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源集團是投資方,劉燁如果出事和簡凡有間接的關係。
刺眼的光線透過窗子射進室內,窗簾一起一伏,簡凡的手指緊緊地按在桌沿上,漆黑的眸子微微有一點兒星光,臉色嚴峻到了極點。
姜城是那麼重感情的人,如果劉燁出事,就算何璐不殺了自己,姜城也不會原諒自己的,不管劉燁是生還是·····他不敢去想,騙姜城說公司臨時有事要出差一趟,以姜城的性格是不會那麼不懂分寸的,簡凡算的很對,姜城果然沒有起疑。
匆忙飛到了日本,直奔劉燁出事的地方。
銀裝素裹的世界,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晶瑩的亮光,櫻花飄舞漫天粉雪,簡凡諱莫如深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拳頭握的咯咯作響。
粉色的點越來清晰,跑的太快腳步不穩朝一邊摔去,像是不知道疼似的,連身上的雪都沒來的及拍,何璐一把撲到簡凡的面前,緊緊地抓著簡凡的衣袖問:“找到了麼?”
期待的眼神讓人不忍心開口,簡凡艱難地搖了搖頭。
平時活力四射地她現在彷彿一陣風就可以把她吹到,抓著簡凡衣袖的手越來越無力,漸漸地垂下去。
前幾天聽姜城說起何璐已經開始試著接受劉燁了,現在簡凡到希望這一切不是真的,如果劉燁出事了,像何璐這樣感性的人一定會崩潰的。
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人,最忌諱的就是真心的愛一個人,如果愛的人拋棄了她,她一定會痛不欲生。
“璐璐,我·······”簡凡囁嚅著說。($>>>’小‘說’)
“都是你,你為什麼要讓他簽到你公司,如果不是你,他就不會來這裡拍戲,他也不會死!都是你害死他的!為什麼失蹤的不是你,為什麼!”何璐發瘋一般撕扯著簡凡,捶打著他,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啪啪地落到簡凡的身上,炙熱的感覺透過吸水性極好的襯衫灼燒著他的肌膚。
行為是不理智的,腦袋卻是清新的,雨點般的拳頭漸漸地無力,或許是知道這樣無濟於事何璐痛苦地跌在地上,目光渙散地看著白茫茫的雪山。
眼淚在雪地上融出兩個坑,何璐像只鴕鳥一般把頭埋在胸口,肩膀瑟瑟發抖,哭聲斷斷續續。
我終於看清了我的心,可你卻不再等我。
“我一定把他帶回來。”簡凡承諾似的說。淺淺的身影在雪地上移動。
“你不能去!”何璐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怨恨且痛苦地說。
簡凡的腳步頓住,背對著何璐站著。
何璐深吸了一口氣,擦掉眼角的淚,壓抑住聲音裡的痛苦:“雪崩隨時可能再來,萬一你·····你想讓挺著肚子的姜城為你擔心麼?!為什麼你就不懂的去珍惜她!”
眼淚順著眼眶靜靜流淌,這番本來說給簡凡的話,卻像一把利劍一般刺著她的心。何璐仰起頭用手掩住眼睛,眼淚卻順著手指縫湧出。
在眼前的總是覺的一輩子都不會失去,等到失去了才知道沒有什麼東西是永遠屬於你的,等我明白的時候,你卻不知道在哪裡?
簡凡轉身眼神複雜地看著何璐,粉色的身影和漫天飛舞的櫻花融為一體,他的眼神有些模糊。
“姜城需要你。”
水汽充盈的眼眸眼角微微上翹帶著笑意,她的聲音如同風吹過。
簡凡伸手去抓何璐,她的髮絲從他的臉頰滑過,懸在半空的手擦著她棉質的衣服,粉色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地消失在雪中。
“何璐!”
簡凡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星光亮,猛地抬頭對著模糊的背影大聲地喊,回答他的只有風吹雪沙沙作響的聲音。
“安森,讓搜尋隊再仔細找找。”從沒沒服軟的他這一刻聲音微抖。
皚皚白雪,陽光照在上面反射著銀色的光輝,像碎了一地的銀子,何璐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雪山中,每一聲都撕心裂肺。
“劉燁,你給我出來!你出來!”
