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光線開始收攏,金黃色、橘紅色的光線在樹葉上跳躍,像是熒光粉灑在了上面一樣星光閃爍,鍍了金邊的白雲光彩奪目,美麗不可方物,也許知道黑夜快要來臨,拼盡一切去散發自己跌光芒,留下屬於自己最後的輝煌。(’小‘說’)
姜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這裡到城皇酒店也就半個小時左右,宇民應該還沒下班,可以等他下班一起回家。
光線把姜城的身影拉的很長,髮絲在微風中飄動,這是她第一次給他買東西,還是挺緊張的,也不是他喜歡不喜歡。
“姜城,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這幫朋友了。”一個以前的同事抱怨道,卻給姜城一個大大的熊抱。
“沒有,想著你們工作都忙不好意思來打擾你們。”姜城不好意思地說,的確,她和肖宇民結婚之後就沒再來過公司,公司裡多了幾張新面孔,應該也是大學生吧,臉上還是一臉的稚氣。
“你是來找肖總的?哦,不!是來找你老公的?!”同事訕笑著說。
姜城的臉火辣辣的,不自然地問:“最近公司挺忙的?”
“不忙不忙,什麼事都沒有陪老婆重要
。”同事以為姜城臉上的紅暈是因為甜蜜,所以打趣道。
姜城捋了捋垂到脖子裡的髮絲,只笑不語。
“好了好了,給你開個玩笑,肖總在辦公室而且是一個人哦。”同事暗示道。
“我在附近逛街,你們也快下班了,我只是來搭個順風車而已。”姜城白了她一眼,快速朝電梯走去。
這些同事的腦袋裡都裝的什麼,站在電梯裡,姜城長舒了一口氣。
肖宇民辦公室裡,一個帽簷低的遮住大半個臉的人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站在門口姜城卻不敢進去,泛白的手指緊緊的捏著袋子,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進去又該說些什麼呢?他會不會也像那些同事那樣想呢?
算了,還是在下面等他吧,等他忙完了再說。
“這次競標你打算標多少?”
姜城轉身卻聽到裡面的談話聲傳了出來,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分明是兩個人,夢潔怎麼說是他一個人在呢,還好我沒有進去,要不然就太尷尬了。”姜城有些兒慶幸地說。
偷聽別人談話是不好的,宇民一定是想著大家都下班了,所以才在他的辦公室裡談工作吧,生意上的事情姜城從來都不過問,以前她在浩源集團也只是個服務生而已,這些商業上的事她不懂,也不想去懂,懂的多了就會很累。(’小‘說’)
“一千一十萬。”肖宇民淡淡地說,聲音卻透露出篤定。
“只比簡凡多投了十萬,簡凡萬萬想不到你用了十萬就拿到了這個工程,沒了這個工程,無論簡凡有多大能耐也救不了浩源集團。”簡虎很期待地說。
抬起的腳步怎麼也邁不下去,他們在討論浩源集團,在說簡凡,姜城的瞳孔放大,不可以,誰也不可以傷害簡凡
。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公司的,簡凡的手機卻一直打不通,一直擔心著簡凡會出事,連打車都忘記了,一路朝著浩源集團奔去。
“簡總,如果你覺的沒問題了,我就按你寫的價位投標了。”說話的是王祕書,是簡軒最得力的祕書之一,一直負責競標案。
“小姐,你沒有預約不能進去!”說話間姜城已經闖進簡凡的辦公室,狼狽的喘著氣雙眼通紅地看著簡凡。
“簡總,對不起,我說了你在開會,這位小姐硬要闖進來。”李祕書害怕地說。
“知道了,你們出去吧。”
門關上,室內只剩下姜城和簡凡,空氣稀薄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你不是說以後不見面了麼?”簡凡冷冷地說。
姜城低著頭抿著嘴巴不說話,紅腫的眼眶流出一滴**,打在蒙了一層塵土的斜面上。
這是她的性格,說過的話從來都是不算數的,做錯了事就低著頭不說話,明明是被傷害的人,還要好聲好氣地給她道歉。
“肖宇民不要你了,所以你來找我對麼?”簡凡譏諷道,說出的話卻讓自己心煩意亂。
“藍旗工程,他的標價是一千一十萬。”姜城小聲地說,頭卻依舊垂著。
室內靜的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到,關鍵是簡凡的耳朵也不聾,即使姜城的聲音很小,他還是聽的很清楚,她說的是明天競標肖宇民出的標價。
“姜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簡凡有些兒生氣地說。
他生氣不是因為她出爾反爾,而是她捲入了商場,一個只有惡魔才可以生存的地方。這次競標失敗了他還可以找到別的辦法救浩源集團,可是如果讓肖宇民知道姜城背叛了他,他會對姜城做什麼呢?他無法去想象,因為他知道肖宇民不是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
“知道,我知道這個工程對你很重要。”姜城咬著嘴脣小聲的說,視線看著自己髒兮兮的鞋子,裡面的腳趾在彳亍著
。
姜城,你知道麼?沒有什麼比你對我更重要,即使我得到了這個案子,我還是輸了,因為我始終只能站在道德線的外面看著你。
簡凡的心軟了,或許遇到姜城,他的心始終硬不起來,不管她做什麼,不管她還是不是原來的她,他始終愛著她。
“如果他知道了怎麼辦?”簡凡鎮定自若地說。
姜城的眉毛皺著,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一看就知道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簡凡的眼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謝謝。”簡凡淡淡地說。
從浩源集團出來,夜幕已經降臨,風吹著鏤空的衣服,白天還不覺得,現在覺的好冷,姜城不禁環抱著自己。
姜城,他都和你說“謝謝”,為什麼你的心有些兒失落,你還在期待著什麼?
站在窗前,看著下面越走越遠的身影,冰冷的眼神越來越柔和,姜城,你不該捲入我們之間的,我對你越冷淡,你反而越安全。
“肖總,姜城來找過你。”前臺的小張見肖宇民下來把姜城來公司的事情和他說了一下。
“不過她很匆忙的走了。”小張小聲的說,肖宇民鎮定地臉色讓她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麼,是不是姜城他們吵架了,那自己說這句是不是往槍口上撞,小張有些兒擔憂。
“很晚了,你也下班吧。”
肖宇民溫和的笑著說,燈光打在他的身上,背影給人一種深沉孤寂的感覺。
“肖總,簡總改了競標價。”
掛掉電話,肖宇民重重的靠在靠墊上,疲憊地吶吶自語:“你終究選擇的還是他。”
深藍色的天空沒有一顆的星星,月亮隱藏在烏雲的後面,只露出一個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