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認錯
韓羽主動去找莫子非已是兩後的事。
兩內,莫子非居然是狠心的連通電話都沒打給他。讓向來是算盤珠子,撥撥動動的韓羽也是坐立不安,所以,他決定主動去向他道歉。
自從那他決然而去之後,韓羽想許多,覺得他之所以反應那樣大,不外乎就是因為自己在他和席修緣兩人之中選擇相信席修緣,因而刺傷他大人的自尊心。
而他之所以會席修緣接近他是居心不良,方面大約是因為有錢人總是想的比較多,總會覺得別人接近自己是另有所圖,所以很自然的,他把模式也套用到自己的身上。雖之前古毅的事是讓他蒙對,但並不能表示誰都是那樣壞心眼的。
另方面,應該就是看到席修緣在家裡出現,他吃醋,所以才那樣,希望自己離席修緣遠遠的。雖然種可能xing小些,但不等於他做不出來,莫子言向來是狡猾又詭計多端,還總是變著法的詐他耍他,可是有前車之鑑的。
但是……不管怎樣,他很想他,是真真切切的。
韓羽靜靜站在莫子非的辦公桌前,對上的是莫子非佈滿烏黑整齊發絲的腦殼。
從他進門到現在都半個小時,他愣是連臉都沒給他露下,只顧自己專注的低頭批閱檔案,不理睬他,卻也沒讓他走,只是,樣的沉默更是讓他內心忐忑不安。
好半晌,莫子非態度冷漠的開口道:“今是來檢閱的工作情況?”手中的鋼筆依舊在紙張上龍蛇般遊走。
又是貫的嘲諷語氣外加不可世的模樣,韓羽動動嘴脣,嘰裡咕嚕的在肚子裡罵他。
“不是,是來道歉的。剛剛進門就明的來意,是自己沒有迴應的話。”韓羽的理直氣壯,還頗有些埋怨的意味在裡頭。
莫子非也在肚子裡罵他是笨蛋,面上卻依然用很冷漠的口吻道:“是在等陳述道歉的具體內容。只是‘道歉’,或者,覺得兩個字就足夠交代清楚所有的事?”
不夠嗎?
韓羽訥訥的撓撓頭。
想會,他站直身體,本正經的道:“為上次答應不和席修緣單獨相處,卻沒有履行的諾言而向道歉。陽奉yin違,和玩文字遊戲,樣的行為是不妥當的,是不正確的,更是不負責任的。所以,請給次改過自新,彌補過錯的機會,定會汲取教訓,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莫子非皺皺眉頭,道歉怎麼聽上去麼彆扭,讓他忍不住就想起身穿囚衣即將被判刑的嫌疑人,面對著眾人民警察與審判長痛哭流涕的要求減刑時的段辭——
事實上,他的感覺也沒有錯,韓羽之前曾當過年多的交警,有關於悔過自新式的反省,他還是非常熟悉的。
“還有。”他冷冰冰的提醒他。
“還有?”韓羽轉轉眼珠,頭道:“……對,上次,那個……就是……”他咬咬嘴脣,眼珠子不自覺得向上看去,花板還是那麼白啊……不對不對,走神,趕快組織語言,“就是被……打……呃……屁股……那次……”‘屁股’兩個字他的格外輕,格外模糊,莫子非伸長耳朵也只是堪堪聽清大約是‘屁股’兩個字,心中不禁暗暗發笑。
韓羽有些窘迫的繼續:“那次沒告訴席修緣他就住在樓下,其實也算不上是很近,他住12樓,住在36樓,之間的距離——”
“重!”莫子非沒好氣的咬牙打斷他。
“重……重就是,其實第帶去藍山雅閣就知道席修緣住在那裡。應該是認識他第起,就知道他住在藍山雅閣。只是那剛好在為和他去車展的事生氣,所以就想找個心情愉快的時間和著件事。但是後來,後來沒有放在心上,就給忘……”韓羽皺起眉頭,也有些懊惱自己居然就把事給拋到腦後。
稍作停頓之後,他接著道:“那向坦白相親的事,卻沒告訴他就住在樓下。真的不是故意想要隱瞞,那幾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奶奶讓去相親的事上,至於席修緣住在樓下,完全就沒有想起來。雖然是樣,還是要向承認錯誤,如果開始就向坦白的話,也不至於會造成後來的誤會。”
“居然瞞著其實剛搬去那就知道那傢伙也住在那兒?!”莫子非真真咬牙切齒,手中的鋼筆尖因過於用力而在紙上戳出個洞,墨汁染黑小塊地方,著實刺眼。
韓羽縮縮脖子,收聲不再解釋,似乎是讓他越描越黑——
莫子非總算抬起頭正眼看他,那他心痛歸心痛,但前腳走出公寓,後腳就後悔不該如此意氣用事的走之,可又礙於臉面無法折回去,所以沒多思考立即就打電話派出暗閣的人盯住他,不讓單純的小傢伙給那頭披著羊皮的狼趁機給佔去便宜。
好在兩都算安生,席修緣沒去找過他,他也沒去找過席修緣。
現在聽他樣,他也不知是該繼續生氣還是該放聲大笑,小傢伙根本就不在意席修緣的事,所以才沒放在心上,無關緊要的人或事對於他來根本就不值提,席修緣於他,不過是個最最普通不過的鄰居而已,直是他自己過於看重罷。
“還有呢?”
