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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游都市-----第六十八 時機(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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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 時機(十)

話說天下群雄都想爭奪上海這彈丸之地。人多地少,而且勢力分佈基本已經飽和。所以別有用心的人肯定不願意見到一個太平的上海。

上海先有靜安區發生特別火災,普通百姓看到的可能僅僅是事故的傷亡,而對於各路群雄而言,這無疑是一次勢力的變遷。

先不說別的,政府部門因為這次事件大換血,造成新老勢力的不平衡已經形成。

後來武警,警察,軍隊的三方演習,當事人自然是明白這不過是做給百姓看的,對於自家的內爭沒有必要讓普通百姓知道。

事件大了,總會有人獲得利益,當中吳芏民可謂是因禍得福,以前雖然也算個廳級幹部,但受到軍區制度的限制,致使他權力有限,作為一個心懷天下的男人,這樣的現狀自然是無法滿足他的。

武警總隊事件後,吳芏民被提拔為市公安局總局局長。職稱雖然是降了,但誰都看的出來,這是明降暗升。

把持上海治安的他,無疑擁有了更大的發展空間。

這當中的關係很微妙,一時也道不清。

而做為吳芏民身後的操縱者,夏清源在這個節骨眼上,當然是想拼命的擴充套件。

首先夏清源就把目光瞄準了徐家,但徐家就像只刺蝟,誰都知道吞下他能值不少錢,但問題是誰動誰倒黴,指定會被他身上的刺給刺的頭破血流。

夏清源作為夏家的未來掌舵人,身邊的智囊鐵定不少,但他竟然選擇這條路,鐵定有他不為人知的想法。

正所謂牽一而動百。無數躲在暗處垂涎徐家這塊大蛋糕的人,瞧見先下手的夏家,自然是有人不想他得逞。

但以夏家在上海的勢力,卻是足以震懾住不少勢力。

可惜的是,如今的上海不是以前的上海。

正如北方有虎,南下上海。

南方有鷹,窺視明珠。

年後十五已過,此時無論是工作的,還是上學的都邁入了正軌。鼎盛的人氣,澎湃著新一年的開始。

上海早報,才七點,赫大的頭條,徐家與夏家合作,共同開發旗下三個地產專案。

這樣的訊息,只能是徐家人自己發出去的。當被破產的陰影籠罩了這麼久,心裡的晦氣鐵定是浩如煙雲。此時終於等到了揚眉吐氣的機會,怎麼不借機大肆渲染,最好弄的全世界皆知,告訴他們徐家爬起來了。

夏家作為這次合作的東家,見徐家如此舉動卻沒有出手制止,當中的玩意恐怕只有夏家人自己知道。

或許夏家也是太平了許久,想再玩一次群雄逐鹿,再一次爬向更高的起點。

上午八點,海王大廈就熱鬧了起來,各路記者紛紛雲集在此,保安,警察到處都是,就像是國家外交官接待他國首領一般。

十點鐘,是徐家與夏家面對所有記者的面正式簽訂轉讓合約的時候。

還兩個小時足夠這些人忙碌的。

但透過人群中穿梭的影子,依稀能瞧見不少徐家人的身影,可見徐家對這次的事件是多麼的重視。

八點半,徐家別墅外,三輛賓士500,一輛奧迪A8豪華版等候在門外。

從別墅裡走出不少人,各個都是紅光滿臉,精神颯爽。但偏偏這一群人當中缺少朱揚珍的身影。

別墅內,朱揚珍坐在書房,而她面前的當然是一副氣息不順,佝僂白髮的老者徐鳳林。

徐鳳林沒有想象中的興奮,反而顯得有些緊張,畢竟這一次關係到他徐家的盛衰,怎然讓他不牽掛。徐鳳林本想讓朱揚珍去籤合同,一是朱揚珍始終是徐家門面上的代言人,而且朱揚珍在名利場上打拼了這麼多年,比其他人更多了份威嚴及容態。可惜朱揚珍竟然拒絕去參加這個記者招待會。

對於這份合約是如何拿到的,以徐鳳林的手腕不可能不知道,或許是因為年紀,反而把一切歸於平淡,雖然心裡是起伏洶湧,臉上卻依舊不顯山露水。徐鳳林望著朱揚珍平靜的問道:“那小子真的那麼重要?”

朱揚珍臉色赫然,滿是驚恐,有些膽怯的回道:“叔父,說笑了。”

徐鳳林左手輕輕的撫摩了幾下右手上的翡翠扳指,道:“我是過來人,我也知道遠清虧欠了你許多。這一次你能做出這個決定,我很感激,只是我想告訴你,他比你年輕,而且在我看來,那小子雖然像只猛虎,但他內心充滿無數禁錮。所以他這種人要麼拋棄所有的道理理念,成為是一個純粹的男人。要麼會因為心中的糾結,被別人玩的手裡。所以在我看來,那小子不適合你,去重新尋找一份屬於你的生活吧,我會說服其他人放你離開的。”

朱揚珍有些驚訝,一雙眼睛充滿困惑,她從來沒有想過今天這樣的局面,一入豪門,深似海。朱揚珍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徐鳳林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如果你真想跟他在一起,那唯有讓他學會貪婪,腦裡滿是野心,拋開一切禁錮。但若是這樣,只怕他將會成為另一個遠清。而你恐怕會成為他的犧牲品。”

朱揚珍恍惚了,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思考過,但當徐鳳林告訴她時,她終於矛盾了。

“程少遊若是放不下心中禁錮,自然永遠不會接受朱揚珍,因為在他心裡只會把她當成一個關心自己的女人。若是放下了,那還是現在的程少遊嗎?”

