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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芳記-----35 花落塵香風滿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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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花落塵香風滿樓下

35.花落塵香風滿樓(下)

下午宮裡傳話,皇太妃留宴,花半羽要晚些回府。

區小涼食不甘味,沒吃幾口就停箸不食。香奴遠遠站著不上前收拾,明擺著嫌他吃得太少。他無奈,勉強又吃了點東西。

香奴這才撤下殘羹,和香雲抬進浴桶,幫他擦洗,香雲還熱心地替他把手腳指(趾)甲全部重新修磨了一遍。

兩人一邊忙活,一邊偶爾對視,在區小涼看不到的角度抿嘴偷笑,似也在為他高興。

區小涼全身被搓得紅通通的,連耳朵眼兒都被香奴用什麼東西仔仔細細地掏了半天。他心裡怪怪的,總覺得自己像頭挨宰的豬,被屠夫褪毛挖腳地洗剝個乾淨。

頭髮幹後,香奴給他穿戴整齊,陪他去花半羽的寢殿。香雲留在小築,防花半羽此時回來撲空找不到人。

區小涼彆彆扭扭地走在路上,心裡直打鼓,頗有些畏首畏尾,幾次腿肚子轉筋想打道回去。

怎奈香奴堵著路,一個勁兒地勸,去吧去吧。聽在他耳中,彷彿是在說,早死早脫生,你就安心地去吧。

他無奈咬牙繼續走,悲壯地想,死就死吧!早晚得挨這一刀兒!

轉念再一想,不對啊,他這是去和花半羽上床,怎麼會想得這麼可怕?他又不是要領教滿清十大酷刑,犯得上嗎?

他雙拳緊握,風瀟瀟地走到花半羽寢殿。

花半羽貼身的那兩個侍童正在整理床榻,看到他們,連忙行禮,回說王爺還沒回來。

區小涼進退不能,臉上可以烙餅,恨不得天上當場掉下個餡餅砸死他。

香奴拉住他,鎮靜地對他們說:“祝公子在這兒等王爺,你們好好收拾一下。”

那個大侍童馬上明白過來,請區小涼在几旁坐下,給他上新茶,禮數十分周到。然後他拉著尚懵懂的小侍童開始忙碌。

他們從偏殿拿來全新的床帳被褥,整個換過一遍,火盆中加了新炭,又要薰香。

香奴一見止住他們:“公子不喜歡薰香,你把這瓶水四處噴噴,**多噴點兒。”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瓶玫瑰香水,交到大侍童手中,又教他用法。

這孩子!區小涼徹底無語。

他不過偶爾說過喜歡玫瑰香味兒,這個香奴竟一直記在心底,現在更是特意用在這裡!他也太專業了吧?不過,他又不識字,能從那幾百瓶香水裡挑出這個,也真夠有本事的。

大侍童好奇地按照他教導的方法四下噴了些,用去小半瓶。寢殿內頓時玫瑰花香四溢,薰得幾人都有些微醺。

香奴收好香水,到處看了看滿意。他向那兩個有些迷惑於這芬芳香氣的侍童道了受累,才向區小涼行禮告退:“小的明早來接公子,公子千萬別自己走到別處去了。”言下似極不放心。

區小涼臉上發燒,含糊答應。香奴和其他人一起退出去,帶上門。

他的安全問題自出了那件事,早已被花半羽高度重視,現在他也有了四名隱衛。不過區小涼並沒有再嘗試和他們勾通。

一個丁九,已經讓他心涼到底,他再也不想自尋煩惱了。

花半羽從宮中回府,直奔留香小築。

香奴候在月亮門上,早已等得手腳冰涼。他向蕊王躬身行禮:“王爺萬安,祝公子已經在寢殿相候。”

花半羽一怔,隨即大喜,隨口稱讚他差事辦得好,要花雨記著回頭賞他和香雲。說未完,他已轉身回寢殿。步子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花雨花雪跟著,也都滿臉笑意。

三人走到殿門外,花半羽停下,忍不住向他們吩咐:“明日早朝你們遞份假折,理由自擬。”

花雨花雪笑著答應,目送他進去。

區小涼坐在椅子裡,喝茶喝得心煩意亂,坐立難安。正不知道怎樣才好,就聽見殿門一響,他趕忙回頭,碰巧花半心也正抬頭看他,他不由怔住了。

花半羽身穿早上出門的那套朝服,靠在門上,遙遙地向他注目,神情是區小涼一輩子也忘不了的。

微微的喜,微微的驚,微微的得意和鄭重,似乎所有狂喜的內涵都在他的臉上表現出來了。

停頓片刻,花半羽向區小涼走去。

翠金披風流暢的線條滑過光潔的地板,如驚鴻照影,美不勝收。

他的桃花眼亮如九天星子,裡面含著溫柔的笑意:“小衣兒肯讓我吃了麼?”

