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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花兒(年年歲歲年年)-----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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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也是在天小學的隔壁,天中學上的。”小乙說。

“那你小學初中高中都在這上,難道你幼兒園也是在這裡上的?”小左說。

“是啊,就在天城幼兒園,在天中學西側的菜市場那塊。”小乙說。

“我知道那,啊那你這十二年,唉不對,這十三年都是在這個地方渡過的啊。”小左說。

“嗯,咱班的那個獨孤楓也一樣啊,他跟我從小學起就是同學了。”小乙說。

“原來你從小到大都是在天城啊,我是三年前,,有一輛白色的麵包車把我送來天城,從此我就陰差陽錯,稀裡糊塗的過了高一和高二,然後上了高三,感覺好像坐了一臺時光機,突地一下子就到了現在。”小左說。

“人家的時光機都是回到過去,你的時光機怎麼就往未來穿越呢?”小乙說。

小左日記:

然後我跟小乙聊了很多,從剛來天中學聊到幾個月後的高考,聊到516,414,聊到胖子,凌夏,童話,聊到那些在我生命中出現又消失的人。

小乙是我這輩子遇見的少有的極富有耐心的人,她懂得傾聽,她把傾聽這門藝術發揮到了極致。

後來在跟小乙分開的很長的一段時間了我對她念念不忘的主要原因就是我再沒有遇見過像她一樣,可以讓我傾訴的人。

在你的生命中,總會有那麼一個人,讓你放下所有的焦慮和顧忌,卸下所有的防備和偽裝,你會把你生命中最疼痛,最柔軟,最真誠的部分透露給那個人。

“這個,我說的有點多了,思維有些混亂,但是我的意思你能理解嗎?”小左在說。

“嗯,能理解。”小乙說。

“我現在是眼前一片昏黃啊,路燈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照射下來,很安靜,很靜謐,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我相信春天已經不遠了!”小左說,他突然感覺渾身上下充滿著力量。

“你知道一首詩嗎,叫《葉子黃的時候》?”小乙問。

“不知道,是誰寫的?”小左說。

“是汪國真的,我有本他的詩集。”小乙說。

“那你能給我讀一下嗎,我是說可以的話?”小左說。

“這首詩我記下了,我背給你聽吧。”小乙說。然後她背了那首王國真的《葉子黃的時候》,作為新年快要到來時給小左的禮物。

葉子黃的時候

別把頭低

別把淚滴

天空沒有力量

需要我們

自己把頭顱揚起

生活不總是寬敞的大道

任你漫步

任你馳騁

每個人都有自己

泥濘的小路

彎彎曲曲

春天的時候

你別忘記冬天

葉子黃的時候

你該記得綠。

大年初一,小左用爸爸的手機給很多人發了祝福簡訊。他之前專門準備了一個小本子,把同學們的聯絡方式都偷偷記錄了下來。有很多人給小左回了簡訊,小左把它們都一一記錄了下來。其中王大人的是,新年快樂,這簡單而又樸實話就像我的人格一樣,照耀你的一生;包子的是,估計她是群發,因為她的簡訊沒有標點和空格,所以就成了這樣:謝謝祝你在新的一年裡學業有成身體健康。小乙給小左回的是,感恩去年的收穫,因為有你!祝福今年的好運,也因為有你!祝牛人新年快樂,牛年吉祥!

大年初六,小左來學校時順便買了兩隻燈籠。

大年初七,林寶終於排了座位。小左選了第一排的位子,而包括小乙在內的大多數人都選了自己原來的位子。這樣,小左就坐在了小乙的斜前方,而不是正前方。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小左跟龍義誠、花太狼和花太狼宿舍的高一的一個叫星星的男孩一塊出去逛。小左之前用花太狼的手機發簡訊問過小乙,她說她跟媽媽一道出去。

天城晚上在統一廣場舉行了第一屆煙火晚會。小左他們沿著天湖邊往東走,一路上人山人海,火樹銀花的,並且在天湖平靜的湖面上又一輪皎如玉盤的月亮。小左一路上打著燈籠,龍義誠打著另一個,半途中小左把他的那隻給了一位小朋友。

到統一廣場時由於人多小左他們沒有擠進去。天湖上有一條由南向北懸空而掛著的一道鎖鏈,引線點燃時它便由兩端同時向中間燃燒起來,在天湖上面形成了一道銀色的瀑布。人群也在這一刻沸騰到了極點。

煙花燃盡後是燈火闌珊,小左一行打道回府。花太狼提議買個孔明燈。

四人放孔明燈,孔明燈有四個面,放之前小左、龍義誠、花太狼三人都把自己想要考的大學寫在了上面,小左寫的是北大。輪到星星同學時他不知道該寫什麼,於是花太狼和小左慫恿他寫下“找個女朋友”五個大字,以繼承他們偉大的感情事業。

孔明燈冉冉升起,四人尖叫,路人圍觀。孔明燈漸升漸遠,最後消失為夜空中的一個點。小左突然感覺觸電一般,記憶瞬間回到從前——兩年前的元宵節時自己也是跟兩位學長放孔明燈的啊,而且自己當時也是在學長的慫恿之下寫了句“找個女朋友”的願望的。

而現在眼前的此情此景兩年前是何其的相似!

