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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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他永遠忘不了那些話。

那些他和她在一起時,說過的每一句話。

杜京聲站立窗前,眺望著遠方,每當心情急躁、慌亂、煩惱的時候,他就會拋開現實而想起她,以及她的話……每當這個時候,也只有腦中的她,能給他安撫與寬慰,能讓他混亂的心得以些許平靜與安逸。

“你在哪兒啊……”杜京聲輕聲自語道,“這個時候,有你在身邊,該多麼……”

望著窗外的城市,望著鱗次櫛比的建築、縱橫交錯的街道,他的思緒又回到了十九年前……

那是在佛教聖地普陀山下舉辦的一場名家書畫展以及收藏拍賣會,那時的杜京聲尚未成立潤聲集團,但在國內商界,他卻早已是頗有名望的一名儒商了。其間,作為此次展覽及競拍會的協辦方之一,對書畫與藝術情有獨衷的杜京聲及其創辦的化公司承攬了整個活動中的諸多專案,自然,展會的開幕式、首席嘉賓中自然少不了他的身影,那時的杜京聲,正是一顆商場上冉冉升起的紅星,人生也正處於最意氣風發、準備大幹一場的中青年階段;那時的杜京聲,風度翩翩、俊朗瀟灑,揮灑著獨特的男人魅力。

也正是在這次展會上,他認識了她——另一家協辦企業的聯絡員。

他們是在活動中的一次研討會上認識的。上臺發言的她端莊秀麗、舉止典,散發著成熟女性之美,一席旗袍的她豔驚四座,這裡面,就包括坐在臺下的嘉賓杜京聲。

會後,經他人引見,他們相識並很快熟識了,相同的愛好、各自對書畫及藝術的獨到見解讓他們迅速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漸漸地,她便成為杜京聲的紅顏知己。

短短的幾天展會活動期間,他們數次相約,遊遍了普陀山的各處風景名勝、寺院古剎,他們互相瞭解著、攀談著,似乎兩個人在一起有著說不完的話語、永遠不夠用的時間……他被她深深吸引;她被他深深迷住……直到,他們發現,他們這兩個邁入中年且已婚之人卻彼此愛上了對方……

展會結束前夜,在他們共同入住的賓館裡,杜京聲的房間內,膨脹到極致的**終於在那一刻爆發了,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他們瘋狂地吻著,他們互相脫褪著彼此的衣服,直到他們雙雙赤條條地撲倒在**……

那是一個美麗寧靜的月圓之夜,月華散落在如畫般的普陀山風景區,也透過落地窗照在了相擁而臥的兩個人身上。杜京聲摟抱著她,她側躺在他的胸膛上,兩人全都醒著,卻誰也沒有說話,他默默地望著窗外的月光,她聆聽著他胸膛裡有力的心跳……

“京聲,”她抬起頭,也望向窗外,“今天的月色好美!”

“是啊!”杜京聲輕輕答道,“我一直在看月亮。”

她輕嘆了一聲,“真希望,這月亮能永遠這樣圓,這月光能永遠這樣明亮,真希望,時間能就此定格,永遠留住這樣完美的此情此景……”

杜京聲側頭望向她,“為什麼這樣說?”

她微微一笑,月光下,這笑容是那麼美,然而,她的語氣卻帶出絲絲淒涼,“沒有什麼是永恆的,一切最美好的事物往往都不會長久,就像佛語所說的,各有因緣,各有遭遇,有生有滅,既色既空,生滅色空,這是古今不變的真理……”

“怎麼一下子這樣傷感了?”杜京聲輕撫著她的一頭秀髮,“你的話讓我害怕……”

她笑道:“怕?在我眼裡,你是個勇敢的男子漢,你的生命中,不應該有怕字的。”

杜京聲也笑了笑,“謝謝!希望你的話成為我的座右銘。”

“你的座右銘?”她說道,輕輕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不是杜甫的‘潤物細無聲’嗎?”

“是的,也可以這樣說,”他回吻著他,望著她的眼神中充滿溫柔,“但那比不上你剛剛的話,相對來說,那一句就只能算做一句詩了。”

她輕輕撫摩著他的臉,“說到詩,京聲,你知道我最喜歡的一首詩是什麼嗎?”

“什麼?”他輕觸她白皙的脖頸。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她背誦道,聲音是那樣柔美。

“《望月懷遠》?”杜京聲問道,“為什麼喜歡這首有些悲涼的詩?”

