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黑光,好比來自九幽的收魂使者,取人性命不過在眨眼之間。
程少遊只感到全身發冷,兩道黑光竟然一下就破開周身真氣,從這就可以看出,出手之人本身的本領絕對達到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眼見暗光帶著光星呼嘯而來,程少遊也算是本領通天,在千鈞一髮之際把握住了暗光的軌道,瞬間變招,放棄了勢在必得的殺招,在完全背離了事物真理的情況下,半空中猶如升降機般垂直落地。
千斤墜,道家身法。
黑物在黑夜中滑出一道寸芒,鋒芒嚇人。
程少遊瞬間下墜,足以偏離黑物穿梭的軌道,因為暗器是死物,絕對不能轉彎。
然而就在程少遊自以為逃過一劫時,原本直接由下往上,穿向屋頂的黑物竟然在神鬼莫測的情況下。發現了異變,原本直行的軌跡瞬間彎曲。
就如筋疲力盡上升到頭的重物,瞬間下落。
程少遊雙腳剛落地,讓他心寒的危機還包藏在心間沒有甩去,就被這忽然而來的變故驚的手足無措。
只見空中兩個小黑點,以肉眼難於察覺的速度,直往程少遊頭頂下壓下。
此刻程少遊在連續幾番變招的情形下,身體內的真氣還未去舊陳新,眼看這一擊避無可避,心中的恐慌可想而知,在一時間拿不出更好的對策下,程少遊身體本能的偏過了半個腦袋。
哧。
兩聲聲響由上而下,射在地上面,兩個細孔醒目的出現在程少遊腳邊。
不等程少遊驚訝,只見程少遊頭頂至臉頰上滑出兩道血痕,鮮血沿著血痕往外湧現。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程少遊臉色蒼白的望著地上的洞孔,滿眼的恐懼!
兩個細物,兩顆子彈,若這兩個細物是暗器,程少遊也不會感到如此沮喪,但若暗器換成子彈,那麼結果就是兩個極端。
有本事使槍使到這種地步的人,稱之為天才也不為過。用槍打出弧線軌跡,這點不難,程少遊也能做到。
但任何軌跡到有一個度,程少遊打出的弧度也就限制在一條對稱拋物線之間。
而像這兩槍,絕對是超出了人類思考的範圍。
直到目標的身前才顯露出讓人無法猜測的變向?如此高明的手法,試問世上誰有本事躲避的了,此人的追殺?
呼。
程少遊被突如其來的兩槍打的心驚膽戰,思緒不寧,而原本束手待斃的雲侏瞧見這樣情景,當然是喜從天降,不等內心表現出慶幸,就一頭扎向窗戶口,往屋子外面跳去。
聽到聲音程少遊立刻回過神來。
只見雲侏早已化為成一隻蝙蝠,竄向了夜空。
昏暗的夜空,閃爍著點點星光,在淡薄的燈光下,彰映著她單薄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裡。
樓下。
窗戶的瞬間墜落,惹的不少人驚呼,往窗戶口邊望來。
“你為什麼要出手幫她?她不是花清界的人嗎?”
黃毛對著身穿唐裝的男子問道。
“她若不能離去,怎麼攪動上海那些烏龜殼?”
黃毛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道:“那要不要讓袁小姐提前行動?”
男子似笑非笑的道:“現在這個不用我們操心了,她自己會有打算,後面的事情你就好好的瞧著,看你小子經過這次後有沒有長進。”
樓上,舞廳內。
張添志眼看跑了一人,程少遊無端受傷,紫侏完全失去行動能力躺在地上,於是立刻帶人圍了過去。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靠攏,雖然程少遊傷勢可怕,血流不止,從頭頂沿著臉頰流個不停,但常在刀頭tian血的他們還是瞧的出,這傷勢不至於致命,只是皮外傷。
程少遊先是見雲侏逃了,張添志帶人圍了過去。
隨便迅速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在紫侏身前,氣宇不凡的正面直視著來人。
以一人之威勢面對眾人絲毫沒有膽怯。
或許這就是虎威不可犯,縱使程少遊被人擺了一道,吃了大虧,但在這群小混混面前還是容不得他們撒野。
張添志領頭走在前面,袁漣雪沒有跟過來,而是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站在吧檯邊。
張添志見程少遊神情嚴肅的防備著他們,見識過程少遊的手段後,張添志明白,就憑自己這樣人若想留下這個無名少年,恐怕非得死傷無數,說不定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張添志:“沒想到太平這麼久了的上海,竟然會冒出你這號人物,道上的規矩我懂,從不做偷雞摸狗見不得人的陰險勾當。說吧你來我這裡無事生非到底為了何事?”
