我這人最是公道了,為了不使自己良心不安,你今日便可教我如何去做飯了。你這兩日教書辛苦,只需在旁指點,待我做出像樣的可口飯菜端於你,你執箸動口即可,如何?”

傅書宇又一想,並無不妥,還高興這洛子卿難得如此乖巧一回,讓自己省心了,於是欣然應允。

大尾巴狼看著小綿羊高高興興地收拾起書桌上的紙筆便搶先去廚房做準備,尾巴搖得更歡了。名義上是讓傅書宇教自己下廚做飯,為傅書宇省些體力,自己呢,也能分擔些家務,實則是想讓這整天埋頭於書本,醉心於詩詞的小書呆多陪陪自己罷了,難以啟齒的私心。恚自己是無聊了,是不想那傅書宇只顧著看書而無視了自己那麼一個大活人,但是,若是和書堆搶人了,說出去該多有損他洛少爺的名聲。現在,略略施些計謀,這人就自己離開書本投向了……廚房的懷抱。咳,雖然不全是為了自己,但好歹也是借學習廚藝之機佔了他的視線,不用飽受被無視的苦惱。

洛子卿嘴角勾起一哂,帶著時常出現在他臉上的壞笑。哼,本少爺喜歡你,你卻那麼無視本少爺,那你就要付出些代價。燃燒吧,廚房!

一切準備妥當,一襲白衣乾淨純粹的男人到了廚房中也沒有絲毫格格不入。

“油鹽醬醋你總該分得清吧,我就不說了。現在呢,這裡有條去了鱗的鱸魚,我到房間去找些花椒配料,你給我看好了火,待會兒我教你如何調味。”

說罷,洛子卿便把魚置於爐上,轉身回屋去了。洛子卿哪耐得住片刻的無聊,見傅書宇只是去拿個花椒卻遲遲不回來,閒得一會兒掀掀鍋蓋,一會兒又摸摸爐壁,好不心煩。用筷子戳戳魚肉,心想著怎麼還不熟。蹲□來,又撥了幾根柴火進去,火苗一下子便竄高了。

恰巧這時傅書宇拿了花椒回來,見洛子卿在燃火,連忙擱下花椒過去,用撥火棍將一些拆分到一邊,才讓火慢慢地又變小了。

“怎麼我才走了那麼些時候,你就給我搗亂?”

洛子卿覺得自己挺無辜的,說道:“我看你久久不來,閒著無聊了就去看這魚。這魚看上去挺嫩,而魚肉又遲遲不熟,我沒耐心,就想著用大火試試……”

但凡鱸魚這樣的嫩肉用大火煮燉,可能會導致外焦而裡不熟。心想著洛子卿未曾有經驗,也不會知道這層,傅書宇並不責怪,只是將他拉到一邊,說道:

“這蒸魚的事先不用管他,我從切菜教你好了。你看,菜刀應該這樣握住,切下去時手腕用力,乾脆利落一些……”說著說著,傅書宇便挽上了衣袖親自示範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菜刀,抓過一根苦瓜開始切片,纖細的手腕一頓,一片苦瓜便貼在了砧板上,手一揚,將苦瓜送入碗中,回頭看洛子卿,卻發現他眼神呆呆的,不像是認真聽自己的講的模樣。於是菜刀一放,裝作惱了:“洛子卿,既是你讓我教你,你怎麼又不聽?”

“嗯?”見男人似乎生氣了,洛子卿才後知後覺地清醒起來,反應過了之後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心裡暗罵自己:洛子卿,你可真是不爭氣了,他傅書宇是個男人,而且五官平平的,說是好看吧,也許還勉強算得上,但又不是有什麼驚天美貌的,比他美得多的人也不是沒有見過,何曾失態過,現在,你卻盯著這人猛瞧做什麼?

可是,那張張合合的嘴脣,似乎有那麼點蒼白,不算紅潤,總是吸引著自己的注意力。他的身體是不是還沒好透?這人為什麼總是惹起自己的擔心?才認識不過數月,做什麼要被他牽動情緒呢?縱使是喜歡了,又為何要自己為他去牽動情緒,不能反之呢。

有些懊惱,洛子卿瞪一眼傅書宇,說道:“不就是切菜麼,這有何不會的,還要勞煩你教我。我這就做來給你看!”

右手提起菜刀,洛子卿將苦瓜置於刀下,左手將苦瓜固定,看起來像模像樣的。他朝傅書宇得意地一笑,手上一個用力,刀便落下砧板,乾脆利落地切下一片苦瓜。見洛子卿利索的動作,傅書宇讚許地笑了笑,殊不知,這一笑入了洛子卿的眼,竟讓他一呆,而這片刻間,洛子卿一刀落下,又是一片。傅書宇剛想誇獎一下洛子卿,但見洛子卿臉色突的一變,得意之色不復,臉一下子繃緊了,眉心也皺了起來。

“洛子卿,你……”傅書宇剛想詢問,卻被洛子卿打斷。

“我沒事,什麼事都沒有……那個,我肚子忽然有些不適,去一下茅房,等回來了你再教我,行麼?”說完,也不等傅書宇回個話,就似火燒眉毛般的掠出了廚房,留下傅書宇站在原地,似有所思。

該死,真該死!洛子卿看著自己血流如注的手指,心裡憤憤。

死書呆,都是你害的……上次做飯,雖然把廚房中搞得烏煙瘴氣,但切菜還不是手到擒來,易如反掌的麼?方才,你做什麼對我笑得那麼好看,害我一個閃神,沒注意到左手食指離開菜刀太近了。雖然這一刀並不很深,可是,還真疼!