“但是,你不覺得意境很美嗎?”她說道,“雖然是無盡的相思與等待,但體現著期盼、期待……”

“可我卻不喜歡這種沉浸在期待中的美,”杜京聲說,“我喜歡實實在在的,在我身邊的、可觸及的、可看到的美……比如現在的你。”他輕吻了一下她的雙脣。

“這就是你們男人與我們女人的不同,”她說道,“也是你與我的不同,看得出,你是追求現實的人,是個不惜代價都要得到你想要得到之物的人,我想,你渴望得到的,不只是你所說的‘美’吧?應該還有很多很多……而我,或者說我們女人,卻活在夢中、幻中,對於我們,曾經擁有就已足夠,回味的感覺雖然悽楚,但是也是一種美……你卻不同,你不但渴望曾經,也渴望恆久……”

“不好嗎?”他反問道。

“不是不好,而是……我覺得,過於強烈的去追求現實,反而會變成一種不現實,或者,我不知道這樣說是否合適,”她望著他的眼睛,“我只怕……你會在這上面碰壁,或者……”她想了想,“受傷。”

她的話讓他的心為之一動,似乎在預示著什麼,但他沒有多想,只是笑了笑,“我說,你什麼時候變成了個哲學家了?我們的話題也越來越沉重了。”

“好……”她點點頭,又躺到了他的胸膛上,“我不說這些了,我們都不說這些了,時間對於我們是那麼寶貴,這美麗的夜,又是那麼短暫……等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我們……”

他用手指壓上了她的嘴脣,打斷了她的話,“不要這樣說,我不是說了嗎,等回了北京,我們還要……”

“不!”她挪開他的手,用胳膊支起身子,望著旁邊的他,“不要說這樣的話,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況且,我們已經……”她的眼中湧動起淚花,“我們已經有了各自的家庭,我們都知道,我們是在幹著什麼樣的事,我們也都知道,等待我們的是什麼,我們明知道這是……可還是……”淚水順著她秀美的臉流了下來,滴到了杜京聲的胸膛上,“這世界上,註定有一些愛是不被允許、不被接受的……也註定是不能繼續的……京聲,雖然,我們的這場匆匆的愛不會有任何結果。但,我希望,它能成為我們一生最美好的記憶,哪怕永存心底……好嗎?”

杜京聲猛地將她抱入懷中,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明白她說的一切都是不能不去面對的事實,他是那麼愛著懷中這個女人,然而……

他們**地吻著,他吸掉了她的淚,他的脣劃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她陶醉著,她也心碎著……

他們再一次溶入了彼此,再次進入了那澎湃的、如火焰般的**……儘管他們都知道,這火焰遲早會熄滅……

她在他的身下,輕輕呢喃道:“神佛……請饒恕我……”

他沒有聽到。

……

第二天,當他從睡夢中醒來,她已不在身邊,只有一張紙條靜靜放在她躺過的枕上,那上面,只有一首詩,就是那首《望月懷遠》……

旁邊,放著一串精美的檀香木手珠。那是她留給他的紀念……

……

三個月後,杜京聲在北京的公司收到一封沒有寄發地址的信,但只望了一眼信封上的字,他就知道,信是她寄來的……

裡面的信依然很簡單。

京聲:

別來無恙?

九十餘個日夜,難以忘卻與你在一起的日子,那是我人生最快樂的一段時光,是瑣碎、平凡的生活所給予不了的,那幾日,我如墜夢幻。

也許在世人眼中,我們那樣的匆匆邂逅與短暫結合常被冠以一些很難聽的字眼,可我寧願相信,我們所經歷的,所擁有的,所互相給予的是真愛!

但是,也正如我曾說過的,這世上,有些愛是不被理解、不被接受,更是不被允許的;也許我們的愛是真的,但我們所做的是錯的,是罪孽深重的……

是的,我們找到了精神的天堂,卻跌入了道德的地獄、倫理的法庭……

多日來,我的思緒常在思念與懺悔中輾轉往復,心中的兩個自己也常打作一團——活在詩意裡、耽於幻想的我沉浸於那繾綣悱惻的愛戀;同時,作為一個有信仰之人,我為自己的行為深深自責著……

京聲,我知道,讓我們彼此忘記對方,這很難,那就讓我們把那段故事永埋心底吧,讓它成為永遠的祕密,雖然辛酸,卻又是的那樣甜美的祕密……

我知道你的能力無所不及,但我請求你,不要試圖找我,求你。

最後要告訴你的是,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但是,我會讓他/她永遠成為祕密。

我希望是女孩,如果是,我會讓她的名字裡有‘月’字……因為,那個月夜,那個屬於我們的月夜,是那麼美好……

送你的手珠,請保留好,願它時刻保佑著你……我這裡還有兩串,一串我自己佩帶,還有一串,留給我們的孩子……”

杜京聲的淚水落在信紙上,落在了信末尾的落款署名上,字跡變得模糊……

但仍能辨別出那三個娟秀的字。

韓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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