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姜城給簡凡圍上圍裙,在身後面繫了一個調皮的蝴蝶結,白色的襯衫外搭一條卡哇伊的圍裙看上去很滑稽。
“你確定?”
姜城捂著嘴巴眨巴眨巴眼睛狠狠地點著頭,眼神裡帶著調皮的笑意,一點都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人。
簡凡無奈看了她一眼,膩寵的伸手去捏她的臉,卻被她巧妙地躲開,舉著刀橫在兩個人面前。
泛著寒光的刀刃對著簡凡,簡凡眯著眼說:“你要謀殺親夫?”
“快去啦,我快餓死了!”姜城燦若星光的眸子眨著,眼睫毛如同黑天鵝的羽毛微微上翹。
“呃!”不知什麼時候安姨出現在廚房門口,咳嗽了一聲轉身離開,一臉的鄙夷。
臉上的笑容消失,姜城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勾著手指看著地面。
“我去和她談談。”簡凡解開圍裙朝外面走去,手卻在轉身的那一瞬被姜城的小手緊緊地抓著。
姜城緩緩地抬起頭,臉上的難過已經全無,燦爛地笑著:“說好的你要做晚飯,想溜麼?”
“姜城·······”簡凡想要說些什麼,姜城冰涼的指甲抵在他的薄脣上,他的眼睛裡只看到她的笑容,溫和的如同陽光般。($>>>’小‘說’)
“你不是說安姨像你媽媽一樣麼?我會和你一樣尊敬她,努力讓她喜歡上我。”
桌子上擺了四五道家常小炒,混著蛋殼的雞蛋是姜城炒的,玉米南瓜粥做的還不錯。
“安姨,吃飯了。”姜城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門。
沒有人回答,姜城頓了頓推開門。
安姨的房間不如其他房間奢華,淡雅中帶著冷清,一張床一張紅木桌子兩個衣櫃,桌子上放著她和小簡凡的合照,看的出來她很愛簡凡。
安姨坐在床邊目光如冰,看到姜城進來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簡凡已經默許了姜城簡家女主人的位置,有哪裡是她不能去的,愛反而是她一個下人,說不定哪一天就被辭退了。
“安姨,我做了你最愛吃的南瓜粥。”姜城臉上掛著笑容,聲音卻因害怕而微顫。
“你不用討好我,我只是一個下人而已。”安姨淡淡地說,燈光照在她的肩膀上,額頭已有幾根白髮。
姜城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媽媽,她的頭上也有白髮吧?只是害怕讓自己擔心所以在掩藏在髮絲之中,企圖用這樣的方式安慰自己,告訴自己還沒有老,還可以多陪伴姜城一段時間,她的姜城太單純,她還捨不得離開她。(
姜城吸了一下鼻子,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泛著晶瑩剔透的光芒,眼睫毛微微掀開如同蝴蝶舒展著翅膀,一顆淚從眼角滑落,落到地上破碎。
“你哭什麼?”安姨疑惑地問,眼神裡帶著警惕。
不少的女孩子以這樣的方式博取同情,讓自己的丈夫趕走她不喜歡的人,不是出生於大家族,但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已熟知一切。
姜城慌張地擦掉眼淚:“沒什麼,突然想起了我媽媽。”
“你不會告訴我,我長的和你媽媽很像?”安姨冷笑著。
“你誤會了,我媽媽為了我吃了不少的苦,她的手常年泡在洗碗池裡變的粗糙,她從來不捨的給自己買新衣服,但從來不讓我穿舊衣服······她到死都在為我擔心,可我卻什麼也沒為她做。”
眼睫毛上沾的淚珠在燈光下泛著星光,姜城的肩膀微微抖動。
安姨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可一想起她搶了雅馨小姐的幸福那種想安慰她的話就壓了回去。
“既然你媽媽希望你嫁一個平凡的人,你又為什麼要嫁入豪門,搶了雅馨小姐的幸福。”安姨淡淡地說,聲音不知不覺少了刻薄。
她喜歡雅馨小姐,但少爺不喜歡她也沒有辦法強迫他,在她的心裡最重要的還是簡凡開心。
“我沒想要搶誰的幸福,我和簡凡是真心相愛的,我等了他三年,他說過回來之後就會娶我,四年前他就向我求婚了。”
姜城痛苦地說,不是說愛就能愛,說往就能忘,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她一定不會選擇痴痴地等著簡凡回來。
三年,爸爸死了,媽媽不在了,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活著,她只是想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難道這也是錯麼?
“發生什麼事了?”簡凡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姜城和安姨出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姜城哭泣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姜城用手捂著眼睛,把淚水逼回去,轉身給簡凡一個燦爛的微笑。
“安姨在和我說你小時候的事。”
五歲親眼看著媽媽從樓上跳下去,如同一隻白色的蝴蝶在風中飛舞,血染紅了她的裙襬,他抱著她冰冷的屍體眼角卻連一滴眼淚也沒有,彷彿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變的憂鬱寡言,變的叛逆。
姜城看向安姨,安姨淡淡地點了點頭並不說話。
晚餐吃的很安靜,只聽的見勺子碰撞碗的聲音,姜城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地笑容,知道安姨並不喜歡她,可還是夾菜給她。
“姜城,我愛你。”
月光照在**,簡凡擁著姜城,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我也愛你,簡凡。”姜城往簡凡的懷裡蹭了蹭,環在他腰上的手更加的緊了。
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姜城猛地坐起來,這個時間還不起床吃飯,安姨又該不高興了。
惴惴不安的下樓,腳踩在鬆軟的地毯上,心卻揪著,隨時準備著安姨的突然出現。
“起來了。”
簡凡端著早餐從廚房裡出來,看上去很高興,亞麻色的髮絲在臉上留下一片陰影,薄脣微微上揚,笑容恰到好處。
“你不是上班去了麼?”
這個時候簡凡一般都在公司了,姜城疑惑地看著他。
“不著急,先吃飯吧。”
簡凡拉開桌子,擁著她坐下。
麵包含在嘴裡,總覺的哪裡怪怪的,對了,安姨。
“簡凡,安姨呢?我起這麼晚,她不會生氣了吧。”姜城尷尬地說,最近身體一直很困,晚上睡不好,好不容易睡著了醒來就是九點多。
“安姨回老家了。”簡凡雲淡風輕地說,彷彿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是因為我的緣故麼?”姜城低聲問。
“你想多了,是安姨的兒媳生孩子,她要回去照顧一段時間,我總不能不讓人家回去吧。”簡凡優雅地塗著藍莓醬。
“哦。”
姜城緩慢地咬著麵包,顆粒般的陽光縈繞在她身邊,臉上帶著恍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