程少遊此時早就明白趙振東要他來這裡的目的。
程少遊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紫侏道:“徐家的事情你可清楚?”
張添志神色慌張,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但道上有道上的規矩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若是說了,只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張添志:“原來是這事,這就不為過了,不過我很好奇,兄弟與徐家是什麼關係,竟然願意插手這事難道就不怕惹出大麻煩?”
程少遊:“徐家對我有恩,江湖中向來講一個義字,若是徐家有難,我還不聞不問,又怎麼配在道上混?”
張添志:“兄弟是條好漢,但我勸你收手吧,這事趟的越深,越危險,,這事我倒是瞭解一點,但也不過是一知半解,其中牽扯到太多東西,根本說不清楚。就算你想從我這裡瞭解點什麼,我看也是白費,道上的規矩你應該懂,我作為一個旁觀者,若是透露了半點訊息給你,只怕我也逃不開干係被牽扯進去。”
程少遊:“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再打擾你。改日我在來為今天的事情登門道歉。”
說完後程少遊瞧都不瞧張添志等人,一把攙扶起紫侏就昂頭挺胸的迎著張添志等人邁開步子走去。
張添志見程少遊有恃無恐的氣勢,心裡難免有些不舒服,但作為一個遊走在黑與白之間的人物,做事總要留一線,不可極端行事是他們這一類人做事的準則。
因為他們能舒服的活下去,就在於這說不清,道不白的情分上。
善緣,孽緣對於將來的事情來說,都有可能是一次契機。
程少遊帶著一人,推開眾人,直接往吧檯走去。
吧檯邊趙振東與餘孔金都猶如看陌生人一般望著程少遊,眼中充滿了疑問。
“難道你想就這麼走了?”
就在這時站在餘孔金與趙振東旁邊的袁漣雪開口說道。
程少遊十分感興趣的望著這個女人,因為感覺告訴他,這個女人與他之間絕對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程少遊:“哦,那麼你說要我怎麼走?”
袁漣雪:“放下你手上的那個女人,你想走便走,絕對不是有人攔你。”
程少遊:“是嗎?那如果我硬要帶她走呢?”
袁漣雪:“你硬要帶她走,我知道沒人攔的住你,但你別忘了你還有兩個朋友在這裡,不過為了表示對你的尊敬,我不想拿你朋友要挾你,我願意用一個訊息跟你交換!”
程少遊滿臉好奇的打量著她,想看清楚她到底在打什麼好算盤。
袁漣雪見程少遊好奇的目光道:“這女的對你來說並沒有多大的用處,如果你願意把她交給我,我可以告訴你是那一夥人劫人徐家!”
程少遊半信半疑。
袁漣雪:“一個星期前,竹青會一夥人以同鄉會的瘋狼接觸過一次,聽說那一次後瘋狼給他們提供了一批軍火,至於軍火幹什麼用,我想就算我不說你也明白。”
程少遊:“你就這麼告訴我?就不怕我不把人給你?”
袁漣雪:“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留她在你身邊只會是個累贅,而且你還要為徐家的事奔波,帶個累贅在身邊豈不是自著苦吃?”
程少遊隨手把懷裡的女人推向袁漣雪,走到餘孔金兩人身邊,三人毫不畏懼的往出口走去。
眼看三人如此大步悠閒的離去,有些人心裡自然不爽。
但張添志卻沒有說過一句話,因為他心裡想著的是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認識了兩年的女人到底是誰?
以前的她總是表露出一副讓人憐惜的楚楚,但今天的表現卻讓他有些害怕。
心裡不禁在懷疑,這兩年自己身邊養著的到底是一隻金絲貓,還是一隻黑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