莫子非如小李飛刀般的眼神向他射來,韓羽下意識的做出垂頭認錯狀。
他搖頭:“沒有。”
“沒有?!”聲調,任誰都能聽出他心中的不滿。
韓羽歪頭偷看他,小心翼翼的問:“還有嗎?”
莫子非見他副無辜又可憐巴巴的樣子就覺得自己好像在待某隻純潔的小動物,不禁再次提起早削去大半的怒氣,次可不能被他那雙囧囧的眼睛眨啊眨的就看昏頭,輕易饒過他!
他厲聲道:“有還是沒有,需要來提醒?”
好凶啊——
韓羽忙嚥下原先想要他提醒的話,要是出口,那純粹就是自己沒事找抽。
皺起眉頭老學究樣的認真思考起來,片刻後,他恍然大悟,“是修……席修緣心懷叵測接近的事?”
看來小傢伙還不算太笨,有的救,莫子非暗忖,眉宇間染上些得意之色,合上手中的資料夾,擱下鋼筆,懶懶往後靠,閉上眼靜待他的下文。
等許久,韓羽言不發。
莫子非睜開眼,見他神色凜然的大義摸樣,心裡大約是有數,順手抄起手邊的資料夾狠狠砸在桌面上,“到底是來道歉的,還是覺得上次氣的不夠,今來火上澆油?”
韓羽被嚇跳,下意識的退後小步,急忙開口辯解:“是真心來道歉的,沒想——”
“沒想?”莫子非打斷他,“看就是那麼想的!給過來。”
“……”
“要打?”
莫子非沒話,只用眯縫起的危險眼神迴應他,答案是肯定的。
韓羽悄悄又往後退小步,但與此同時,卻是把脊背挺的更直,很明確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要打,可以。之前話沒算話,認打。但是,關於席修緣的事,不會認錯,因為並不覺得做錯。他接近是有計劃的,是為在身上討好處,可是能把證據拿出來嗎?如果沒有證據,請不要隨意汙衊的朋友!”
“上次古毅的事,難道還沒有汲取教訓?”莫子非壓住怒火,耐心和他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懂得‘人心難測’四個字?!”
“件事歸件事,的確,上次是太輕信人,反被人利用的好心。但不能因為樣,就要懷疑所有接近的人。相信人xing是美好的,好人多過惡人。”韓羽的十分誠懇,“席修緣認識,請吃飯,請看車展,也許是熱情過頭,但也不能排除是因為他個人身在異國他鄉,覺得孤獨才會樣需要個朋友的陪伴。”
“真!那他為什麼直都不表明他的身份?”莫子非針見血的指出,“而且手上的那些檔案,對於他來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次他順利拿下L&W的競標案子,知道代表什麼嗎?”
“不知道!”韓羽也惱火。
他擰著眉毛瞪視莫子非,“可以真,愚蠢。對於們些公司領導整腦子裡在想什麼不解,只是知道,他從來沒有想要從口中問出過任何有關龍騰,有關L&W的資訊。那些檔案只是零散的,還沒有處理好,更何況他也從沒看過那些材料!”
“知不知道他畢業於美國斯坦福大學的商學院?以他的能力,會當著的面正大光明的看?不是誇張,他就是隨意瞟眼,那些資料就全進他腦子裡!”莫子非嗤之以鼻,徒然站起身,走去吧檯為自己倒杯酒,壓壓心中那股子秀才遇到兵的焦灼情緒。
韓羽的目光跟隨住他。
挺拔欣長的體型,搭配著優雅合體的衣飾,就算是在氣頭上,那舉手,投足之間依舊彰顯出他雍容華貴的不凡氣度,與之相較,自己真是平凡的猶如路邊草芥。
莫子非緩和情緒,端著酒杯走到他面前,在他脣上印下吻後語重心長的嘆氣道:“寶貝兒,知道心地善良,做人有原則。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但要知道,商場上許多事情並不是像想象的那樣單純,是個沒有硝煙的戰場,稍有差池就會屍骨無存。”
“所以不得不懷疑接近的所有人?”
