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恐嚇
除古毅,還能是誰呢。
翹著二郎腿,悠哉遊哉的斜靠在黑色寬大真皮沙發中,眼中淨是輕蔑。
韓羽斜斜看他眼,衣著倒是光鮮,可惜人還是那麼猥瑣不堪,同樣是細長條的眼睛,長在莫子言臉上那叫做媚眼如絲,長在古毅臉上充其量也就是個賊眉鼠眼,人與人之間,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腹誹陣,韓羽面無表情的把眼睛往斜上方移動六十度,無視他繼續往辦公室走去,也不知傢伙上兒來幹嘛。
可沒讓他稱心的是,才邁開兩步,那人就又拉開嗓門叫喚開:“就是們龍騰的待客之道?貴客到來,連杯咖啡都沒有——嘖嘖,還是因為上次弄髒的衣服,卻沒有錢賠償,所以覺得沒臉見,怕次來又會跟要錢?”
韓羽不得已停住腳步。
古毅著站起身,左手痞痞的往口袋中插,走到韓羽身邊輕撣他的肩膀,好像那處有多髒似的。
“不用怕,那錢看在們總裁的面子上早就不追究,不就是二十萬!不過……對來應該是很大筆錢吧?見過二十萬的現金麼?”話音落下他便旁若無人的哈哈大笑起來,抽出方手帕擦手。
韓羽咬緊牙關,剋制住胸中滿腔怒火。
拳頭攥的死緊,手背上隱約現出條條蜿蜒漫爬的青筋來。
揍他!揍扁他!種人渣,應該揍的他滿地找牙才是!
韓羽心中有個聲音在叫囂——
打人是犯法的,而且種人,打他只能讓他拿話柄,暴力是最低階的解決方式!
心中另個聲音同時在努力服他不能夠衝動——
韓羽看看總裁辦公室緊閉的門,再看看凌軒的辦公室,空無人。
看來次他得自救才行,腦中忽然靈光現,心情乍然大好,他放鬆拳頭,嘴角浮出抹濃濃的笑意,“古先生,您等著,就去給您倒咖啡。”話落他卻是往辦公室走去,古毅看著他略顯歡快的背影,不知他突然改變態度是在搞什麼鬼,如果激的韓羽動手打他,那可是又能為龍騰增添大麻煩。
不會,韓羽走出辦公室,經過古毅身旁時竟笑著對他:“您別急,就去給您倒咖啡。”
“可不喝那種超市大包裝的速溶咖啡——”古毅咋撥出聲。
韓羽打斷他,“您放心,以您麼高貴的身份,怎麼可能讓您喝速溶咖啡呢!”完他理也不理已經有些黑臉的古毅,心情愉悅的邁開步子走出去。
原來諷刺話真的是很帶勁,難怪莫子言老喜歡樣他,韓羽路暗忖著,咪咪笑的走進茶水間。
他開啟玻璃碗櫥櫃門,拿出每都有人為莫子言現磨備好的咖啡豆粉,又取出只精美的陶瓷咖啡杯,既然那古毅龍騰摳門,場面上的東西自然是不能用次等的。泡好之後,隨著銀質小勺的攪動帶出的氤氳白霧,濃香瞬間就蔓延便小小空間的每個角落。
“麼好的咖啡給那人渣喝還真是浪費!”韓羽嘴裡嘀嘀咕咕,伸手去摸架子上調料盒。
韓羽向來沒有小資情懷,他直覺得速溶咖啡也很好喝,所以弄不明白為何莫子言非要在種無足輕重的小事上如此講究,就連咖啡中放的是砂糖而不是綿白糖他也並不十分清楚,在他看來不都是糖,放哪種都能夠達到他預期的效果。
他並沒有摸到以前那種連體簡易式的塑膠調料盒,看,原來是被換成瓶瓶的白陶瓷小罐子,上面還清晰的貼上標籤,標明食用鹽,食用糖,咖啡用糖,食用味精等的字樣。其實是最早之前韓羽把鹽當成糖放進莫子非的咖啡中後就換的,只是他之後都沒再為莫子非泡過咖啡,而自己只是喝速溶咖啡,所以也就無從發現。
韓羽沒太在意,拿出咖啡用糖,開啟蓋子,狠狠往那小杯咖啡裡面抄三大勺,膩不死!
韓羽自認為還是厚道的,起碼沒給咖啡裡吐口水,不是沒想到,只是覺得那行為過於小人,要出擊,就要予以重擊!
韓羽端著托盤走進來時,古毅正癱在沙發上抽菸,他面把咖啡放在茶几上,面正色道:“對不起古先生,總裁室是禁止吸菸的。”
“是嗎?”古毅挑高眉毛,用咪咪眼斜睨韓羽,深吸口後向韓羽吐出白煙,放肆的把小截菸灰彈在酒紅色地毯上,“抱歉,沒有看到禁菸的標誌,該建議們總裁在門上貼個才是。”
韓羽微微皺皺眉頭,側過頭去,看會還能不能笑著走出間辦公室。
古毅故作優雅的端起咖啡杯,驟然,驚呆住,臉刷的慘白,顫抖的手慢慢伸出,拿起壓在咖啡杯下的兩張照片。
張是古毅與那的服務員衣著完整的走入飯店的照片,另張是他們倆在**囧囧纏綿的照片,兩張照片的拍攝角度都非常專業,臉部表情看的清二楚。
韓羽見目的達到,扭頭便走,忽然又找到當年給違章汽車開罰款時的那種感覺。
懲奸除惡,維護正義,爽就個字!
