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總說世間的一切總會有個價值。
但我們卻沒有去想過,若是該有的物質都有了,我們還會繼續去追求這永無止盡的繁華嗎?
我們不是朱揚珍無法讀懂她心中的打算。
因為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選擇自己最需要的東西。
朱揚珍的沉默讓滿場的人都好奇了。
禁忌之戀?這是同一時間出現在每個人腦子裡的詞彙。因為如今的社會,男人與女人除了**那麼點事情,根本無法聯想到其他。
在利益薰心的環境下,還有幾人相信感情這種不值錢的東西啊。
雖然不信,但不表示心裡沒有感情的地位,至少此時出現的情況就讓在場的人遐想聯翩。
夏思詩是個女人,同時還是個沒有完全成熟,忌惡如仇的丫頭。這樣的女人可以對任何物質都不感興趣,但對感情這種玩意絕對天生就愛八卦。
所以瞧見此刻的畫片,心裡不禁得意起來。能讓這個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男人搞的生不如死就是她唯一的目的。
程少遊整個人完全冷靜了下來,這樣的局面讓他心裡很矛盾。
本想著靠徐家這匹死馬,最後給自己整出匹駱駝來,但變故總是讓他無法預計,所有的生活軌跡完全偏轉了他所預期的。
在他心裡,一直以為上海個個大鱷都在等待躲在黑中的黑手露面。但任誰也想不到,作為處於風頭Lang尖中的夏家會走這一步棋。
若是程少遊一開始就想錯了,不如說夏清源的忽然出現,必定如棋盤中忽然冒出的兵卒。兵卒入局,想來不管棋局中的四面危機,它們不過是一群為了目的不斷攀爬的死棋。
棋已死,那麼定在命運在外,自然死棋也會演變成棋局中的不定數。
程少遊作為一個修心之人,對於天道禮數倒是十分推崇。
特別是龍華寺一行,了悟交給程少遊的師卦籤詞早就被程少遊牢記在心裡。
師卦,由下往上,陰在下。有初六,師出以律,否藏凶。
起初程少遊倒是有些懷疑,但瞧見此刻的局面不由的瞬間大悟。
師出有名,遇敵不敵,以退為進,何嘗不是為了下一步的通順。
就如卦言,大戰,第一步是最為重要的,首先就要嚴格要求自己,順應天意,或者就算第一步,僥倖過了,往後依舊是凶險重重。
所以師卦的首解就是要提醒程少遊萬事開頭難,慎重!
朱揚珍見程少遊立在一旁無語,心中更是矛盾困惑,一邊是徐家往後百世榮華,另一邊是她對程少遊莫明的情愫。
三十歲以前,她總覺得一直都是在為別人而活。
而當自己想為自己而活時,第一個遇到的難題就是親情與愛情。
到底該何去何從。
見朱揚珍猶豫不決,聯達總部的人不由的都急了,趕緊提醒道:“夫人,現在不是為你個人的事情猶豫的時候,若是我們聯達無法想那三個專案裡抽出身來,只怕近萬名員工都得陪著聯達一起去死了。”
這話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其中的說服力,及震撼力足夠讓腦袋不清的朱揚珍清醒過來。
程少遊見朱揚珍萬分為難的表情,從她的臉上程少遊明白,朱揚珍最後一定會對夏家妥協,因為朱揚珍絕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
此刻這麼一絲情感牽絆住她,是因為她心裡的孤獨。
程少遊經歷過的坎坷不少,所以程少遊也明白,往往孤獨的人,缺不的是愛,而是關懷,無微不至的關懷。
想到這裡程少遊也終於豁然了,能在朱揚珍心裡佔到如此重要的一個位置,讓程少遊感到很欣慰,更讓程少遊滿足的是,一無所有的自己,在朱揚珍心裡竟然可以和近三十億的鉅款進行比較。
光這一點就讓程少遊對朱揚珍感激不盡。
“沒想到,我這麼個小人物,還能有如此風光的一天,可以讓夏小姐拿出幾十億來做籌碼,真是榮幸啊,既然夏小姐這麼看的起我,若是我不識趣點,主動走人,恐怕還的讓眾人笑話。”
程少遊一改臉色的愁顏,寐笑的接過了朱揚珍的尷尬。
朱揚珍臉色有些黯淡,但心裡卻是輕鬆了許多,或許這樣對誰都好。
夏思詩臉色微變,本以為程少遊被她橫插一手,攪了他的美夢,定會十分恨自己,沒想到程少遊竟然顯得如此愜意輕鬆。
就樣的結果完全出乎意料,讓夏思詩不僅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越發看程少遊不順眼。
有些事情,還沒開始就結束,程少遊心裡還是有些感慨。
轉身對朱揚珍投去個微笑,程少遊開口道:“很謝謝www。qb5200。Com你近幾天的照顧,能見徐家化險為夷,我心裡也很高興,不過遺憾的是,我一點忙也沒有幫上。”
朱揚珍臉部僵硬,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冷言道:“你不是一定要走的!”