“可以麼吧。”他舉起酒杯輕啜口,掩蓋住眸中泛出的淡淡惆悵。
韓羽時無話,過會才輕聲:“那樣活的會很累。”
就像是身處戰場,不光是上場時要面臨陣陣qiang林彈雨,下場依舊要時刻保持著警惕心,防止接近的人群中,有可能就有某人是敵方派來的奸細。
莫子非伸手勾住他的腰,輕輕笑起來,再次輕啜口後吻上他的脣,把甜中帶著澀味與苦味的**用舌頭強行推入他口腔中。
韓羽反應不及,被嗆得咳起來。
莫子非輕撫他的背,等他好些又吻上去,直到他憋紅臉,快要喘不上氣來時才肯放開。他貼著他的耳廓,舌尖如溼熱的暖風般拂掠而過,引得韓羽微微顫,“所以,才是的寶貝啊——有在,就不覺得累。”
“那沒之前,是怎麼過的?”韓羽很不解風情的問。
“呀——”莫子非重重嘆口氣,狠狠捏下他的臉頰,韓羽立即捂住臉,困惑的看他,不知是否自己又錯話,他問,只是關心他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們算是和解?”莫子非放下手中的酒杯,把韓羽摟進懷裡。
韓羽頭,“不過,還是堅持的觀。”
又回到原——
莫子非箍住他的手臂用些力道,很是無奈的說:“再跟爭下去也沒有意義,那們不妨就賭賭,他接近到底是不是想要利用,等到那L&W自動控制系統開標會上,自然就會明。”
又要賭——
韓羽心神凜,在方面他可是吃過虧的!
“賭什麼?”
“如果贏,以後都要聽的,不許再在面前提的原則。寶貝兒,不會害的,純潔美好沒有錯,但現在身處商界,身處要職,接觸到的人將會有很多,不再是圈在個小圈中。人心的複雜不是所能想象的到的,很有可能會被人賣還在為他人數錢,知道麼?”
就像是小陵,韓羽也許輩子都想不到,他眼中跟神樣人,其實就是把災難加至他頭上,擾亂他生的人,莫子非想著,忍不住又嘆口氣,揉揉額角,看來他以後會經常xing的頭疼。
“那萬是輸呢?”
“輸?”實話,莫子非沒想過自己會輸。
“是啊,輸是否也要以後都聽的?”韓羽覺得才公平。
莫子非是何等的狡猾,雖然他覺得自己不會輸,但是有些話不能隨意承諾出去。他岔開話題,悠然道:“寶貝兒,記得在很早之前咱們就賭過次,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次似乎是輸。還記得當時允諾過什麼嗎?”
韓羽警惕起來,把他推遠些,謹慎的與他對視,“那次明明是耍詐在先才會輸。現在在有關席修緣的問題,請不要岔開話題,事歸事!”
莫子非長眸眯起,掩住流動的眼波,看來吃塹長智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傻乎乎的孩子也開始長心眼——
“要不樣,如果次輸,就不再幹涉和席修緣的來往,只要不做出出格的事,就算是把他帶去家裡做客,也絕不出聲反對,好不好?”莫子非似是做出很大讓步般的道。
韓羽斜睨他,“贏,就都要聽的。輸,只是不干涉和席修緣交朋友。覺得很不公平。”
“要不拿出個方案來?”
韓羽沉吟片刻,道:“我覺得……如果這次輸了,以後就別再干涉我交朋友的事,我早過十八歲,會自己判斷該和怎樣的人做朋友。而且,也不要總是草木皆兵,亂吃飛醋。應該相信,信任,就算不,也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來!”韓羽反過來對他教起來,完後又覺得力度不夠,最後補句,“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證!”
莫子非徑頭,絲毫沒有異議,明著不干涉,可以暗著干涉。
他現在更加理解齊颯的某些所謂過激行為,其實完全都是在為對方考慮,為對方好。
韓羽覺得很滿意,莫子非也覺得很滿意。
事件總算完滿解決。
韓羽樂呵呵的走回辦公室,剛踏入總裁室,就聽旁接待處的沙發上傳來聲徹底撕破此時美好和諧氣氛的譏嘲聲:
“呵,還道是誰呢,不是前些日子弄髒衣服的韓大助理麼,快個月沒見,日子過的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