心裡將傅書宇埋怨了一通之後,洛子卿還是苦笑一聲。呵,只不過是為自己找藉口罷了,為什麼會走神,怕還是因為對那人情愫日深了吧。見了那人的笑,自己都會愣神了。不過,喜歡瞭如何,是想相陪,這又如何呢。兩人同為男子,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竟然有了這層心思,那人想必會遠遠避開的吧?飽覽群書,性子雖然溫和,但難免迂腐了。再者,退一萬步講,就算傅書宇仍是以禮相待,將自己當作是朋友了,自己又如何能保證在他心中掠奪一席之位呢?幾天前,他還在為了相隔幾處居所外,已成為別人新娘的舊情人黯然神傷過。

止不住地一再嘆息,蹲□來,隨意將手指浸在井邊盆中一捧涼水裡,又冷又麻的感覺讓他周身一顫,卻又有些惡意地折磨自己。秋風在盆中水上吹皺漣漪,血色隨著水花慢慢盪開,一圈一圈的,最後漸漸變淡,卻融於了水中。

這連心的痛,雖烈,但還能忍,總好過一份突如其來,又註定無疾而終的感情。是放下,還是強忍在心,日日相陪?

“你在做什麼!”身後一聲斷喝,還未及洛子卿回頭,傅書宇已是衝上前來,拉起他浸在冷水中的手。抓過搭在盆邊的毛巾,傅書宇一用力扯下一塊布條來,將它按在洛子卿傷口上,再一層層裹好,小心翼翼地打了個結。鬆口氣,放下洛子卿的手,傅書宇輕道:“見你切菜切了一半便匆匆跑來,臉上表情似乎也很痛苦,我猜你是切到手指了。既是如此,為何不說,暗自躲在這裡做什麼?你呀,未免也太沒常識了些,手上劃了口子,怎麼還能浸在水中呢,可能會發炎感染的。”

“一口氣說那麼多,你也不嫌累得慌麼,傅先生。”洛子卿隨口回道,口氣卻是提不起精神來。

傅書宇以為洛子卿惱他,聲音更低了:“我、我是擔心你,沒有什麼嘲諷的意思。”

洛子卿一掌拍在了傅書宇肩上,再說笑間,已恢復了平日語氣中的不正經。“知道你是為我擔心了,我這不是怕你嘲笑我不當心切到手麼,所以才躲到一邊去了。好啦好啦,沒什麼要緊的,留那麼點血,難道死得了人不成?走了走了,回去繼續教我做菜。”

被推搡之間,傅書宇只得向廚房走去,但他還是不放心地頻頻回頭,說道:“你手指既已傷了,再學做菜恐怕多有不便吧?萬一再這樣來幾次,我……”

“喂喂喂,書呆子,你這是詛咒我麼?當心你再把你廚房燒了!今天,我就站在旁邊看著,看著你示範總行了吧?下次再實際操作嘛,我得要先熟悉一下。”

傅書宇無言,心想著最後果然還是要我做這一餐,卻還是同意了,點了點頭。低頭朝廚房走時,未曾看見洛子卿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與難過。

切菜,下鍋,調味,裝盤,傅書宇平日裡做多了,自是樣樣熟練。可洛子卿看著傅書宇做菜的樣子卻直想笑。

這才是自己喜歡的樣子吧,連做菜都那麼認真,一絲不苟的模樣叫人瞧見了,直想著他手中拿的不是鍋鏟,而是一卷書,或是一支筆。

將做好的菜都擺上桌,傅書宇微笑著放下了袖管,說道:“嚐嚐吧,我也是難得做那麼多菜的,你受傷了,多吃些。”

這人算是在笑自己麼?洛子卿鬱悶,夾一筷子魚肉入口,咀嚼片刻。“好吃!”

得到讚賞的某人笑意都進了眼底,臉上也掛了溫柔之色,半晌才感覺自己神色高興地有些過了,連忙斂了神,低了頭。

正說話間,門突然被叩響了。

“你去。”洛子卿扒著飯,頭都沒抬一下就命令著。傅書宇也不爭論,笑一笑就去開門了。而門一開,傅書宇臉上還留有的一絲笑意就僵在了脣邊。

門外是位穿紅衣的新婦,真真是人美如玉。只是此刻臉色亦不大好,下顎線條緊緊地繃著。

傅書宇對著那人,平時不多的話更是想不出一句了,只是傻傻地看著。

那新婦對著傅書宇盈盈地施了一禮,眼角上挑了去看他,聲音清脆:“書宇哥,小女子剛嫁入劉家,應了夫家的說法,前來一家家地分送喜果。”

來人發著銀月簪,臉施煙霞妝,指點紅丹寇,腰若三月柳,躬身起伏間,更有暗香縈繞。這人,正是前不久嫁與了劉家公子的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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