區小涼站起身,笑得純真無邪:“小羊入虎口來了,大老虎的牙還在不在?”

他說得輕鬆,牙齒卻在捉對打架,腿肚子的筋似被人抽走了,幾乎跪倒。

“小綿羊乖乖,大老虎的牙早就等得要掉了,可是還能吃動小綿羊。大老虎會很溫柔,很溫柔。”花半羽柔聲保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臉,聲音低沉,柔情似水。

銅燈下,區小涼打扮得素雅清純,一身黃衫子顯出他纖細挺秀的身姿。烏髮如瀑,繫著黃色珍珠絲絛,水樣絲滑,光可鑑人。白裡透紅的臉,精緻清秀,琥珀的眼蒙了水膜,帶點委屈,似有不甘,卻別樣地魅惑。

這樣的區小涼,讓花半羽的心跳不自禁地加速,覺得眼前這個人現在竟意外地美麗動人起來,讓他只想立刻擁他入懷,好好疼愛。

他抬手輕解披風,任那價值千金的華衣滑落於地,全然不以為意。

區小涼見花半羽芝蘭玉樹般緩緩向他走近,豔麗無匹的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意。漂亮的桃花眼中情意流動,火花四射,幾乎將他徹底地融化。

馥郁的龍涎香氣慢慢包圍住他,堅定而溫柔,如一叢叢海葵的觸手撲天蓋地而來,令他逃無可逃。

腿痠軟得厲害,膝蓋無力地一彎,他天旋地轉地向地板栽去。

花半羽及時將他抱在了懷裡,摟住他不住輕顫的腰肢,忍住笑和他對視。

花半羽一身紫色朝服和區小涼淡黃的軟綢袍相挨,色彩極為豔麗,襯著黑金的地,有一種強烈的禁忌的美。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都望到了對方眼底心裡。呼吸可辨、心跳互聞,血流的速度越來越快。

凝視著區小涼水霧迷漫的眼睛,花半羽慢慢向他傾過頭去。

區小涼覺得那雙子夜的眼在他眼前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後滿天星斗佔據了他的視野。

他緊張得似乎心都停跳了,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腿徹底軟癱,全身抖得像篩糠。

花半羽感到了他的緊張和膽怯,心裡憐愛,在他脣上輕輕一吻,吐氣如蘭,耳語:“別怕。”

只是兩個字,卻像晴天霹靂,把區小涼從半癱狀態給劈醒了。

勇氣回覆,他迅速睜開眼睛,目光凶惡地一把拉過花半羽,用力吻上去。脣舌激烈地向他進攻。

花半羽抱起他,帶他一起倒到榻上去。

黑底紅蓮的幔帳緩緩合攏,遮住淡金的輕紗和滿榻□□。

黑帳忽地一抖,花半羽的朝服被扔了出來。接著在一陣清脆的響聲裡,花半羽的水色中衣也被拋在地上,發出響聲的是一些製作精巧的玉扣。

一件件衣服不斷地從幔內被丟出,散了一地。紅蓮幔帳不停地抖動,木榻卻悄無聲息。

花半羽忽然悶哼一聲,低笑:“小衣兒不乖哦,看大老虎罰你!”

他的聲音暗啞,透著濃濃的春情。

隨後區小涼驚呼,呼聲卻馬上被堵住,悶悶地響。

區小涼的聲音再度沒有阻礙地出現時,卻已是低低的□□,中間夾雜著花半羽急促的呼吸聲。

他的聲音時斷時續,約一盞茶功夫,他忽然失聲尖叫。

花半羽輕輕地笑,和他呢喃,聲音如金玉相擊,悅耳動聽。區小涼羞憤地嘀咕,含含糊糊不是很氣壯。

帳幔一開,區小涼的內褲被扔了出來,上面是成片的白濁。

“不,不要!……嗯……”區小涼的急切拒絕驀地轉為輕吟,似已無力再堅持。

花半羽沒有說話。區小涼的聲音卻越來越混亂,完全變了調,和平日裡的爽脆有天壤之別。

他的一條手臂滑出帳外,細細白白,遍佈吻痕,手心汗溼,手指**,握緊又鬆開,不知所措地張合。

“半羽!”他忽然嘶喊,聲音沙啞。手猛地握緊,指節發白,然後又頹然地放鬆垂落。

過了片刻,另一條蜜色的胳膊伸出幔帳,將區小涼的胳膊拉回帳裡。

花半羽啞啞的聲音回味地品評:“小衣兒這裡的味道和本人一樣,好香。”

