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那具男嬰的屍體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快十點了,只是認認屍體,沒想到過程卻這般複雜,看著餘澤銘折騰了好久,我們才見到那具男嬰的屍體。
這具男嬰的屍體,似乎還保持著發現時的模樣,就跟我剛剛在電視上看到的模樣,差不多,只見男嬰裹著的花被還是有些溼的,男嬰的眼睛緊閉著,脖頸處有一個黑紫黑紫的掐痕,其他的倒沒什麼,我湊近一些,想仔細看看,忽的,一股奇怪的味道鑽進了我的鼻子,我忙捂住嘴巴,從屋子裡跑到了門口,那個味道很特別,像是東西腐爛的味道,還夾雜著一些什麼別的氣味,只是究竟是什麼味道,我現在還說不清。
“小沐茵,你沒事吧!”餘澤銘快速走到我的身邊,緊張兮兮的看著我。
“沒事……這個男嬰,就是我那天在大火中看見的孩子,我記得當時他還活著,而且是跟我在一起的,只是後來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我喘了幾口氣,才覺得剛剛那個難聞的氣味淡了些。
“小沐茵,我們去別處說吧!”餘澤銘聽完我的話,面色忽然沉重起來,他將大門重重關上,拉著我的手,向一間屋子中走去。
我跟在餘澤銘的旁邊,腦子裡卻一直想著那個氣味究竟是什麼氣味,是有腐爛的味道,不光如此,似乎還有別的味道,這兩個味道混
合在一起,總是覺得怪怪的,想分辨都無法一時間分辨得出。
一路上,我都在想著那個氣味究竟是什麼味道,直到我坐在了一張椅子上,我才發現,我和餘澤銘已經來到了一個屋子中。
“小沐茵,那天,就是著火那天,你還看到什麼了嗎?”
“我……”我看見黑影了,那些黑影和人穿梭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一團團,一群群,我本是想說的,可是我知道,這樣的鬼話,我說出來是不會有人相信的,就算是再誠實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也不會有人相信,所以我乾脆搖了搖頭,“我那天逃出來的時候,只知道有這樣一個嬰孩,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是這樣。”餘澤銘想了一下,便點點頭,“小沐茵,我這沒什麼事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不是還上班嗎?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我站起身,正欲往外走,他的手忽然拉住了我的手,我回頭,便看見餘澤銘正奇怪的看著我,嘴上似乎有什麼話要說,眼神恍恍惚惚的,看著嘆了口氣,終於開了口,“小沐茵,晚上我想……我想請你吃飯,晚上我去你家接你好嗎?”
“是這事啊!”我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還以為他要說什麼,不就是吃飯嗎?這有什麼,我看著他,便說,“當然可以啊!晚上我在家等你。”
“那好
,晚上見。”他見我同意,忽的嘴角彎成了一個弧度,拿起手中的資料袋,輕輕放下,忽而又拿起來,再次放下,接這才站起身,“我忘記要送送你了,小沐茵,晚上在家等我。”
就這樣,他一路送我出了大門口,誰知剛到大門口,一輛警車便朝著警察局的大門快速駛了過來,餘澤銘拉著我向後一退,才不至於被那輛車碰到,餘澤銘神情忽的嚴肅起來,那輛車剛剛停下來,餘澤銘便跟了上去,車門一拉,剛要說什麼,兩個人就被推下了車,跟著他們下來的,是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警察在他們倆得身後,看見餘澤銘,忙說道,“餘隊,這倆人怎麼處置?”
“先去做筆錄。”餘澤銘看了看那兩個人,又看了看穿著制服的警察,“小趙,你是開車還是飆車?”
只見被喚作小趙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忽的抬起頭,“那個餘隊,咱這不是著急嗎?你看你一來咱們z市,就抓了這麼兩個小偷,真是大快人心啊!”
“行行行,別拍馬屁了,趕緊幹活去吧!”餘澤銘聽完小趙的話,倒也不是剛剛那麼嚴肅了,又開始跟那個小趙說了些什麼。
我見那連兩個人,他們是小偷嗎?不是說小偷看見警察就像老鼠看見貓一樣嗎?怎麼看他們的神情,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呢?不僅沒有,似乎像
沒事人一樣,尤其是那個高瘦的男子,他的頭髮有些長,長到擋住了很小的眼睛,鼻子嘴巴也不大,唯獨嘴邊一顆黑痣,讓人看了一眼便再忘不了,而他身邊的矮小男子,相比之下就大眾了許多,至少放在人堆裡,並不是那麼容易能一眼認出來的,我暗自笑笑,這麼明顯的長相,當小偷有點對不起這個職業了。
正想著,餘澤銘朝我走了過來,跟我說了晚上等他電話,便邁著大步,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