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了?”
姜城拖著疲憊的步子回到肖家,大腦一片混沌,肖宇民的聲音讓她猛地一機靈,手裡的包掉到地上。(小說)
“逛街去了!”姜城聲音有些兒抖的說。
肖宇民放下手裡的報紙,走過來彎身撿起地上的包,溫和地說:“怎麼了?我只是擔心你而已,很晚了。”
肖宇民指了指窗外的月亮,姜城才感覺自己剛才的反映有些兒過激。
“對不起,和璐璐在一起玩起來就忘了時間。”姜城有些兒抱怨地說。
正想著該怎麼把領帶給徐風的何璐,對著光滑的領帶猛地打了個噴嚏。
“你今天去公司找我有事麼?”
“我給你買了一條領帶,但是你好像在忙,我就沒打擾你。”姜城低著頭聲音不自然地說。
“給我買的?”肖宇民反問。緊鎖的眉毛稍微舒展開。
“嗯,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姜城小聲地說,手指彳亍著朝包裡翻去。
“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這算是表白麼?很難想象這樣的話是從肖宇民的嘴裡說出來的,但是姜城的心思不在這句話上,自然也就沒注意到他說的是什麼。
手指在包裡翻動,姜城的心有些兒緊張,裡面什麼也沒有。
“怎麼了?”充滿期待的肖宇民問
。
“領帶好像在璐璐包裡,我忘記拿回來了。($>>>’小‘說’)”姜城的額頭出了一層細汗,很抱歉地說。
其實她也不知道領帶丟到哪裡去了,什麼時候不見的她都不知道,只能往何璐的身上推了,肖宇民總不至於去問何璐這件事,等到明天再去買一條就是了。
“哦,吃飯吧。”肖宇民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語氣卻沒有什麼變化,轉身朝著餐桌走去。
簡凡心情很好的對著鏡子打領帶,已經打了半個小時了,依舊不厭其煩,亞麻色的髮絲在額頭投下一片陰陽,陽光帥氣像一個鄰居大男孩,沒有在公司時的那種嚴肅感。
深藍色帶印花,和他穿的白襯衣很配。
看著姜城一步步的遠去,他的心像是被螞蟻啃噬般痛,轉身目光停在姜城坐的那個位置,沙發的角落一個購物袋。
姜城給我買的領帶,以前姜城也送過他禮物,總是不好意思就把東西放到他手裡轉身就跑,這次也是這樣吧,不知不覺煩悶地心情已好轉。
“姜城,過來幫我係一下領帶吧。”肖宇民淡淡地說,目光平靜如水。
“好。”姜城停頓了一下,把搭在肩膀上的髮絲撩到後面,不自然地說。
結婚後兩個人從來沒有挨這麼近,姜城清澈的眸子像是一股活泉在不停地流動,手指微顫生疏的打著領結,像個木偶一般看著自己打領結的手指。
姜城的髮絲從肖宇民的鼻尖滑過,帶著一陣淡淡的薄荷香味,他的喉結蠕動了一下,終究什麼動作也沒有。
“姜城,如果今天的競標我失敗了,可能會影響我董事長的位置。”肖宇民聲音很輕,柔和的目光看著姜城,像是在找尋一絲的安慰。
“你那麼優秀,不會的。”姜城的回答模稜兩可,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繫好領帶後退一步站著
。
“我也相信不會的。”肖宇民溫柔的在姜城的額頭吻了一下,那麼的迅速姜城來不及閃躲已經感受到一陣溫熱。
姜城還在發愣,肖宇民已恢復了商場上的睿智深邃,轉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車遠去的方向,姜城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為了簡凡我只能這樣做。”
你那麼優秀,失去了兩千萬沒什麼還可以再掙回來,簡凡不一樣,這個案子對他很重要,我不想讓他不開心,我欠你的就用這輩子去償還。
投標結束,簡凡和肖宇民中間隔著一條過道坐著,陽光從門口照進來剛觸碰到他們的髮絲就被陰暗掩埋。
簡凡神色凝重,等待的過程手心裡已經佈滿了細汗,為了不讓肖宇民懷疑姜城,他最後決定投標2000萬。這是浩源集團可以移動的全部資金,其中還有一部分是雅馨從東昇調過來的錢。
等於說,如果他輸了,不僅會讓整個浩源集團陷入危機,也會連累雅馨。
肖宇民低著頭,視線只能看到自己的鞋尖,身邊的祕書臉上也顯出擔憂之色,他的臉色卻沒有一絲的變化。
工作人員統計之後,拿著最終的決定走出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投標人的心上,那張裝著最終命運的牛皮紙袋萬眾矚目。
姜城屏氣盯著電腦螢幕,手指甲深陷入肌膚都沒有感覺,目光隨著那個牛皮紙袋移動。
“這次競標成功的是城皇集團。”像是一束煙花在黑夜裡綻放,沒有一點的預兆,凝重的氛圍瞬間釋放,有的嘆息,有的祝賀,肖宇民依舊保持著謙虛的姿態緩緩地站起來接過藍旗開發案的許可證。
溫和的眸子眼底卻有一抹冰冷,如同一把銳利的刀看向簡凡的方向,簡凡緊抿著嘴巴,神色平靜地站起來,狼狽、沉重、落寞地離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一般。
看著電腦上打出的字幕,姜城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朝地上跌去,看著電腦螢幕上失落的身影,眼淚靜靜地流淌,搖著頭不斷地重複:“簡凡,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苦痛、自責、悔恨,不知道過了多久,哭泣的聲音漸漸地停息,姜城抱著雙膝靠著桌子呆呆的坐在那裡,只有雙肩的抖動看的出她的異樣,散亂的髮絲看不清楚她的臉龐
。
藍旗開發案剛拿到手,肖宇民就召開董事會商量什麼時候動工,預算每一筆用款,加上應酬,一直忙到很晚才回來。
祕書把喝醉的肖宇民送回來。
肖宇民像個孩子一樣,笑著吶吶自語重複著姜城的名字。
“姜城,姜城·······”
每一聲都充滿了甜蜜,每一聲都充滿了愛意,每一聲都發自他的內心,那個禁錮了20多年的靈魂,二十多歲的男生該有的情感。
姜城面無表情的從樓上下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上一般,眼神冰冷至極。
“夫人,肖總喝多了。”祕書有些兒尷尬地說,把肖宇民推倒姜城的懷裡。
肖宇民緊緊地抱著姜城,在她的頸窩蹭了蹭,不再囈語,安靜的像個孩子。
“肖總這麼怕夫人?”祕書訕笑,一溜煙的走了。
芸姐擔憂地看著姜城說:“夫人,我幫你吧。”
“我可以的,你給他煮點醒酒湯吧。”姜城淡淡地說。
姜城扶著肖宇民朝樓上走去,雖然肖宇民喝醉了,但是上樓梯還是知道了,所以姜城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就把他扶到了房間。
“即使喝醉了也懂得心疼老婆。”
芸姐為他們感到幸福,笑的合不攏嘴,看到她們上樓才放心的去煮醒酒湯。
姜城用力的把肖宇民推倒**,揉了揉痠痛的肩膀,冰冷地說:“你利用我。”
除了冰冷聽不出一絲別的感情,連憤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