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星光暗淡,冷風呼呼,涼入骨髓。
仙霞郊區,陳舊老氣的居民宅描繪出一幅黃昏畫,輝煌失去的老宅,就像個嶇嶁的老人,早已經疲憊不堪,苟延殘喘的偷息著。
破舊的居民樓中,有一棟還未完工的爛尾樓,昏暗的燈光下佈滿了一層又一層的晦暗,就像個被人遺忘的鬼屋。
樓下此刻積聚著無數的年輕人,給這片寂寞落魄的小地方增添了不少生機。
充滿朝氣的年輕的人,擁堵在樓下,每個人都在口沫騰飛的談論著什麼,在他們興奮激動的眼中,時刻都顯露著嚮往與渴望。
而在這樣一群人中總有那麼幾人顯得低調沒有**,就彷彿世界毀滅了也與他們無關一般。
其中有一人,滿頭黃髮,就與那十七八歲總愛突顯自己不一般強調非主流的小孩子。另一人一身唐裝,滿身正氣,一眼看過去斯斯文文,絕不像混黑社會的。
如此兩人,一正一邪,對於習慣了黑暗生活的少男少女而言,這樣的人物早就不能吸引他們的目光。
爛尾樓內。
燈光依舊燦爛,音樂依然亢奮,然而光這兩樣早已經無法喚起人們心中的激動。
面對死亡,又有幾人能一笑而過。
滿大廳內充斥著濃厚的硝煙味,就連死神的氣味都出現在眾人眼前。
從恐慌中,人們只見到一抹殘影如金翅大鵬展現在半空中,一眨眼的功夫,不等這影像傳入大腦,就見這道黑影出現在十米開外的走廊路口。
驚惶是讓人情不自禁顫抖著身子趴在地上,這是人類面對死亡不由自主選擇匍匐在地,屈服求生。
但還有一種感覺叫,誠恐。這種感覺並不會讓人害怕到骨子裡都發冷,但卻同樣會讓人忍不住匍匐在地。
因為這種行為叫卑屈,發自內心的成服。
程少遊這一躍,瞬間將與紫雲雙侏的距離拉近大半。
兩女憑自覺知道有人想追趕她們,作為從小訓練出來的死士,當心中有了目標的時候,絕不會因為其它的變故而失神。
所以拼命的脫困,是她們唯一能做的事情。
張添志先是被紫雲雙侏抹了面子,此刻有見程少遊這番威懾群雄的手段,作為仙霞第一號土皇帝,怎麼能讓這些人在他的地盤搶了風頭。
為了讓天下人知道,八爺這個稱號絕對不是徒有虛名,所以殺一儆百是不可避免的手段。
這邊程少遊剛落地,還不等餘孔金及趙振東等人從震撼出回過神來,就感到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機從身後傳過來。
只見十一把寒光凌厲,黑漆漆的手槍直指前方。
手槍對於槍械管理十分嚴格的中華來說,這代表的不僅僅是殺氣,還有高高在上的權力。
砰,砰砰……
程少遊前腳落地,後腳起身,身後就湧出大片槍聲。
而在槍聲爆發前的危險,絕對遠遠超過了槍聲帶來人的壓迫。
當槍聲入耳時,以子彈的速度早已經透體而過。
但此刻發生的程少遊身上的情況卻有些不一樣。
程少遊乾元心法邁入第三層,加上對真氣運用的方式可謂是別具一格,在子彈到達程少遊身體的瞬間,程少遊身上雄厚的真氣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這在這一瞬間減慢了子彈前進的速度。
這一瞬間的拖延讓程少遊與死神擦肩而過,當聲音傳入耳朵內時,程少遊又是一躍而起,以本身速度的極限,奔跑在走廊牆壁之上。
猶如飛簷走壁一般,穿梭在走廊內。
見到程少遊這番本領的眾人,更是驚訝到無語,忍不住在猜測,這個年輕人到底屬於哪方人馬?
爭霸上海,有此一人,大可頂你千軍萬馬!對於政府主導大局的中華而言,幹大事人多反而敗事。因為政府永遠不會讓一群狼進入羊群中。
而一隻狼卻有幾百種方法披上羊皮,周旋在羊群之裡。
僕,僕,僕。
幾聲爆破聲從牆壁上冒出去。
只見跑在前面的兩女在程少遊縱貫於走廊牆壁間的同時紛紛往兩邊翻身躲避。
噼裡啪啦。
彭,走廊盡頭的玻璃窗戶瞬間破碎,往樓外墜去。
兩女此刻也是驚險萬分,一頭冷汗,剛才那番掃射若是躲慢半分,絕對是死無全屍。兩女用滿是恐慌的目光轉頭打量著後面的情況。
不等她們記恨開槍的人,就被轉眼就要到自己眼前的黑影嚇的失魂落魄。
只見一道黑影猶如疾箭穿行在半空中,滿是滔天洶湧的氣勢,直接罩向她們兩人。
“高手,本領絕不下於花清界三大羅漢。”
可花清界三大羅漢是誰?中華最神祕一脈,道家,向來被世人成為在世神仙,只要懂點皮毛,就足以橫行天下。
道家與佛家都是於修身養性立世,修為高深的高人,常常是避入深山,出世修行。但世間修行常常是不入世,何來出世,只有歷經世間冷暖才能達到不驚不喜出世之心。
道家修為大致可分為守一、吐納、導引、行氣、存神、坐忘、心齋、還精、辟穀、踵息、胎息、內丹。
至於辟穀後面的境界就是傳說中的神仙境界。
而前面幾層道行,只要入了門,就可以大殺四方。
而花清界的三大羅漢,個個都是達到了行氣境界的絕世高手。
想到這裡的紫雲雙侏臉色瞬間慘白。心思道:“上海,上海,還當真是藏龍臥虎,這麼一個小小的舞廳,竟然會冒出這般人物,那麼整個上海呢?”
