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轉機
梓，大概是真瘋了。
在那天以後，他就真被梓關在了房間裡，不讓出去更加不可能打電話。
飯菜倒是出奇好，來時間也準時，大多數時候都是梓帶來。
盡力不讓自己去猜想，外面情況已經變怎麼樣了。
他唯一知道是，與其等梓放他出去，還不如自己找逃方法。
但是顯然這一條要達到，難度真很大。且不說房間裡窗戶都是關死，光從窗戶往外面看就是一片荒涼。
荒無人煙。
梓曾經笑著對他說，想逃？可以，只要他有把握在逃走以後找到路而不被他抓住。
梓並不是在開玩笑，他說是事實，是無比清晰事實。
也想過用絕食來抗議，但是梓耐心顯然比他好。在餓了三天以後也依舊沒有說什麼，只是在晚上時候強迫他吊了一瓶葡萄糖。
這天晚上，梓依舊來很晚，睡在**時候忽然感到周圍燈在一瞬間被開啟，眼瞼地方是一片溫暖鵝黃。
但是顯然梓並沒有想和他溫暖意思，他冰冷手觸碰到了臉。眼睛動了一下再也裝不下去，只能睜開眼。
梓大半身體都壓在他身上，冰冷呼吸噴在他臉上。
“別動。”
梓出聲警告，當然不會聽他話，他腳開始猛烈地晃動起來，整個人都在發震。
“恩……如果你不想知道最近情況話，可以一直這麼晃下去。”梓也不惱，他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勢在必決心。只自己手腕火辣辣地疼，嘴脣都幾乎要被他咬出血來！
但是在聽完梓話以後，他劇烈擺動身子稍稍冷卻了一點，不過他依舊是冷眼看著壓在他身上男人，那雙漂亮桃花眼裡盡是張狂。
“恩，你真是厲害啊……你知道默為了你，辭演了好幾個名導演片約麼？”梓伸出手摸了摸臉，被嫌惡地避過。
“哦，也是，你對默沒興趣，既然這樣……我就和你說說莫年好了。”
“他一直在找你，聽說已經好幾天沒有去公司了，唔……你說這是不是一個乘虛而入好機會呢？”
“……你……”氣頭腦發漲，努力抽出一隻空閒出來手然後狠狠地一拳頭敲了上去！
梓被他打頭稍稍一偏，明亮光線從他頭上灑下來卻將那張臉修飾分外陰沉。
幾乎能聽到骨骼關節之間咯吱咯吱作響聲音。
但是……
出乎意料，梓沒有下一步動作。甚至已經做好了再接受梓一個巴掌準備。
他只是再次低下頭，目光冷凝地看著，嘴角下抿泛出涼薄白。
毫不退縮地直視著他。
他們大概對視了一分鐘，卻是梓先打破了僵局。
他扣著手腕手愈發用力，慢慢開口。
“你很可以啊，如果你再這樣一次……我就把你雙手雙腳都捆住，到時候……我倒是要看看你要用什麼力氣來打我。”
死死地盯著他，不開口。
梓語氣又稍稍緩和了點：“這幾天我還不想動你，乖啊，讓大哥抱著睡一晚上，否則……”他手慢慢向下，像是親熱一般在腰上微微摸索了一遍，只全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種感噁心他想吐。
“好了，睡……”梓最後看了一眼，像是滿足一般輕輕嘆了口氣，“晚安。”
“做個好夢。”
是絕對做不了好夢。他全身都被梓禁錮在懷裡，脖頸上還能感受到梓噴上來溫熱氣息。帶著絲絲縷縷纏綿味道。
一晚上都沒有睡著，他心理翻來覆去就是梓那幾句話。
默默……他想到他弟弟，那個倔強地看著他對他說自己要去當演員弟弟，居然推了片約麼。
還有……莫年。
到現在為止，自己對莫年感情已經很難再形容了。那似乎並不是單純愛情，也並不是單純親情。
他喜歡莫年對自己包容，那種包容讓他有一種被人關懷錯。或者說之前梓也是這樣對他好，但是那個梓卻從來沒有注意過自己是否需要他，只是一股腦兒地將自己認為是好東西朝著他地方塞。
這樣感情，他承受不起。
梓會限制他教朋友，甚至沒一個和自己過於親近人——無論是同性還是異性都會被他變著法子趕走。
然而……
他想到莫年臉，現在他在幹嘛呢，睡了麼，還是……在找他呢。
幾乎是一晚上都沒有睡，等窗戶處微微透過一些亮光出來時候，他終於意識到一個晚上已經過去了。
梓睡在他旁邊，毫不設防樣子。
目光落到梓脖頸，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他甚至開始設想如果自己現在在這裡掐死梓概率會有多大。
而就在他想到這裡時候，躺在他旁邊梓卻是忽然睜開了眼睛！
嚇了一跳，但是旋即他又理直氣壯地對上了梓眼睛。
梓眼睛微微一眯，然後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道：“你是想殺了我嗎，剛才。”
“……”
“沒關係，反正在你殺死我之前，我一定會先殺了你，然後我再自殺下去陪你。好麼……”
他語氣溫柔，眼神裡卻沒有任何溫度，像一片沒有盡頭冰窖。
手開始微微地哆嗦起來。
“阿，你可是不要低估我對你瞭解程度，畢竟……我是看著你長大。”
梓說完這句話，起身在脣角淡淡一啄。
冰冷刺骨。
這樣日子好像永遠都沒有盡頭，甚至已經放棄去計算過了多少時間。他心裡唯一想到就是有一天梓能厭煩這種遊戲然後放他離開。
幾次以死相逼都沒有用，所有力氣都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般，梓總是會笑著然後摟住他腰，親切地開口叫放聰明點。
與往常一樣一個下午，面無表情地看著梓特地準備鋼琴。渾身上下一絲力氣都使不出。
身後忽然傳出了響動，脊背微僵，現在顯然不是梓應該回來時候。
但是他沒有轉過頭，只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啪嗒啪嗒。
不甚熟悉女人香籠罩著他，不可遏制地感到一陣噁心。
一雙塗著紅色指甲油手，搭到了他肩膀上，女人聲音妖嬈用詞粘膩。
“小啊，媽來看你了。”
“媽是來，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