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臉有些紅。
孫月月感到雙頰有些發熱,奇怪,天氣明明還很涼呢,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發燒了?
她推著腳踏車,走在下學回家的路上,她沒有騎上車,不知道為何,她想走一段。
身邊駛過的汽車,不少都是來接孩子的家長,在這個私家汽車時代,中小學學生家長開車接送子女上下學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即使這樣,每天來接杜燃的賓士轎車還是在校門外林林總總的車海里顯得“鶴立雞群”。
杜燃一次次想送孫月月回家,都被她婉言推辭了,包括剛才,在又看到月月含笑而搖頭的一貫動作後,杜燃向月月道了再見,有些遺憾地坐上車走了。
月月是騎腳踏車上下學的,但即使不騎車,月月也明白她也是堅決不會坐上那豪華的“移動堡壘”的。月月知道,杜燃絕沒有炫耀與顯擺的意思,他是熱心的、熱情的,他也經常用他爸爸那很是打眼的車送一些順路的道遠的同學歸家。
杜燃是個善良的男孩,在班上,杜燃人緣也很好,他沒有富家子弟的“飛揚跋扈”與狂妄,更沒有勾心鬥角的心眼與城府,而是對同學一視同仁地熱情與爽快,也許這正是因為他活在那個寵愛他、培養他的成功老爸為他創造的永遠陽光、永遠無憂的氛圍中的緣故。
孫月月有時很羨慕杜燃,並不是羨慕他坐擁家族財富的江山,而是羨慕他的生活那樣沒有憂愁與事端,而自己……每每想到這裡,月月都強迫自己不再往下想。
杜燃對自己朦朧的“迷戀”,月月心知肚明,可她寧願把這透明的男孩當成最好的哥們,甚至弟弟。至於……,她沒有絲毫感覺。
然而此時,緩緩走在路上的月月卻感覺臉燒燒的,她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紅的。為了什麼?絕不是剛剛離開的杜燃,更不是感冒發燒……心跳有些加快,像有隻小兔子在蹦。月月從沒有過這樣的情況,從未,但今天,月月心裡卻似乎被什麼攪動了。她知道根源在哪裡,因為這感覺從早上下第一節課就開始了,是因為那節課,是因為那發言,是因為那個人,是因為那個名字……
月月從沒被某一個男生打動過。並不是自己多麼孤傲與清高,而是這聰慧美麗的姑娘還從未將自己的感情之門開啟,她也有少女的心思與憧憬、也會夢到、幻想到公主與王子的浪漫故事,但是月月是清醒的,她知道作為一個高中生、尤其作為一個高三女生,對於自己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但今天,開學第一天的第一堂課,月月的心被打亂了。
“我這是怎麼了?”月月想到,從未被任何男生吸引過的自己竟然……是的,他,就是那個人,他身上散發出一種“磁場”,一種有別於所有月月接觸過的男孩子的“吸引力”,將她——被男生們稱為“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少女”的月月的關注深深吸引過去,這是怎麼搞的?月月的心越發凌亂……
忽然,月月的身體左側被一位騎車從旁而過的同學輕輕颳了一下,將月月的思路打斷,月月抬頭望去,竟然是班上最“不起眼”的男生鄭揚。此刻的他如同沒有發現剛剛的“事故”般搖搖晃晃的向前騎去,似乎心不在焉。月月很奇怪,鄭揚平常不這個樣子啊?今天怎麼了?難道不只她一個人正在“分心”?
“鄭揚!怎麼了你?”月月喊到。
歪歪扭扭騎出一段距離的鄭揚似乎因月月的喊叫突然從夢中驚醒,猛地捏住車閘停在那裡,他以腳支地,回過頭來。月月發現,鄭揚的表情有些呆滯,似乎在深思著什麼問題。
“哦……月……月月啊。剛才……撞到你了?對……對不起啊!實在是對不起。”鄭揚磕磕巴巴地說道,顯然此時還在想著別的事情。
“我沒什麼。”月月搖搖頭,卻疑惑地問道:“但是你似乎不太對勁兒啊,鄭揚,你沒事吧?”
“哦,沒……沒事,真的沒事,我……我想題呢。對不起,月月。”鄭揚說完,露出一臉抱歉的神情。
月月感到很奇怪,在班裡,這個小男生雖然特別好的朋友不多,但也算一個學習很出色的同學,和大家關係都處的不錯,平常也經常與一些騎車的同學有說有笑結伴回家,從未有過今天這樣心神不寧的樣子。
“沒事就好,”月月說道,“你小心點哦,騎車可不能分神,會有危險的。”
“好的,謝謝,再……再見!”鄭揚說完便騎車走遠了。
月月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騎上了車子。
“奇怪的人。”月月自言自語道。
不知道她是在說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