“……你,你,你……白痴啊!幹嘛,幹嘛吞……”區小涼似忽然清醒,結結巴巴地斥問他,惱羞不已。斥聲響到一半,又被堵住,帳內安靜下來。

花半羽忽地快樂悶哼,氣喘吁吁地嘆息:“衣兒,給我……”

沒有人回答,區小涼不知怎地沒了聲音。

再過片刻,花半羽低啞地安撫:“別擔心,不會痛的,小衣兒要乖乖的。”

區小涼仍是沒有吭氣。

重煉過的藥香從帳中瀰漫而出,花半羽的聲音時有耳聞,似在極力安慰區小涼,他卻始終沉默。

忽然,幔帳被開啟,區小涼撲到榻邊,狂吐不止。

花半羽掛起簾幕,黑著臉幫他拍背,輕蹙眉擔憂地問:“怎麼又吐了?你晚上吃的是什麼,很難受麼?”

區小涼衝他擺手,不讓他靠近,吐得面紅耳赤,頭都抬不起來。

花半羽不理會他推拒的手,繼續幫他順了會氣,見他不再吐,用被子裹嚴了他,喚侍童進來。

大侍童進門,先聞到一般酸臭,不禁嚇了一跳。

他連忙返身找來清掃用具、漱口水、溼布巾,和小侍童一道忙亂了陣,全部收拾好。又在香爐中點燃了大把龍涎香,才躬身退出。

高懸的幔帳後,區小涼靠在花半羽懷裡,臉色在銅燈下難看之極。

他悄悄看一眼花半羽,愧疚地小聲道歉:“對不起,剛才不知道怎麼就……”

“不用在意,那件事對你的傷害太大,是我的疏忽。”花半羽柔聲安慰他,體貼地用手幫他擦去額上冷汗。

“不是你的責任,你這麼一自責,我心裡……你……怎麼辦?”區小涼幾乎鑽進他胸口裡去,擔心地問。

“無事。你累了,睡吧。”花半羽漫不經心地勸他,似對自己身體狀況毫不在意。

區小涼抬眼看著他依舊溫柔的臉,心裡嘆氣,向被中縮去。

“小衣兒,不用這樣,你剛剛吐過,已經很不舒服……哼……”

花半羽情不自禁地抑頭輕哼,桃花眼迷離渙散,蜜色的身體僵在榻上,呼吸濁重。

銅燈照在他臉上,他的臉泛起了淡淡的粉紅,潤澤的薄脣微張,玉齒如珍珠般閃亮。他的眼瞼慢慢合上,睫毛輕輕地顫動,似是極為愉悅。

他美麗健壯的上半身沁出了薄汗,在淺淺燈火中微微反著光,如雕塑般令人賞心悅目。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花半羽忽而低吼,身體向上彈起。他的薄脣顫抖,晶瑩的汗滴從額上滑進烏髮,似極痛苦。

區小涼從被中鑽出,手腳並用爬回他胸前,抱住他,兩人一起喘息。

花半羽滿臉紅霞,睜開失神的眼睛看著抱緊自己的人,回抱住他拉高被子,聲音沙啞地問:“沒事吧,小衣兒?可是更難受了?”

區小涼累得只能以搖頭回他。花半羽心裡憐惜,托住他下巴輕柔地吻上去,極盡歉意和憐愛。區小涼頭有些痛,咽部不適,困難地接受完他的撫慰,聲音嘶啞地說:“水。”

花半羽給他端來溫著的茶水,喂他喝了大半杯,自己也喝了一口。區小涼喝過水,感覺好受一些,疲倦在偎在他懷裡,說:“睡吧。”

花半羽摟住他,輕吻他的額:“嗯,睡。”

兩人都覺得疲累不堪,雖然各懷心事,卻也很快睡去。

問菊軒事件,對區小涼來說,其實並沒有留下什麼不可磨滅的陰影。所以他知道自己這次,麻煩大了。

寢殿的白紙窗透著微弱的亮光,沒有什麼聲息傳出。

有冷風呼嘯著掃過殿前空曠的青石磚地,枯葉被冷風捲起,擁擠著跑向隱蔽的角落。

武人燈的火苗熄滅了,潮溼寒冷的空氣中,有星星點點的雪粒子掉下來,落在武人頭盔和磚地上,漸漸積了一層。

更漏聲聲中,偌大的王府寧靜安詳,似一切都在沉沉地酣睡。

一個高大健壯的黑影從窗下離開,腳步踉蹌地飛縱而去,雪地上只留下淺淺的足印。

一層層雪粒堆上去,慢慢覆蓋了痕跡。

大地一片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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