難怪古人曰: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2月11,正式開學。小左買了一個小本子,開始擬定每天的學習計劃,第一天的如下:

早讀:背英語單詞。

課堂認真聽講,並聯系所學知識和考試大綱力求消化。

中午放學:數學卷子(1h)+資料(1h)。

下午:自習時間為英語,放學後繼續英語,一拖三(40min),單詞(40min)。

狀語從句(90min)=語法(30min)+做題(30min)+總結(30min)。

第一節晚自習:語文晚自習,複習虛詞“乎”,“也”,“矣”。

第二節晚自習到回家:物理資料+語文現代文閱讀。

睡前:單詞50個,檢查今天的計劃,擬定明天的計劃。

這樣一天下來,小左把一項計劃完成時會在後面畫上一個問號。

然後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瘋狂的重複,小左堅守著自己的固執。

當然,我們細心的小左在忙碌著自己的計劃與學習之時不忘在計劃的一旁記下生活中的小事——很久很久以後小左突然才發現了,原來生命中最重要的,不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扭轉乾坤改寫歷史的大事——而是生活中每件最真實,最重要的小事。

在春天快要到來之時,大多數孩子們的複習達到了一個瓶頸期——俗稱高原反應。所有人的神經在這一時期都繃緊和**到了極致。某人的一個動作,某老師的一句話,某件熱火的新聞,都可能蝴蝶效應般地在班裡掛起軒然大波。

2月14,情人節。上數學課時包子出去接電話,教室裡立馬亂哄哄起來,包子一回教室就又立馬安靜下來,包子因此感嘆道:“唉你夢(們)這些小女生大男生的,你們要說就說嘛,幹嘛我一回來你們就嘎(戛)然而止?”

由於包子普通話不標準,把“戛”字念成了了“嘎”,於是孩子們也跟著唸了句“嘎然而止”,然後是一大片的笑聲。

包子也跟著笑,一邊道:“你夢(們)這一窮窮(群群)紅(混)蛋!”

孩子們繼續跟著包子念:“你夢這一窮窮紅蛋!”

“哎呦簡直了你們!”包子說,“哎今天情人節你們知道嗎?”

孩子們:“知道!”

“你們現在可是窈窕淑男,美女好逑!”包子說:“唉你們最近有沒有去天湖,上次我跟我愛人去天湖散步,怎麼發現去天湖的學生都是一噸一噸(一對一對)的?”

孩子們大都搖了搖頭,“沒有!”

花生補了一句:“現在都忙得跟啥一樣,誰還有心思去天湖!”

包子:“沒去更好,我給你們說,你們不要去天湖,不要去打擾他們!”

物理課上面包被惡搞了一把,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麵包的手機鈴聲是《蒙娜麗莎的微笑》的**部分。龍義誠便把它用手機下載了下來,在麵包上完課將要走出教室之時按下播放鍵。麵包從褲袋裡掏出手機,看都沒看就把它放在耳邊“喂,喂”了起來。龍義誠則和其他幾個同夥笑的一塌糊塗。

由於是星期六,下午上完兩節課就放了。現在去三班找花太狼,用他的手機給小乙發簡訊——

小左:我是小左,今天情人節,你過得怎麼樣?

小乙:嗯,挺好,我收到禮物了。

小左:禮物?還有人送你禮物?

小乙:是啊,怎麼了?

小左:沒什麼,你開心就好——那是件什麼樣的禮物呢?

小乙:女孩喜歡的,一個手鍊而已。

小左:啊,手鍊?那它是誰送你的?

小乙:是蘇晴,我倆下午一塊出去逛的。

小左:哦,原來是這樣啊!

小乙:什麼叫原來是這樣啊?那你以為是什麼樣的?

小左:啊,呵呵,沒事。

小乙:嗯。

小左:那,情人節都沒有人送你玫瑰?

小乙:嗯,情人節都沒有人送我玫瑰。

小左:沒事啦,明年這個時候就有人送啦!

小乙:嗯,到時再說,你作業寫完了嗎?

小左:沒有,還有套卷子沒做,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拜拜。

小乙:嗯,再見!

小左發完簡訊後把手機換給了花太狼。花太狼用色咪咪的眼睛盯著小左道:“怎麼樣?聯絡感情聯絡的怎麼樣?”

小左:“什麼聯絡的怎麼樣啊,我們主要是談學習,學習!”

花太狼:“你就裝,你就裝,你的表情都把你出賣了!”

小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的主要工作就是學習,學下唉,唉你跟你那個楊陽都再沒聯絡?”

花太狼:“那肯定得聯絡嘛,昨天晚上我剛睡下,她電話就打過來了,然後我們聊了有四十多分鐘。”

小左:“那你現在很不錯嘛,那你跟人家都說啥了,不可能就光討論學習吧?”

花太狼:“那肯定不光是學習啊,啥都說,啥都談。”

小左:“那你現在可比我強。”

花太狼:“誰說的,你現在也不賴啊!”

2月24,高考倒計時100天。早讀時全體高三學生在北門口集合,舉行誓師大會。

小左站在人群中望去,發現周圍站的早已不是乳臭未乾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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