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感情無法割捨,卻又無法堂而皇之地接受,如此這般,反反覆覆地心焦,自相矛盾,最後連自己都不知道都何去何從。
其實自從那天在醫院談了一番話,兩個人的聯絡就逐漸少了下來,陸明軒似乎也打算給她時間,也許有足夠的耐心等她回心轉意。有時候,她明明是想著他的,卻偏偏回執地不去想,也不給他電話。這樣的日子,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都是煎熬。
雖然知道兩人的感情已經經不過時間的錘打,幾乎搖搖欲墜,可是真正要一分兩斷的時候,心還是會痛,那些青春年少的歲月,這麼多年的等待,不是親身經歷過的人,誰都無法體會那些甜蜜和痛苦,所以,她就決定當鴕鳥,鼓不起那份決然的勇氣。
年底之前,陸明軒打來了電話,兩人言簡意賅地道了祝賀,他主動提出想一起吃個餐飯,唐小雅答應了。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她想了想回道,“要不就今晚吧。下班後我們在老地方等。”
電話裡陸明軒聲音輕揚,似乎有點意外,“我提前到。”
以前都是她等的他,如今就讓他等一回吧。她應了聲好就掛了電話。
等到下班時,她走出廣場的花圃,陸明軒果然來了,面色沉靜地站在鮮花叢外,遠遠就看見她走過來,向前兩步,對她一笑:“最近是不是很累,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唐小雅好久沒仔細照鏡子了,可以想象,此時面色枯黃,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她掩飾道,“因為要去申城,有許多準備工作要做,所以回家也經常加班。”
她沒開車,直接坐了陸明軒的車去吃飯。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流如注,走走停停,有些擁堵。車內安靜,唐小雅沒話找話:“最近sandy好些了沒有?”
他抓方向盤的手微微頓了頓,看了她一眼,不太確定的樣子,“小傢伙還好,活蹦亂跳的,正常開學了。”
她停了停:“陸伯伯呢?”
“老樣子吧,抵抗力還是比較弱些,醫生叮囑要注意休息,儘量不要感染肺炎什麼的,上次還好發現及時,要不然就麻煩了。”
唐小雅“哦”了一聲。心想他壓力太大了,一個家,全靠他一個人撐著,但是她很少在她面前訴,有苦也是往自己心裡咽。要不然,當初他去美國,她也不至於被瞞得那麼好。
她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正是隆冬,寒風瑟瑟,樹葉被捲起到半空又倏地甩落下來,打在行人的臉上。
情人之間總是**的,一旦有了裂縫,此刻的相處似乎已經變得生疏,兩人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所有的親密融和都成為過眼的雲煙。
到了十字路口,他們停住了,旁邊一輛車也停了下來,唐小雅側目一看,愣了愣,那是一輛寶馬,顏色型號都是她所熟悉的。車窗是關著的,有點昏暗,從外面似乎難以窺探裡面的情形,可是,她依然辨認得出來,開車的正是許雋,那種感覺她怎麼也忘不了。而坐他旁邊的是個年輕時髦的女人,笑靨如花,卻是從未見過的。兩人似乎交談甚歡,時不時地轉頭對視,然後移開視線。
陸明軒看她看得專注,也跟著轉過頭,掃了一眼,有些疑惑:“怎麼了?認識的人?”
她這才察覺自己過於出神,忙回頭對他笑了笑:“我以為是,沒想到是看錯了。”身體重新靠回座椅內,心裡有些嘲諷。有什麼奇怪呢,銀河集團的許雋向來是外界傳聞的鑽石王老五,花花大少,身邊雙怎麼會少了女人呢。
她認識的人裡面,就有曾安妮,於露這樣的名媛佳麗,算是交情比較深的了,而那些財經商業雜誌上,也某某電視臺的名主持人,當紅明星什麼的,當然也難不了被記者狗仔按下一瞬的快門,廣為宣傳,惹得大人紛紛有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她覺得自己很可笑,一直以為他對自己是不同的,可是當看清楚事實之後,無來由地一陣心酸。或許她也應該驕傲一把吧,畢竟,許雋的另一面,也不是其他女人能夠看到的,而他去毫不顧忌地在她面前展現。
綠燈一跳,旁邊的車倏地向前,轉眼拐道,遠離了視線。她心中有點沮喪,不為別的,只因為那一該自己莫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