“站住!”身後的人低吼聲衝到韓羽面前,攔住他的去路,“是想要敲詐?”
“敲詐?”韓羽有些納悶他們商人的思考邏輯,不過是警告下他而已,怎麼就成敲詐呢——
“只是想告訴,請適可而止。”
“吧,要多少錢。”古毅全然不理會他,嘴角扯出冷笑,“百萬夠不夠?”那眼神輕蔑而不屑,就像是在看條等著他施捨的癩皮狗般。
“不想要錢。”韓羽覺得跟他無法溝通。
“百萬嫌少?吧,手上還有多少樣的照片,把所有都拿出來,外加底片,並且保證不到處散播,次xing付五百萬。五百萬!想清楚,輩子都不定能夠賺到麼多錢!”他揮揮手中的兩張相片。
韓羽淡漠的看他眼,鑽進錢眼裡出不來的自大狂兼思覺失調歇斯底里加被害妄想症患者。
韓羽決定繞過他回辦公室。
古毅把揪住他的衣領,副氣勢洶洶的吃人表情,“別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信不信古毅能讓明就消失在——”
“古少爺是打算恐嚇們龍騰的員工?”
凌軒信步邁入,脣邊是貫的淡笑,眼神卻是冷到極。
古毅冷哼聲,凌軒跟齊少陵幾年,決不是個好惹的角色,要小心應對。他不得已鬆開韓羽的衣領,還作勢幫他拍拍,“是看他襯衣上粘髒東西,幫他拍掉而已,恐嚇?從何起呢——”
“是麼。”凌軒看向韓羽,“去忙吧,剩下的交給來處理。”
“可是——”韓羽不放心,打架他不怕,怕的是姓古的耍yin招,事情是他起的頭,他不想連累到凌軒身上。
凌軒拍拍他的肩頭,眼中的神情卻是不容置喙。
時的他,身上有種與平時不同的氣質散發出來。
“去吧。”聲音不大,卻意外的強勢不容反抗,“記得關上門。”他強調。
遲疑小會,韓羽無奈的答應,“好的。”他蹙著眉頭往辦公室走去,古毅還想要攔他,卻被凌軒搶先擋在他身前,對他做個請坐的手勢。“古少爺,請坐。有什麼事,您和就行。”
“能代表他嗎?”
“想沒有問題。”
韓羽走的步三回頭,凌軒盯住他,直到他把辦公室的門闔上。
古毅很不甘心的在沙發坐下,凌軒坐在他旁的單人沙發中,自西服口袋中掏出個記者常用的行動式小錄音機,悠然:“古少爺,有些東西想應該聽聽。”
“沒有興趣。只想——”
“相信,會有興趣的。”他的語氣森冷,不再柔和。
他徑自按下播放鍵。
“不關的事……真的……請不要……不要把些公佈於眾……都告訴們……”聲音因恐懼而顫抖的很厲害。
凌軒按下暫停按鈕。“現在還有興趣嗎?”
此刻古毅的臉色已是由白轉青,“為什麼……為什麼會有……”
“很熟悉聲音,是麼?”他又是淡然笑,再次按下播放鍵。
“是古毅……他,他……讓那麼做的,……原本是想要讓,讓把酒不小心潑在齊少陵的身上,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出醜……後來,後來才發現他身邊有那麼多保鏢,根本連靠近都辦不到。於是,於是……他,他就叫假裝被那個人絆倒,把酒倒在他自己身上……發誓,整件事……”
古毅想伸手去搶,凌軒機敏的收回,搖頭:“可不能給,龍騰的張紙,支筆可都是有記錄的,是公司財產。”餘光瞄到古毅把手悄悄伸進褲子口袋,凌軒嘆氣道:“古少爺,不用費心思想要錄下的話,不會想要那樣做的。”
他把錄音機收回口袋中,站起身,看眼已是全無人色僵在那裡的古毅,彎下腰,輕輕拍拍他的臉頰,把嘴湊近他的耳際,用種很輕柔卻讓人不寒而慄的聲音道:“以後別再做樣的傻事,的情人——想也不用再費心找他。次沒動,是因為惹到的不是那扇門裡的人。”他伸手指指總裁室的大門,“相信,不會想知道惹到他的人如今都在哪裡的。記住——才是真正的恐嚇。”
韓羽偷偷扒在玻璃幕牆邊注視著事態的發展,他聽不清他們在什麼,凌軒又是背對著他,讓他完全的摸不著頭腦。
凌軒直起身,恢復總裁助理的模樣,很公式化的:“您的父親看來也快跟齊總談完,有事要去忙,就不招待您。”
凌軒語罷便再不看他眼,走到韓羽辦公室的玻璃幕牆旁,用指關節敲敲,輕輕咳嗽聲,見韓羽瞪大眼睛驚愕的盯住他時,笑著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除古毅,還能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