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喜不喜歡甜甜的小米粥
第二天我就抱著我的新電飯鍋美滋滋地出現在宿舍。
巖巖很興奮地跑過來：“怎麼的，簫哥，門口超市今天抽獎啊？”
“我新買的！從今天起我每天都要煮粥！”沒有什麼比粥更養人的了。
卡妹忽然詭異地從床簾後面探出腦袋：“煮粥，那你的米呢？”
半個小時後我又再次氣喘吁吁但美滋滋地抱著一袋子大米上了五樓。
看看時間，過了午時，再不動手，更待何時？在家除了偷吃沒踏進過廚房的我一邊看著百度一邊操作起來。瞎估摸著倒了一些大米，洗了又洗，然後放在內膽裡倒入涼水浸泡。定下四個小時的鬧鐘，然後迫不及待地找江霜嶽。打了一通電話卻沒人接。再打一次，同樣是45秒的失聯。
過了十分鐘，電話打了回來。
他平靜的聲音傳來：“嗯。”
“你剛剛怎麼沒接我電話？”
“剛剛部裡開會。”
“現在開完了？”
“沒有。看到你的電話，出來了。”
“你晚飯吃什麼？”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你就想問這個？”
“對啊。”
“晚上忙，外賣。”
“外賣都是油炸油膩的，太不健康了。”
預感他就要不耐煩地掛掉電話，我連忙喊道：“晚飯我給你個驚喜！”
話還沒說完，就是一串忙音了，也不知道他聽清楚了沒有。
扔開手機，我趴在**開始背單詞。時間過得很快，鬧鐘一響，所有人都圍過來看我手忙腳亂地把泡好的米放入電飯煲，加適量水。插入電源。
瞬間，宿舍黑了。
“你是豬嘛，不知道宿舍有功率限制嗎......”
待宿舍恢復光明，我垂頭喪氣地只得收拾起我的爛攤子。新買的電飯鍋無所用處只能就仍在窗臺上積灰，而剛開袋的那麼一堆大米更叫繼承了勤儉節約優良傳統的我頭禿。
電話響了，竟然是江霜嶽。
“我餓了，晚飯是什麼？”
半個小時後，男生宿舍樓下，江霜嶽一臉無語地看著我拎著一大袋子外賣。
“驚喜？”
“驚喜就是......我親自給你送過來。”
“有病。”
然而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奔向男神的腳步，我在百度上轉悠，終於又有一個點子擊中了我的心。
熄燈前，我在暖壺裡灌了一大壺滾燙的開水，把下午失敗作品留下的乾淨大米連同在超市買的各種五穀雜糧一股腦倒了進去。
好了傷疤忘記疼說的就是我了，我又是迫不及待地發短訊息過去邀功。
“江霜嶽！在嗎”
“在啊。不在怎麼樣？”
“你喜不喜歡甜甜的小米粥啊。”
“一般般，不喜歡甜的。”
“不行啊，你得說喜歡，不然我沒辦法進行下去啊。”
“哦。”
“再來一次啊，江霜嶽，你喜不喜歡喝甜甜的小米粥啊。”
“不在。”
第二天清晨，甚至在鬧鐘響之前我就迫不及待地從溫暖的被窩裡鑽了出來。
拔出瓶塞，溫暖的香氣緩緩縈繞著我。我趕緊從櫃子裡找出了我的小黃人保溫桶，看著軟糯的粥充滿那明亮的黃色，稠稠的，泛出晶瑩的光澤。清晨最初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透入，煙霧朦朧，像輕紗，嫋嫋。
透過圖書館的窗玻璃遠遠看見他來了。抱著保溫桶，激動得有些坐立不安。忽然，一個負面的想法暗淡地從腦海裡劃過。他不會已經吃完早飯了吧......畢竟之前已經演過狼來了，而且昨天晚上他還就真的沒有再理我了。老嶽的心思你別猜。
我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早飯吃了？”
“嗯。”江霜嶽像往常一樣放下書包，拿出書。
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期待毫無緩衝地一下子就落了空，巨大的落差瞬間擊垮了我。眼前的小黃人傻乎乎地衝我笑。果然，是我期待的太多了。
我呆呆地坐著，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是應該生氣還是委屈，心想，我也吃過早飯了啊再吃吃不下來啊。
過了幾分鐘，忽然，“嘭”。
他把書一攤，臉扣在書上，半天才抬起腦袋，幽幽地說：“撐不住了，我好餓。”
我又是一懵了。
他抬起臉，像個沒有被哄好的孩子：“誰讓你昨天耍我——”
這是在衝我撒嬌？我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老房子一下子就被他點燃了，灼熱的感覺迅速蔓延開來，我趕緊移開眼睛。
“昨天我也沒耍你......”
他迅速打斷我的話，像個大少爺似地把手衝我一伸：“我的早飯呢？”
我本來想嘲諷一下他，卻還是乖乖把保溫杯推了過去。
他擰開蓋子，一點都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只是淡淡地說，“學校裡還有這個？”
“自己煮的。”
說完我特意盯著他，準備他來問我怎麼煮的粥，來表現這碗粥的來之不易以及我的良苦用心的一大推話已經在肚子裡打轉。果不其然，他很淡定平靜，非要憋死我。我只能別過臉，翻開口譯課本回歸到自己的作業。
過了幾秒他還是不動，我剛側過臉，就感到一陣溫熱的氣息，他的臉靠的很近。
我愣住了，感到血液正在拼命地往上湧。
他一臉無辜：“夠不到勺子了。”我無語，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趕緊給大爺遞上去。
我不耐煩地看看錯題，翻翻書，拿著筆卻總找不出頭緒，刻意把頭髮垂下遮住他的臉，遮住我紅了的耳朵。第一次，你靠得這麼近。我不敢呼吸了，我害怕你都可以聽到我的心跳。
終於等到他安靜地結束他的早餐。因為剛剛的意外，我依舊不敢直視他，只是盯著小黃人傻乎乎的笑臉。
少爺一句點評：“其實學校清真的早餐還不錯。”
雖然是意料之中，但我收起保溫杯還是有點沮喪。
“明天不要加花生。”
我抬起頭，感覺眼睛裡都要蹦出小星星了：“明天你還吃嗎？”
他不看我，眼睛又放回到了書上，只是輕輕地點點頭。
“你要英語競賽嘛，太辛苦了，喝粥最養人了。”
“你倒是很會照顧人嘛。”他側過臉，一臉傲嬌地表揚我。
像只被主人肯定了的小狗，現在每天我起得更早了，充滿了幹勁。雖然又提早二十分鐘的鬧鐘逼得卡妹要跳下床打我。聽說喝粥能夠使人的心情都變得柔軟，江霜嶽這幾天早晨見到我果真心情不錯，雖然依舊會吐槽得我無力反駁，但我聽得出多少都是恃寵而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