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且微顫的手指輕輕地碰觸到劉燁的臉,漸漸地盪漾開去,慄棕色的髮絲在眼前微微搖曳,兩隻手緩緩地合在一起環著劉燁的脖子,冰涼的臉頰緊貼著他的臉頰,身後再也不是寒冷,漸漸有了暖意,似有滾燙的**滴到他的臉頰上,那雙曾經捶打他無數次的手如今血肉模糊的出現在他的眼前,微微地顫抖著一點點地抽離。
“璐璐,是你麼?”劉燁低聲囈語,因害怕而不敢轉身。
“終於找到你了。”氣若游絲的聲音在他的耳畔吐出,輕的像是一陣風吹過。
那雙血肉模糊的手如同花瓣般展開垂到地上,何璐如同一隻翩然的蝴蝶倒在他的身旁,嘴角卻帶著淡淡的笑。
“璐璐!”
劉燁緊緊地抱著她,試圖去溫暖她冰冷的身體。
總是嬉皮笑臉沒有正經樣的人,現在著急、害怕,何璐微微皺著眉毛有些兒不習慣,可視線裡的人越來越模糊。
“離我遠點,別想佔我便宜!”慄棕色的髮絲在空中揚起無數道小弧,她冷哼著高傲地側著臉,這是霸道的何璐,但現在她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
醫院裡,何璐緩緩地睜開眼睛,艱難地抬了一下手臂,卻沒有抬起來,那隻手被緊緊地握著,熟悉的身影靠在她的身邊正睡熟,一臉的疲憊讓人心疼。
陽光下青澀的鬍渣像是狂生的野草,璀璨的鑽戒在她的無名指上灼灼生輝,他握著她的那一隻手的無名指上也帶了一隻一模一樣地戒指,只是鑽石如米粒般大小。
在夢中,劉燁夢到何璐笑著越走越遠,身後是白茫茫的積雪,不管他怎麼叫她,她都不理他,一直朝著皚皚白雪跑去。
“劉燁,你在哪裡?劉燁·······”
夢裡她哭著喊著他的名字,可他就在她的身後她卻看不到他。
“璐璐,璐璐!”
劉燁猛地坐起來,眼睛一時無法適應眼前的光線而微眯著,轉身正對上她疑惑的目光。
“你醒了。”
“有沒有感到那裡不舒服?餓了麼?要喝水麼?是不是我吵到你了?!”劉燁緊張地看著她,欣喜若狂強烈抑制住自己的喜悅才沒有抱她。
何璐愣愣的盯著劉燁看,眼淚靜靜的從眼眶裡流出,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是嗓子出問題麼?你不要怕,這只是暫時的,你想吃什麼可以寫下來,我現在就去買。”
劉燁伸出手放在她何璐面前,沒有筆怎麼寫字呢?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浸出,他轉身像是在找尋著什麼。
看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在抽屜裡找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找到,何璐眨巴眨巴眼睛衝著他傻笑。
“是不是腦袋凍壞了?”
何璐張了張嘴吧,還沒來得及說話,劉燁已經緊張地開口,許諾一般:“就算你腦袋壞掉了,我也不嫌棄你。”
“你腦袋才壞掉了!”
何璐惱怒地說,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這次卻沒有對劉燁拳打腳踢。
這樣子才是何璐,確定自己將來要娶的不是一個智障,劉燁傻呵呵地笑著,重複道:“我腦袋才壞掉了,是我腦袋壞掉了~”
陽光在桌子上跳躍著,窗外的積雪開始融化,水珠順著房簷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像是在說著祝福。
“璐璐,你喜歡我對不對?”劉燁扭捏地說。眼神裡極力掩著笑意,可他的神情還是出賣了他。
“誰說的,我眼光有那麼差麼!”何璐佯裝很生氣地說,別過頭蒼白的臉染上了緋紅,嘴角卻帶著笑意。
“那你聽到我被困雪山時為什麼不顧自己的生命去找我?”
“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我再也·······”
抬起頭正對上劉燁好看的丹鳳眼,他很滿意地笑著。
有一種跳進陷阱的感覺,何璐咬了咬嘴脣,抬起頭面不改色且理直氣壯地說:“我就是喜歡你怎麼了!有本事你咬我!”
劉燁抬起何璐的手腕,動了動嘴角。
“你還真咬啊?”
溫軟的吻落到何璐的手背上,很久她才想起抽回自己的手臂。
白色的地板上泛著瑩潤剔透的光芒,何璐別過頭不去看他,嘴角卻泛著幸福的笑容,劉燁傻傻地咧嘴笑。
簡宅,沙發上姜城躺在簡凡的腿上,耳朵裡插著耳塞安靜的聽著音樂,嘴角帶著幸福地淺笑。
指甲剪髮出清脆的聲音,透明瑩潤的指甲被剪的光禿禿的。
手指被握住,溫暖的感覺從手心傳到心中,幸福如同一條小溪在身體裡流動。
“怎麼可以剪這麼短?”姜城睜開眼委屈地說,清澈的眼睛讓人看著憐惜。
“你總是把自己抓傷,所以不能留長指甲。”簡凡嚴肅地說。
對她笑她就會得寸進尺,上學那會就知道。
“可真的好短耶。”姜城晃了晃手指,可憐兮兮地看著簡凡。
手機響起,姜城悠閒地伸出手,簡凡瞪了她一眼,眼角卻斂著幸福的淺笑,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機。
“你是說你和劉燁在一起了?!他居然願意天天被你當沙包?!”
姜城驚訝地問,伸手去阻擋簡凡的吻。
“呃,他很樂意被我當沙包,總之你的紅包準備好吧。”何璐得意地說。
“早就準備好了啊,高三的時候我們不是在餘額寶裡存了一百元給彼此做份子錢嗎?現在至少有五塊錢的利息。”
姜城捂著嘴輕笑,看到簡凡嘴角微揚,威嚴的指著他,用眼神告訴他不許笑。
“姜城,你能再小氣麼?!”何璐一臉黑線。
“·······是你媽又不是我媽,我幹嘛要去討好她·······我說過要嫁給你麼?你趁我昏迷把戒指戴到我手上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姜城為劉燁的未來堪憂,他以後拍戲的時候要隨時應對何璐的突擊檢查,要是被看到拍吻戲、**,那就準備這輩子跪遙控器吧,換一個臺一耳光!
“你們忙哈。”姜城訕笑著結束通話電話,鬱悶地長呼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