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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花兒(年年歲歲年年)-----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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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下午放學去上網,小左有些慚愧,早上剛說人家趙劍沉迷於虛擬世界下午自己就去沉迷。不過令他的慚愧感略有減輕的是他這次去上網是找一些使人精神振奮的方法的。上課睡覺本來是很正常的事,可經過一年的磨合現在已成為小左最大的頑疾之一,他的另一大頑疾是上網。

在廣告的海洋裡遨遊了兩個小時之後小左終於找見了一簡單實用的恢復精力的方法——雙肩放鬆,身體癱軟般搖晃,如此反覆三四次定當神清氣爽,精力充沛。小左坐在網咖的椅子上搖了兩下,果然奏效。此後一段時間小左上課睏倦之時就擺此pose,也因此的一綽號“抽”,最後不知是誰給後面添了一個“狗”字,合起來就是“抽狗”。小左為此綽號不爽甚矣,但又無可奈何找不到解救之道。

今年的元宵節小左跟料子花太狼們一道出去,幾個大男孩一路挑著燈籠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唯一遺憾的就是胖子,小左想起去年元宵節答應過胖子今年要跟他猜燈謎的,可惜時過境遷,物是,人卻非。

正式開學,小左星期一到星期三竟控制住沒有去上網,上課睡覺都是改在自習課或是實在忍不住了才趴一小會。

星期四早上第三節音樂課,等了十分鐘老師都沒有來,小左打算睡一覺,遂給趙劍說:“我睡一覺,你幫我看一下老師。”

小雪也對趙劍說:“我在寫數學,你幫我看一下老師。”

趙劍:“嗯,好,我在看《泡沫之夏》,我幫你們看一下老師。唉怎麼說曹操曹操就到,你們看來了個人。”

小左抬頭,一個身材高挑,扛著一把吉他,一把很久的破木吉他的中年男子步入教室。他的造型很奇特,頭上頂著一頂米黃色鴨舌帽,鴨舌部分朝後擺,還有就是他竟然穿著——揹帶褲。

底下已經有人小聲議論開了,中年男子則在講臺上不緊不慢,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小左小聲對趙劍嘀咕道:“唉你知道他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我猜一定是‘你們說完了沒有啊,要沒說完我再給你們幾分鐘’。”

趙劍點點頭,“我猜也差不多。”

小雪:“我猜不一定。”

小左:“你咋聽見我們說話的?”

小雪:“聲音太大了誰聽不見。”

中年男子終於開口說話了,“誰能告訴我,站在你們教室前面的這個人是幹什麼的?”他的嗓音洪亮並富有磁性,不需要擴音器就能聽見。

議論聲稍大了些。花生站了起來,“我覺得你是位地下歌手,”他說話時沒有止住自己的笑聲。

中年男子點頭,微笑,“還有沒有其他答案?”

小左剛才本來想說他是地下歌手,沒想到被花生搶先說了。趙劍站了起來,“我覺得你是個快樂男聲。”趙劍語出驚人,眾人哈哈大笑,趙劍在笑聲中甩了一把秀髮。

中年男子依舊點頭,微笑。阿衰站了起來,“我覺得你是阿衰,因我你和我一樣,都很帥。”阿衰的話把全班的氣氛帶動了起來,“咦——唏,”之聲不絕如縷。

小左站了起來,他也想表現一下,“我覺得你是個流浪詩人。”顯然他的話沒能帶動多少氣氛。中年男子看著小左示意他坐下來,他的眼神很溫和。

小排站了起來,“我覺得你像個要飯的。”他的答案更覺,引來鬨笑聲一片。

中年男子開口說話:“我來告訴你們我是誰,我是你們新上任的音樂老師。”

他轉身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好像是他的名字,“Ok,讓站在講臺上的這個貨先自我介紹一下。”他在說自己是個“貨”時孩子們有些驚愕,他則繼續道:“怎麼了你們,告訴你們,站在講臺上的這個人,他就是個貨。Ok繼續,”他指著黑板上的字,“原名樸睿,小名小波,英文名Pure,你們往後叫我小名就行。”

小雪:“他叫小波,咱班不是有一個叫王波的嗎。”

小左:“對呀,人家叫王波,又不叫小波。”

小波繼續:“還在看課外書或做作業的小朋友們,請你們不要停下來,給半隻耳朵就行。這是我在這個學校的第一堂課,我想跟你們分享一樣東西——不要關注錯誤焦點。音樂課在你們學校雖然是副課,但這並不表示音樂不重要,它只能表示比你們大一輩大兩輩的人認為音樂對你們來說是無足輕重的。但真正的音樂能給你們的精神以力量,靈魂以平靜。Ok各位哥哥姐姐,我真心希望你們不要因為不喜歡某位代課老師的原因而放棄了這門課。有些小朋友你問他為什麼學習不好,他會說,我語文老師長得難看,我數學老師嗓門太大上課太吵,我化學老師上課扣鼻屎之類的話。各位哥哥姐姐,你們上任何一門課的目的是為了學好它而非關注錯誤焦點。”

“同樣,做人也一樣。”這句話是小左斷定小波接下來要說的。不過他這次又猜錯了,小波只是調撥了一下吉他,彈了一曲《那些花兒》就下了課。而在他說完那些話後,所有寫作業看課外書的都停了下來聽他彈吉他。

小波一走,小左突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原來自己把太多的精力浪費在了錯誤焦點上。小雪:“我喜歡小波,他說話太搞笑了。”

趙劍:“我說話也搞笑,你咋不喜歡我唻?”