紫雲雙侏心中不由的為花清界的未來感到擔憂,但人往往越會因為挫折而堅強,面對這樣的場面,紫雲雙侏雖然心裡有些發毛,但臉上反而表露出一抹果斷,因為她們腦海裡還記得花落羽所說的話。
“上海並不是我們要的,我們要的是藏在上海的寶藏,足夠我們超脫凡塵的契機。”
子彈剛從三人身邊穿過,讓他們逃過一劫。
程少遊就瞬間出現在了紫雲雙侏頭頂之下。
紫雲兩女半跪在地,眼看逃亡的危機渺茫,紫侏轉而一咬牙,一把將雲侏推開並道:“記得回去向爺稟報今天發生的一切。”
說完後竟然發狂般的迎著程少遊撲去。
程少遊一手乾卦擒拿,以纏字決展開,本想一舉控制住兩人,見紫侏竟然拿命來博,好未雲侏爭取一絲逃生的機會。
雲侏被莽力推出數米,此刻離破爛的窗戶不過就幾步之遙。
遠遠的望著紫侏決然的表情,心中不免傷懷,但作為一個優秀的殺手,絕不會在這種場合感情用事。所以她一咬牙,扭頭就往窗戶口衝去。
程少遊想攔住她的去路,但紫侏一臨身就死死的抱住了他的下半身,使得他一時半活難以脫身。
見這種情況,程少遊毫不手軟的以掌化爪,直接扣向紫侏的肩膀上。
只見五爪瞬間穿入紫侏肩膀,絲絲血液滲出。
紫侏本還存在幾絲幻想,認為或許憑藉自己的本事,攔下程少遊後,還有機會與他過幾招,過後再乘機逃跑。
等真正交手後,紫侏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少年的強大,像自己這般初淺的本事,若是正面相對,一個回合就足以讓自己命歸黃泉。
程少遊五爪入體,真氣瞬間湧進紫侏的身體,瞬間猶如一條鏈鎖完全封閉了紫侏的琵琶骨。
才不過一個交手,紫侏就無力的倒在地上,最後用滿帶希望的目光,瞧著快到視窗邊的雲侏,滿眼期待。
程少遊一舉得手,再次一躍而起,追向逃跑的雲侏,一身本事更是在此刻表現的驚天地,泣鬼神。
才一個晃眼的時間,程少遊就出現在雲侏的身後,又是一爪,鎖向雲侏的後頸。
所有事情發生的時間都極其短暫。
但就是在這短暫的瞬間。
在場的人看的連大氣都不敢透。
原本氣急敗壞的馮添志也同樣冷不住心裡發寒,僅憑前一刻程少遊瞬間打倒自己十幾個手下的手段,他還只當程少遊是個人物。
但此刻他已經把程少遊劃分為最棘手的人物。
因為許多時候,能嚇到人的不是力量,而是速度。
唯有速度才能表現出一個人的非凡。
而程少遊這種堪稱鬼神般的速度,已經不得不讓張添志謹慎對待。
趙振東與餘孔金都是隔了一個人才結識程少遊的,說起來幾人關係都不是很深,但在瞧見了程少遊這番本領後,兩人竟然沒來由的陷入了沉思。
程少遊一手出擊,可謂的快如閃電,雲侏是插翅難逃。
面對這種局面,紫雲雙侏忍不住心灰意冷,死意已決。
但就在這程少遊一爪就要完全鎖住雲侏之時。從窗戶外面竟然意外的冒出一股強烈的殺機。
在這一瞬間,程少遊心驚肉跳,這股殺氣竟然直接透入心底讓人心寒。
程少遊勢在必得的一擊,不得不遺憾收回,但還不等程少游完全收招,就感到兩點快如流星的細物帶著寒風呼嘯而來。
程少遊周身真氣瞬間又化為護盾,守在前方。
細物臨身,在遇到真氣的阻隔後,速度大減,但還不等程少遊摸清這兩個不名物是什麼,它們就一舉穿過真氣,直往程少遊腦門上鑽去。
無窮無盡的殺意隨著兩個細小物理,直接撲面而來,程少游來到上海後,還從未遇到過能真正傷害到他的人,但這一次,程少遊心驚了,因為他明白,這個躲在暗處的對手,本領之強,絕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抵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