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花園奼紫嫣紅,少女藏身其中,一落雪白,黑白分明的裝束,讓進園子的人眼前一亮。蘇丞相微笑著招呼,“蘇婉清,有客人來。”
蹲在地上一個人發呆的少女微微轉頭,第一次看到少年:光束照下來,他比她略高一些,修眉鳳眼,薄脣一點紅,面孔清冷偏瘦,還帶些少年的青澀。黑衣貼身,站在那裡,便像與世隔絕一般疏離。可就是這樣,也極為驚豔了。
蘇婉清眨眼,突地嫣然一笑,上前拉起他的手,雪色髮絲迎風吹,搭在他乾淨的手腕,“哎,你好,我叫蘇婉清,你是我家的客人麼?”
少年微點頭,聲音清貴,“我叫……”
“他叫燕歸鳴,”蘇丞相介面,摸摸女兒的頭,“蘇婉清今年十三,也有玩伴陪你玩了。以後啊,歸鳴……”蘇丞相微遲疑,“歸鳴會在我們家住很長一段時間。”
“真的?!”蘇婉清眼睛雪般明亮,興奮地拉著少年的手,“太好了爹爹!我有新朋友了!”
“可是蘇婉清,不能讓人發現歸鳴的存在,知道麼?”蘇丞相最後告誡女兒一句,愛女只是似懂非懂地眨眨扇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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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鳴,你是我們家的客人,可為什麼總是呆在這小院裡不出去見人呢?”少女扒著窗戶看他將自己關在屋裡,小手在紙窗上摳啊摳。
坐在桌前寫字的少年一抬頭便看到她明亮澄澈的大眼睛,便放下手中筆,到窗前開啟窗戶,展臂抱起她小小的身子進來,“我不能給蘇丞相惹麻煩。”
蘇婉清是聰明的,自然知道有些事不能說,雖然年幼的她並不清楚那些界限。此時她只是拿手碰碰他的鳳眼魅揚,笑,“是因為你長得這樣好看……會被人認出來嗎?”
少年遲疑地點頭,摸上自己的眼角,眼底閃過深思。他的面容,果然是太過魅惑嗎?
蘇婉清咯咯笑,“你放心,我不會讓別人知道你在這裡的……這是我們的小祕密,好不好?”
少年看她眼神靈動波轉,心口微酸,點點頭,換來少女撒嬌地抱著他脖頸,“那我也不出去了,我陪你在小屋裡玩兒~”
他其實想說他並不需要人陪,在屋子裡也不是玩兒,可對著蘇婉清那樣的歡快神情,想說什麼話,堵在心口,終是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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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到處找不到墨小姐啊!”丫鬟來報,這已經是第五個找溫墨無果的丫鬟了。
蘇婉清小小的人兒在大廳裡走來走去,還頗有小大人的氣勢,“哎我不過是去給爹爹回個話,她明明說好在園子裡等我的……怎麼不見了……”突然靈光在眼前一閃,想起一個地方,忙甩開丫鬟匆匆跑開,還不忘回頭威脅,“都不許跟著我!”
果然到了無人敢進的小院子裡,紫衣少女正和黑衣少年攀談愉快。她扒著叢枝看那二人,陽光花香,一對璧人對立交談,心中就跟紮了一根刺一樣,哪裡刺了一下,哪裡便突然發疼,又像是吃了一顆酸果子,牙尖都開始痠疼了。
少年一抬目便看到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吃了一驚,“蘇婉清?”
“蘇婉清。”溫墨隨著少年的喚聲回頭,小臉嫣紅,扁扁嘴白她一眼,“你不厚道哦~~家裡藏著這麼個……人,卻從來沒告訴我。”
蘇婉清低著頭走出來,拉著墨的手,“走啦,這裡是‘禁園’,爹爹不讓人進來的。”
另一個少女小吃驚了一下,礙於蘇婉清古怪的神色,也沒有多說話。
只是少年皺了皺眉,伸手,“蘇婉清……”但是少女像是碰到什麼怪物一樣,猛地跳開拉著閨蜜跑開,一臉驚嚇,讓他的手頓在半空,也沒有追過去。
幾日後入夜,燕歸鳴才在她的臥室裡找到熟睡的她,剛坐在床前,她像有什麼感應一樣,驀然驚醒,瞪大眼,想說“你怎麼”又連忙捂嘴,怕驚動了外間的丫鬟,小小聲問,“你不是不能出‘禁園’嗎?”
燕歸鳴望著她,伸手碰她嬌軟面頰,她有些害羞地躲了躲,卻並沒有拒絕他的碰觸,突然道,“蘇婉清,我要離開蘇府去學藝……我來……”
“所以你是要走了!並不是來哄我的!”蘇婉清瞪著眼,又是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燕歸鳴微遲疑,“對不起……我不能長久呆在蘇府,你的朋友她……”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以後多不定會給蘇府帶來麻煩。
蘇婉清瞪大眼,卻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你你你!你要走了還想著溫墨!好吧你走吧,我才不會留你!”
燕歸鳴看她這樣生氣,奇怪之餘也覺得好笑,知道蘇婉清從來都是不肯說軟話,這樣的性子當真很不討喜……可他心知,她並不如表現的那般冷漠。
站起身便打量屋子,準備再翻窗子時,少女突地撲過來從後抱住他的腰,急聲,“燕歸鳴你別走……我我剛才說氣話來著,我捨不得你走……我求你留下來好不好,都是我的錯,你怪我好了……可你真的真的不要走……”
燕歸鳴聽她聲音哽塞,回眸,觸上她一臉淚溼,“蘇婉清……”他傾身撫摸她的面孔,“你到底怎麼了?”
少女傾身,突然在他脣上重重碰了下,然後立刻窩回**用被子矇住頭,“你走吧!記得回來看我就好!”
少年真的被她的動作嚇了好大一跳,撫著自己的脣,瞬間覺得心跳有些快,他伸手去拉她的被子,她卻揪著不肯放,“我現在不要看你!你記得回來看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