小雪:“切,別自戀了!”

小左:“我期待下一堂的音樂課。”

小雪:“下一堂,要等到下下一週了。”

小左日記:

小波在我們班上只上了五節課,但毫不誇張的說這五節課使我的人生髮生了重大的轉變。倒也不是因為小波有多麼強悍,而是我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是他提醒我“我自己”在自己的生命中佔有多麼重要的位子。

從大學離開後我四處打聽小波的下落,可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去了哪,因為他走時沒有給我們任何一個人留他的聯絡方式。

他臨走時說他可能去農村去大山裡當老師,他說他會告訴孩子們外面的世界,他會看著他們一點一點長大,他說鄉親們或許今天給他一個蘋果,明天給他兩兜土豆,還是剛挖出來的。

不管他走到哪裡,我都為他的孩子們感到幸運,因為在他們的人生中能遇見小波老師,他們是幸福的。

星期天下午小左沒去上網,取而代之的是和花太狼去天湖放風箏。

初春的北國寒氣未消,依舊光禿禿的樹枝和它親近一點才能發現的嫩芽在風中搖擺。天湖的放風箏大軍主要是老人和小孩,像小左和花太狼這樣的高中生還不常見。花太狼拿著線,小左拿著風箏。花太狼:“我數‘一二’到‘三’你就鬆手!一,二,三!”

小左鬆手,風箏起飛。花太狼拼命向前奔跑,一邊把頭轉到後面看上升中的風箏。小左抬頭,風箏搖搖曳曳飛上了藍天,陽光下銀色的絲線清晰可見。等到風箏穩定下來時花太狼停止了奔跑,換做邊向後退邊放線。他沒注意,撞倒了一個小孩,自己也跟著絆倒了。小傢伙哇哇大哭,花太狼趕忙把他扶起來,一邊紅著臉給站在一旁的小孩媽媽道歉。小左跑過來對花太狼道:“喲呵,還跟小孩晚上了啊你!”

小傢伙哭聲不止,花太狼把風箏給他,小傢伙立馬破涕為笑了。小孩媽媽把小孩抱了起來,“快把風箏還給哥哥,小心把線弄斷了。”

“沒事你們先拿著玩吧!”花太狼說,然後跟小左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小左:“天湖人真多!”

花太狼:“是啊,今天下午玩的開心吧你。”

小左:“很久沒有這麼爽過了!”

花太狼:“哈哈,那就好。”

小左:“最近咋樣?對了,咱學校新來了個音樂老師。”

花太狼:“我也正想提這事,他在我們班上了一節課就轟動了。”

小左:“在我們班也差不多,他說不要關注錯誤焦點。”

花太狼:“就是,他說完了我才發現自己以前錯成馬了。”

小左:“我希望時間過快點,好上下一節音樂課。”

花太狼:“我倒希望慢點來,好課上完就沒有了。”

小左:“對了,你們班有沒有個叫宋倩倩的?”

花太狼:“有啊,就在我前面坐著,你問她幹嗎?”

小左:“她上學期在七班跟我坐同桌,臨走時畫了一幅畫送我。”

花太狼:“我就聽說三班有個女生畫畫畫得好,原來是她!”

小左:“你要是見了她麻煩帶我捎句話給她,就說讓她好好學習。她走時我不知道,連聲招呼都沒打。”

花太狼:“沒問題沒問題。”

……

414的臥談會雖不像516開的一樣頻繁,但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有的。料子:“我現在已舍長的名義宣佈,第一屆教杯414選美大賽正式開始,大家歡迎!”

寧軒:“歡迎個屁!先把你當美選上!”

料子:“軒你就給哥把事尋著!”

小排拿著電壺當麥克風,“你們甭吵了,正式表演開始了。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接下來由我給大家帶來一首華仔的《冰雨》,希望大家喜歡!”

料子:“觀眾朋友們你們好,現在正向你們迎面走來的是1號佳麗小排MM,如果你們喜歡的話請撥打螢幕下方的訂購電話。”

林風:“靠,這明顯的拐賣人口嘛,趕緊打110!”

小排:“料子人家唱歌個你在這胡打攪啥嘛!”

教:“就是!你有意思不料子!”

料子:“教,我們在這商討國際大事呢你胡摻和啥呢。”

教:“料子,你這個舍長當得不合格,我抗議!”

料子:“抗議無效!經414委員會研究決定,對教剛才以下犯上的行為給予全舍通報批評的處分,並免去其舍員的稱號,降級為副舍員。其他人官升一級,由社員升級為副舍長!”

寧軒:“咱這宿舍好玩得很呀,九個舍長,一個舍員還是副的。”

料子:“那是必須的!”

教:“別吵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料子:“教你趕緊入殮,你不諞還不許我們諞了。”

林風在剪腳趾甲,被剪的指甲四處飛濺。小排:“林風你弄啥哩,你的指甲蓋都飛到我**了。”

林風:“那你順便一吃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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