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行區距離徐彙區不就是十幾分鐘的車程,但這只是對往常而言。
徐家彙,徐彙區中心路段,先有大型活動,後又發生**,可想而知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由於受到驚嚇從海王大廈逃竄出來的人根本就是慌不擇路,那裡還管的了交通指示燈。
一時間徐彙區是堵的水洩不通。
一路過來,到處是警車鳴鏑聲傳來趕往徐家彙。
程少遊攔下一部計程車,想盡了一切辦法儘量提高速度,可惜始終是天不由人願,被無奈的堵在了市中心根本就過不去。
心急如焚的程少遊由於緊張徐家的形勢,一路下來手機就沒有消停過,一直撥朱揚珍的電話,從電話裡,程少遊能猜想到現場的凶險,幾分鐘內幾乎沒有消停的槍響聲,在電話裡震耳欲聾。
程少遊心中一直牽掛著朱揚珍的安危,但不好的結局終歸是出現了,在朱揚珍給他電話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內,手機在朱揚珍驚慌中結束通話。
一聲砰的聲音留在最後那一刻。
如今已經半小時過去了,朱揚珍的手機再也無法撥通。眼看不知道此刻擁堵的情況會持續到何時,程少遊心中充滿了焦急與慌張。
二年來,大大小小的事情經歷了不少,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毫無頭緒。
最終受不了心中的煎熬,程少遊撥通了蘇玲玲的電話。
電話接通時,蘇玲玲語氣依然是冷冷的。
但在電話中傳來程少遊焦急的求助聲,蘇玲玲冰冷的語氣終歸是軟了下來,不由的關切詢問程少游到底發現了什麼事情。
當程少遊把他知道的說出來後,蘇玲玲也同時震驚了。
光天白日,持槍入室殺人?這還是她所知道的中華嗎?
徐家彙發生槍擊事件,出事人是徐家重要人物。
相隔不過半小時,程少遊又告訴了她這個還沒有傳出來的訊息,如何不叫她震驚。
蘇玲玲儘量的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很快問清楚了程少遊現在所在的位置。立馬就放下手頭的工作趕了過去。
蔡雲本來跟在其他同事旁邊查勘現場,看能不能找出蛛絲馬跡。突然見蘇玲玲臉色有些不好,做為好友當然想問個明白。
等蘇玲玲把這個訊息告訴給她時,蔡雲心中也是真切的撼動了。
有些事情真是超出了她們的認知。
蔡雲心裡惶恐,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問道:“這麼嚴重的事,你看要不要向局長稟告?”
蘇玲玲想了想,覺得這麼大的事,不可能瞞的住,晚說不如早說,起碼現在說了還能多做點準備。
蘇玲玲嚴肅的道:“你去報告局長這個訊息,我先去把程少遊接過來,他現在被堵在路中過不去。”
徐家彙一路下來,近五公里的路段堵成了長龍。
這樣的場面,在交通堪稱極度惡劣的上海,也是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擁堵不僅僅是事故的原因,其中自然也有人的因素。
如此一幕,可謂壯觀,更可謂完美。
時間就是消滅證據的最好手段。
等專業偵察員趕到時,所有的證據早就煙消雲散了。
蘇玲玲是騎摩托車穿行在人行道中。
若不是這樣,幾里的路夠她喝一壺的。
很快蘇玲玲就瞧見了臉色憔悴,憂心重重的程少遊。關心的問道:“還無法打通電話?”
程少遊點了點頭,滿是無奈,同時期盼的說道:“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儘快趕去徐家,不管怎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畢竟她對我不薄,不管怎樣總得為她做點什麼?”
蘇玲玲想了一下,回道:“這個我想應該沒問題,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局裡肯定會派遣人過去,等下你隨我們一同前去。”
程少遊想想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很快兩人抵達海王大廈,裡面無數的警察在搜查著。方面近十米全部被封鎖了。
程少遊與蘇玲玲兩人走了進來。
瞧見程少游過來的警察,無不驚奇了一下,好歹蘇玲玲在局裡是頭號花魁,與她在一起的男人當然很值得關注。
可惜此刻程少遊表露出來的慌張,讓這些人心裡直搖頭,死也不相信,這樣的人能配的上蘇玲玲。
蘇玲玲一出現,蔡雲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與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名中年男子。眼中是血絲滿目,頭髮亂遭遭的,顯然上海發生這樣的大事讓他有點吃不消。
男子名叫姜大同,一身警服在身,英氣逼人,可惜臉上的頹廢卻是讓人不敢苟同。
姜局長指著程少遊問道:“就是他嗎?”
蔡雲點了點頭,便知趣的退到了一旁。
姜局長對視著程少遊心裡自然是疑惑這小子與徐家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他卻知道?
姜局長開口問道:“你與徐家是什麼關係?”
程少遊:“我是徐夫人的私人助理。”
姜局長豁然明朗,不過瞧程少遊的眼神倒是多了份嘲諷。
姜局長繼續問道:“徐家發生這麼大事,為什麼到現在才與我們說?”
程少遊:“當時一時擔心過了頭。”
姜局長:“為什麼發生這樣的事情不事先報警,反而先打電話給你,難道徐家以為你比我們警察還能幹?”