朱揚珍深思了,心中正在思考著,是否要放下這段還沒開始的感情,因為結果必定是痛苦的。

海王大廈八點半。

當工作人員都在忙碌的時候。東方商廈頂樓的私人公寓裡。

兩個年輕人站立在窗戶旁邊,望著對面不到一千米遠的海王大廈。

“你說夏家為什麼這麼急著動手,只要再等二個月,徐家鐵定玩完,他這樣一搞,不是一點油水都沒撈到,反而搞的自己身上一身騷。”

滿頭黃髮,流海幾乎遮蓋了整個臉部的青年說道。

“這次讓你來上海,就是為了長長見識顯然你還是這麼不開竅。你沒有發現樓下過往忙碌的人群中有些奇怪嗎?”

說話的是一名身穿唐裝,兩眼有神,猶如鷹目,而在他說話的時,一隻手死死的捏著個木盒,木盒長一米二八。似乎很沉。

“奇怪嗎?我倒是不覺得。”

黃髮青年乏著笑意的說道。

“我真不明白,蕭長河可謂是聰明一世,卻怎麼會教出你這麼笨的兒子,莫非真如外面傳聞那樣,你是個野種?”

唐裝男子毫不客氣的取笑道。

“你?”黃髮青年,見唐裝男子絲毫不留情面,心中難免生氣,忍不住的握緊拳頭就想將面前的男子狠扁一頓,管他是不是自己人。

但沒等他動手,唐裝男子,一手提起手中的木盒,抵在黃髮青年的腦袋上,反問道:“想殺我?還是想將我打殘?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動手,若不是給蕭長河幾分面子,就你這種站不上臺面的小子,我還懶的搭理。”

黃髮青年望著來人手裡的木盒,本來火的有些充血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因為他記得蕭長河提醒過他。

此人手中若是有槍,千萬不可動手,否則必死。

因為這個人名字叫唐龍,號稱槍下無神,神佛諸殺。

唐龍見黃髮青年老實的多了,也就不在理他,快速的打開了木盒,只見裡面是一把亮錚錚的狙擊槍,槍還未上彈,卻是寒氣逼人。

唐龍望著樓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道:“夏家果真是條老狐狸,想用徐家引我們出來,可惜啊,狐狸終歸是狐狸,成不了山大王。若是讓夏家知道,今天這一幕早已被蕭長河算中,會不會後悔做這件事。”

亂局當中,唯有局中局,要分高低,且看誰棋高一招。

一切都是命運中輪迴。上午十點。

徐家一群人風風火火的趕到了海王大廈。三輛賓士,一輛A8,可謂是風頭盡出,光芒千里。徐家人一下車,就被記者圍了個水洩不通,紛紛上前詢問關於合作案的事情。

面對這種煩人的場面,徐家人倒是滿心歡喜的一一回復,等他們走進了接待大廳時,卻發現夏家人竟然還沒有,想來是自己等人心急了。

但不等徐家人做上主席位置招呼各位記者,海王大廈大門前的落地玻璃,轟的一聲,全部粉碎。

突然發生的變故,一下子讓整個招待大廳亂成一團。

大廳地上,徐家代表人,滿臉鮮血的倒在地上。一道清晰的傷口,由後腦直接穿過。

半邊腦袋破開,血漿滿地,當場斃命。

隨著忽然發生的變故,大廈周圍所有的警務人員如臨大敵。

若是沒玻璃爆破聲,以大廈周圍警察人員的素質,鎖定槍手位置絕對不會很難。

但玻璃的瞬間倒塌,將一切線索掐斷,彷彿每一個方向都有敵人存在。

在場的警員不斷的向總部尋求支援。

一場喜劇,轉眼就成了悲劇,當真是命運無常。

遠在徐彙區郊外。獨立的別墅區佔地廣闊。偏離市中心,倒有避世的韻味。風景環境都可謂是上層。

但唯一不足的是,若是發生了重大變故,卻是有苦難言。想要警察快速趕來,卻是萬難,因為上海的交通是個難以克服的大問題。

徐家別墅獨立在山林邊,一道馬路是徐家自己修建的直通國道,這樣方便了自己,同時也方便了別人。

一群人,四輛轎車,猶如天降,當徐家所剩不多的人坐在大廳看電視中直播這次簽約的盛況。

本是高興的場面,轉眼邊成了血淋淋的悲劇。但沒等徐家人從驚變中反應過來,別墅大門傳來慘烈的槍擊聲,不知何時竟然有一夥人衝進了別墅。

末日,絕對的末日,一切都彷彿算計好了,要將徐家斬草除根。

為了隆重,徐家保鏢幾乎都去了海王大廈。

此刻的徐家,還有幾人?

面對敵人的瘋狂攻擊,轉眼就見敵人出現的門口。

瞧見這種場面,人們都驚呆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人在最危險的時候,總會想起心中最信賴的人。

朱揚珍在這種絕境中,沒有先打電話給警察求救,而是打了電話給程少遊。

因為朱揚珍覺得就算是死,也要程少遊幫她收屍,畢竟這個世界她信任的人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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