“你們當這是什麼地方了,要走就快走,還搞的跟生離死別一樣。”夏思詩心裡賭氣的罵道。
朱揚珍臉色微變,顯然已經動了怒。
程少遊見狀回道:“當然我不會就這樣離開上海,若是以後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找我,我一定不會推辭的。”
說後這話後,程少遊轉身瀟灑的離去,絲毫沒有一絲留戀。
見到這一幕,朱揚珍不由的有些心酸,愛情這種東西真是害人好苦啊。
夏思詩眼見程少遊走了出去心裡暗道:“小子,我們等著瞧,我到要看看你在上海怎麼混下去。”
程少遊離開後,朱揚珍顯得有些失神,整個會議繼續在進行,不過基本上都是聯達高層與夏氏兄妹談論資金交接的細節問題。
程少游回到古北新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一個人孤單的在上海流Lang了一下午。
抬頭望著這片美麗的天空,卻沒有一個地方是屬於自己的。
程少遊點燃了根菸,依舊是他最鍾愛的利群,因為這煙有家的味道。才到上海不過一個月不到,發現了很多事情,認識了很多人。若說上天對自己不公平,卻總是把好東西推到自己面前。但最讓人無法接受的,當自己想要抓住這些東西時,上天卻總是又無情的把這一切推開。
這樣的生活很好笑,笑過之後,就是一陣迷茫,人總是在迷茫的不斷的掙扎。
有的人在扎掙中找到了出路,而有的人卻是進入了迷宮,面前的路處處充滿著陷阱。
一根菸到頭,程少遊從口袋裡掏出張銀行卡,朱揚珍交給他的。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還沒來的及使用就的把這種卡歸還給朱揚珍。
然後程少遊又拿起了手機,裡面存的是三個人的手機號碼。
不知為何程少遊這時候竟然有點想念,蘇玲玲與蔡雲了。彷彿覺得與她們在一起打打鬧鬧更有意味。
可惜的生活不是遊戲,由不他做主,因為程少遊明白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若是不能在集中營的人找到自己之前,建好自己的勢力,那麼自己絕對會莫名其妙的從這個世上消失。
因為沒有人比程少遊更知道,那一群人的可怕。
而程少遊不知道的是。
就在三天前,他與胡日升對戰的影片早已經傳到了歐洲。
而歐陽數個神祕組織都在仔細研究估算影片中兩個青年搏鬥產生的能量資料。
一夜無眠,天轉眼就亮了。但程少遊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不為君事,不收君祿。
屋子程少遊認真的整理了一遍,這是他的習慣,彷彿早就把自己當成個流星,在這個世上忽隱忽現。
程少遊提著個包,在大街上徘徊,就跟他的人生一樣,起起伏伏,總是找不到一條筆直的軌道。
落花已散,綠葉卻生。而過去的人,錯過的人卻是很難在遇。
轉眼天已大亮。上海新民日報的頭條,聯達科技與夏氏集團達成合作,共同開發位於蒲東的三個新區的開發。
對於這個當然不是普通人會去關注的。
但就是因為這個訊息的忽然出現,上海大街上彷彿籠罩在一層迷霧中,真真假假,撲朔迷離。
報紙才剛出來不久,電視移動廣告裡到處都在播放著這條新聞。年後的中華是平淡的,這個新聞就像是中華年後的第一個炸彈讓許多人感受到了金錢的味道。
一年之初開始了。
記者會是在海王大廈舉行的,徐家能脫離破產的危機全靠這個專案,而一擺脫危機籠罩的徐家自然每個人都表現的興奮異常,萬分激動。
程少遊坐在公交候車站,望著前面好又多超市牆壁上的移動廣告,莫明的竟然也感到一絲喜悅。
程少遊從不認為自己是個感性的人,但他偏偏渴望感情,因為他是個孤獨的人。
電視裡,海王大廈前面停滿了豪華轎車。
徐家,程少遊在別墅裡見到的那些人幾乎前在那裡,一群人圍著個男人,五十來歲,不是朱揚珍倒是讓程少遊感到意外。這個男人是徐遠清的表哥,也是徐家直系一員。
各個電視臺的記者紛紛擠上前去詢問關於這次合作的內容,及他們與夏氏下一步的行動。
對於這樣的場面,徐家人應付起來倒也是遊刃有餘。
一路擠過去亂糟糟,連攝象機都顯得有些搖晃。
程少遊瞧見這種畫面,不由的感嘆,這年頭大出風頭未必是好事,像電視裡出現的畫面,若是出現在程少遊身上,程少遊還真不知道自己是否應付的過來。
程少遊想著想著,不由的搖了搖頭,覺得生活真的很是矛盾。
乓,一聲巨響從電視裡傳出,嚇了程少遊一跳。集中精神望去,卻見電視裡的畫面更是模糊。
現場直播的訊號也一度中斷。
望著電視裡亂成一團的畫面,程少遊不由的恍惚在當中,心裡暗道不妙。
狙殺?程少遊怎麼想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徐家與夏家籤合同的時候出來搗亂。
心裡想到這一點,更是著急不已,若是徐家再有幾個嫡親被殺,只怕徐家真的完了。
但如今的程少遊卻是鞭長莫及,一時間那裡趕的過去。
就在程少遊擔心的同時。
程少遊電話響了起來。
“少遊,我在家裡,有一群人想闖進來,被保鏢擋在外面,你快過來。”
朱揚珍的電話,讓程少遊更是焦急三分,顧不許多,當即衝到馬路中間,強行劫下輛計程車,匆忙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