程少遊不明白姜局長為什麼會針對自己,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蘇玲玲見狀,趕緊提醒道:“姜局,我們還是立刻趕去徐家,看看情況如何了。”
姜局:“剛才我向吳部長彙報了這個事情,吳部長已經調動武裝部過來了,而且案發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就算現在過去恐怕也找不到什麼線索,所有吳部長讓我們在這裡等他,他帶了幾個專家過來。”
十分鐘不到,灰茫茫的天空中傳出了一片嗡嗡聲,二架武裝直升機很快出現在眾人眼球。
從直升機上放下了兩架天梯,一共四人從直升機上下來。
其中有兩人是身穿陸軍軍服,而另外兩人,程少遊認識,竟然是吳芏民與夏清源。
四人一落地,就走進現場。
吳芏民直接向姜局問道:“有沒有什麼線索?”
姜大同語氣不足的回道:“暫時還沒有,不過再給我點時間一定能找到。”
吳芏民臉色不好的瞪了姜大同一眼,今天也不過是他接到上任通知的第二天,所有的交接手續都還在準備當中,可是萬萬沒想到在這樣的節骨眼上發生這樣的大事。
在吳芏民煩惱的同時,心裡也有滿腔幹勁,他知道福從險中求,如果他把這次的事情圓滿解決了,那麼等待他的肯定是另一片天空。
吳芏民:“你們先把所有的資料交給這兩位,他們是我從軍隊請過了來的作戰專家,在作戰條件方面有很高的造詣。”
姜大同當即就立刻命人將所有的資料拿了過來,各種圖片資料一一展現在眾人眼裡。
吳芏民先是一一跟各位民警打了個招呼。
而正當程少遊以為吳芏民已經忘記了他時,吳芏民出現在程少遊身邊說道:“沒想到這麼快有見面了。”
程少遊也是感慨的道:“也許我們有緣吧。”
吳芏民啞然一笑道:“這話我愛聽,你的事情我大概瞭解了一下,你作為徐家的一份子,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說來聽聽。”
程少遊想了一下,最後把目光放在了夏清源身上,冷漠的道:“沒什麼好說的,不過就是利益之間的拉鋸戰。而徐家該當著要成為籌碼。”
吳芏民心有體會,回道:“說的好,至少你比很多人都看的明白。你作為受害人一方,我作為執法者,有些話本不該說,但對你我卻是不用隱瞞。在來的路上我們接到了報案電話,說徐家別墅發生槍戰,你知道為什麼到剛才才接到電話嗎?”
程少遊搖了搖頭。
吳芏民:“在半個小時之前,公安局共打進了三千零三十二個電話。”
程少遊恍然大悟。
這邊吳芏民與程少遊交談雖然有些不冷不熱,但終歸是談的來。
而另一邊,夏清源總是時不時的找機會接近蘇玲玲,可惜蘇玲玲完全把他當個陌生人,忍不住讓夏清源感到一些喪氣。
又是十分鐘過去了。
眼看兩位所謂的專家還在忙碌著,程少遊卻有些等不下去了,這樣等下去,到底何時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吳芏民一生閱人無數,當然瞧出了程少遊心裡的急切,但見識過程少遊與胡日升一撞之威後,心裡對程少遊很是好奇,所有忍不住詢問道:“你說到底是什麼人,在什麼地方開的槍,槍的穿透力雖然大,但海王大廈的落地玻璃都是鋼化的,用什麼槍才能一槍將玻璃轟碎,並且直接命中目標。”
程少遊心裡雖然有些著急,但面對這樣的情形還是留意了一下的,對於這個疑問他心裡也有。
見吳芏民這麼說,兩名專家也是同樣疑惑這個關鍵點,一人回道:“按道理,能一槍將玻璃打的支離破碎的槍械,只有那種超大殺傷的散發槍械,或者是重型火炮,但依照死者身上留下來的線索,對方使用的槍支完全是遠距離的狙擊槍,要想一槍就將玻璃震碎,那麼狙擊的地點定離大廈很近,可依照周圍的環境,近距離根本就找不到隱蔽位置。”
程少遊望著空洞洞牆壁,目光望著前方,能瞧見高聳入雲的東方商廈,百腦匯,太平洋百貨。
這幾個地方每一個地方都是人多眼雜,藏汙納垢,如果能準確判斷出伏擊者當時所在的位置,那麼就有希望找到槍手。
但透過警察的回答與現在的情況看來。
不僅僅是死者被一槍暴斃,還由於玻璃轟塌聲導致場面的混亂,攪亂了許多了線索,想要準確鎖定槍手位置,幾乎是不可能。
程少遊望著外面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中。
在場人都關心案件的線索,所以也就沒有誰來打斷程少遊的思路。
而就在所有人繼續討論著案件疑點時,程少遊竟然獨自往落地玻璃處走去。
滿地的玻璃殘渣掉了一地,一路走過去,踩在破碎的玻璃上,吱吱啪啪的響聲節奏緩慢的響起。
忽然冒出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著神情痴迷的程少遊,每個人都感到好奇。
心裡會不由的想,莫非他發現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