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睡得並不踏實,總覺得只要一入睡,那個奇怪的聲音便會鑽進我的耳朵,我嘗試著告知自己,這樣的感覺無非是錯覺,因為我畢竟出去求證過,外邊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麼孩子,或者任何特殊的情況,這些確實都沒有。
不,其實並不是那麼平靜的,至少我遇見了那個老婆婆,只是那樣深的夜,那個老婆婆又為何出現在我家樓下?還有,她說的血光之災,究竟是什麼意思?一晚上,我都在想著這個問題。
奇怪的聲音,眾多的困惑,將我這一夜的睡眠攪得天翻地覆,直至早上,我從我的臥室裡聽見一則訊息,忽的來了精神,我從**爬起來,連鞋子都顧不得穿上,便跑向了客廳,此時客廳裡,正播放著z市的早間新聞,新聞中說昨日在人民廣場的水池邊,發現了一名用被子裹得很嚴實的男嬰,將男嬰撈上來之後,才發現,男嬰已經死了很久,身體都變了顏色,我看著電視裡的畫面,忽的愣住了……那畫面上的孩子,還有孩子裹著的被子,我都認得,那孩子我還曾經抱在了懷裡,他死了嗎?不,我記得在那場大火中,他在我懷中的時候還好好的,只是呼吸比較微弱,他怎麼會死呢?
我癱軟的坐在沙發上,忽的眼前一閃,那場大火的場景有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那個白裙女子的臨終託付
……那個孩子的艱難呼吸……
事情似乎太巧了。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爸爸見我不動,輕推了一下我,我便回過神兒來。
“小茵,沒事吧!你電話響了。”爸爸將手中的報紙放下,又將戴著的眼睛摘下,擔憂地看了看我。
“哦!”我表情不自然的笑笑,立刻站起身,回臥室拿出手機,是餘澤銘打來的電話。
“小沐茵,你睡醒了嗎?”電話那邊,餘澤銘先出了聲。
“怎麼這麼早打電話來?”餘澤銘這個時候打電話來,總覺得有點奇怪,雖然他的語氣在平常不過,可是,隱約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而且這件事跟我有關。
“小沐茵,上次你跟我說,你在著火的火車站中,是跟一個孩子一起逃出來的,這件事你還記得嗎?你確定真的有一個孩子嗎?”餘澤銘的聲音嚴肅起來,聽著他的聲音,我似乎能夠看到他同樣嚴肅的表情。
“恩,是的,我記得的確是這樣。”我就說一定會有事,看吧!果真是有事的。
“小沐茵,你今天方便嗎?來一趟警局好嗎?”餘澤銘說的很快,看樣子他是有些著急的。
“行,我這就去。”在聽到餘澤銘的肯定答覆之後,我便坐起身,開始快速梳洗起來,梳洗完畢之後,隨便套上了一件衣服,邊向門
口走去,邊跟爸媽說著要出門一趟。
只聽廚房中傳來媽媽的聲音,“小茵,這大清早的,你要幹什麼去啊!飯還沒吃呢!”
“媽,爸,餘澤銘說找我有事,我很快回來,回來再吃!”我朝著廚房裡的媽媽抱歉的笑笑,她正圍了一個大圍裙,在廚房裡做早飯呢!
我料想餘澤銘肯定是著急的,沒等爸媽迴應,我便匆匆從家裡走了出來,我家離警察局很近,十分鐘不到,我便到了警察局,沒想到放到警察局大樓前,便看見了站在大樓門口的餘澤銘,此刻,他正抱著一個檔案袋子,左顧右盼地看著行人,直覺告訴我他在找我,果真,在看見我的那一刻,他忽的笑了起來,朝著我的方向便跑了過來。
在路上,餘澤銘告訴我他們在人民公園的水池中發現了一具男嬰的屍體,脖頸處有一圈深紫色的手印,經過驗屍,脖頸處的手印正是死亡原因,只是法醫還發現,男嬰的肺部,是黑色的,他們斷定,這孩子在被別人掐死之前,可能經歷了一場火難。
說到這兒,餘澤銘便想起了火車站的大火,同時,也想起了我曾經對他說過,我是和一個孩子一起逃出來的話,他便早早給我打了電話,想讓我認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