“是不是我總是欺負你,你生氣躲起來了,我以後不欺負你了成麼?!”
蘑菇雲一般的霧氣縈繞在她的臉邊,何璐雙手做喇叭狀對著雪山大聲地喊著。
“你不是說要我做你女朋友麼?你說的話還算數麼?!你還要不要我!”
何璐跌坐在地上,用力的捶打著雪地,彷彿只要把這些冰給捶碎了,劉燁就會回來了。
心碎的聲音一遍遍的迴盪,風吹起山谷裡的雪,如同誰在空中傾倒一大袋糖,雪花簌簌的落到地上,迴應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聲。
“何璐,做我女朋友吧。”
“我是對這個世界有多絕望才會答應你啊!”
玫瑰花叢中,劉燁燦爛的笑臉映在何璐的眼前,漸漸地變成冰冷的雪山,嘴角掛著笑臉上的淚水乾了又溼,冷風割著她的臉,她卻感受不到痛。
雪花親吻著她的髮絲,雙腿早已沒了知覺,胳膊肘撐著地面,一寸寸地往前面爬行,雙腿所過處,雪地上留下兩道雪痕。
我來找你了,你聽到了麼?求你,給我一個迴應。
以前是你找我,現在你累了,那等我回來找你。
風如戰馬般嘶吼,捲起雪撲打在臉上,磨破的十指血肉模糊,麻木的沒有一絲感覺。
“劉燁,我來找你了,你等著我。”顫抖的聲音被風的呼嘯聲掩埋。
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劉燁艱難的坐起來,嘴巴乾的有些起皮。
昨夜從外面回來一直覺得腦袋昏沉,沒想到居然發燒了,於是就沒回賓館而是在附近找了家賓館睡了一晚。
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電停機了,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外面的雪飄飄揚揚。
洗了個澡,充了電的手機已經能開機了,未接電話翻了幾頁都沒有翻完,除了經紀人和簡凡的兩個電話外,全是何璐的電話。
給何璐打了電話沒打通,這不是早就成了習慣麼?劉燁淡淡地笑著,自己不正是喜歡上她這樣的性格麼?
“簡凡,大清早的不陪你老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想我·······”劉燁打哈哈地說,好看的丹鳳眼眯成一條線,蕩著風韻。
“劉燁!你還活著?!”簡凡拿著手機的手有些兒僵硬,驚訝且欣喜。
“我是怎麼得罪你了,你大早上打電話就是為了詛咒我?!”劉燁皺著眉頭訕笑著說。
不就是今天沒去拍攝麼?為了這一點事簡凡居然詛咒自己,這也忒小氣了點。
“你在哪裡?!”簡凡氣勢逼人地說。
“在旅館啊。”劉燁打了個哈欠蔫蔫的說。
“你那裡發生了雪崩,何璐以為·······她以為······她去找你了。”
手機啪的掉到地上,劉燁箭步朝外面跑去,甩門聲震的桌子上的杯子搖搖晃晃掉到地上摔的粉碎。
效能超好的蘭博基尼在高速公路上如閃電般駛過,如游龍般在車水馬龍中曲折且快速的行駛著。
車鑰匙都沒來得及拔,藍色的身影躍過車門,踉蹌著朝簡凡跑去。
“人呢?!”劉燁咆哮著,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凶殘地看著簡凡。
簡凡看著雪山的方向沒有說話,劉燁重重地擦過他的肩膀朝雪山跑去。
“璐璐!璐璐!!”
好聽的嗓音在這一刻是粗狂的,聲音著急且惶恐。
周圍白茫茫的一片,抬起頭只看的見一小片灰色的天空,劉燁緊握著拳頭朝著天空嘶吼,一聲聲的‘璐璐’迴盪在雪山中,幾聲之後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聲音越來越沙啞,他卻渾然不在意,含混不清的發著音節,用盡全力叫著她的名字。
臉被憋的通紅,嗓子卻再也發不出聲音,佈滿血絲的眼球快要燃燒一般。
絕望的嗚咽聲從心中發出,整個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痛苦壓的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沙啞的聲音低沉地現在山谷中。
好看的丹鳳眼絕望的閉上,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流出。
你不是說不愛我麼?你這麼做算什麼!你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