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雅的迴歸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早先和康文遠訂婚,其實無非就是私底下拜託琳達演了場戲,也就是杜磊參與了表演,並沒有大面積地擴散資訊,所以大家也沒有把他們一起離開腦補了細節,強硬拼湊在一起。
可是媒體報了那麼多她和許雋在普吉島的圖文,大家居然也沒有反應,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中午在陳米娜的窩裡,三個女人一臺戲。唐小雅免不了被陳米娜痛罵狂毆一番,最後因為李冉說在她家寶寶面前,禁止髒話粗話,陳米娜這才悻悻地歇了嘴。
唐小雅自然前後交待了一番經歷,這才討得了饒。
陳米娜抽出那本雜誌,讚道,“丫的,還別說,這狗仔雖然很討厭,可是瞧瞧人家,多有拍攝專業水準呀,這光影、表情、氣氛完全到處,毫無矯揉造作之感,比起那些國際影視擺拍的視覺感強多了。不過可惜呀……”
“可惜什麼……”
“如果穿著唐風古韻味的新品系列,那就錦上添花了……”
暈。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都記掛著她的新品,還有宣傳。
難道是攝影師的水平太高,還是自己太上鏡和真人完全不象,唐小雅訥悶地問,“難道當時沒人懷疑是我?”
“你就感謝你的老姐吧,如今她的指數可是蹭蹭日上,大家一想就想到當紅影視紅星唐小悠,誰會想到是名不見經傳的小白領唐小雅呀?”李冉白了她一眼,繼續聽她的胎教音樂。
唐小雅想想也是,當時唐小悠公司並沒有公開避謠,而是藉機炒作了一番,大概也想到了這一層,想引開大家的注意力,只不過到底是陳昱的主意,還是許雋指使的,就不得而知了。
陳米娜笑得不懷好意,“反正許雋的爛帳太多,左右不過是個緋聞而已,後來威遠和銀河集團又鬧了起來,大家注意力都被分散了,你倖免沒有被人肉一番……”
兩人樓上樓下,原本以為和之前一樣,見面機會可能不多,唐小雅心裡沾沾自喜,暗想還好沒有到琳達到時輪崗,否則豈不是要天天被他盯得死死的。一個星期過去了,工作都是熟悉的,很快就重新上了手。
一大早周例會,許雋坐在正中的位置,唐小雅坐在第二排,感覺不時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直直的掃過來,臉上辣辣地,她稍稍別開了眼。
各部門彙報工作,明顯感覺老闆心情不錯,眉頭一直是揚起的,難得的風和日麗,於是大家講話也沒那麼拘謹,氣氛活躍了起來。
“公司這段時間很不容易,威遠撤資,股票有所波動,但是如今都挺過來了,我代表公司領導感謝各部門的積極配合,大家辛苦了,如今年終在即,希望大家再接再厲。”許雋輕飄飄地幾句話,贏得了一片熱切掌聲。
有人趁機起鬨,“許總,大家都等著年終的大紅包呢……”
許雋笑了笑,“會的,只要能做到,我們都會考慮到。”
散了會,一群人魚貫而出,臉上明顯帶著明亮的笑容。
唐小雅趕緊衝在前面回了辦公室。可惜屁股還沒會熱,簡訊就嘀嗒一聲響了,“上來,給你三分鐘。……”
哼,居然威脅老孃,看她上樓就上樓,豈不是很沒面子。偏不,看你能怎麼著?
三分鐘到,電話果然響了起來,卻是丁鵬。唐小雅到了他辦公室,手裡就賽過來一個資料夾,他笑眯眯地說,“小雅,這裡有個報表,你帶過去給許總。”
唐小雅頓了頓,推脫道,“不是,丁總,這送報表不是林助理的工作嗎?”
丁鵬說得冠冕堂皇,“林助理手裡忙著其它事情。你剛回來,得好好熟悉下近期的情況,而且,許總好象還有什麼交待,你去最合適……”
丫丫的,一丘之貉。
到了樓上,琳達衝著曖昧地笑了笑,繼續打電話。
她直接推門走到桌子旁邊,把資料夾放他面前一扔說,“許總,這是上個月的報表……請您過目。”孃的,明明是她份外的工作,非要讓她親自拿上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許雋從案頭抬起了頭,勾起脣,“怎麼樣,還習慣嗎?是不是很累?”
“挺好的,和以前一樣。”唐小雅歪了他一眼說,“只要你少參合,我還能輕鬆一些。”
他冷哼一聲,把報表攤開,認真的看了一遍,問了幾個資料,唐小雅一一回答,最後看他也再也沒有什麼可問的,暗自悶笑。
“許總,如果沒有什麼問題,那我就先回去了啊。”走到門口,外面腳步聲起,手臂被用力一拽,人已經落入了熟悉的懷抱。
唐小雅橫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許總,這裡是辦公室……你怎麼能公然以權謀私呢,我手上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許雋目光灼灼地,“阿雅,我想你……”
這才分開多久?唐小雅不理會這個牛皮糖,感覺熟悉的氣息在耳際流轉,感覺推開了他一些,“被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知道就知道……反正我們已經訂婚了。”
就因為他硬賽地一個戒指,她還沒答應呢……兩個人的思維完全不在一條線上。
唐小雅剛想反駁,兩隻手倏地被執了起來,看到上面空空如也,許雋臉黑了一半,怒罵噼裡啪啦地脫口而出,“唐小雅,你是不是想氣死我,明明剛答應我不會脫下來的,為什麼又不帶?”
唐小雅趕緊伸出手掩了他的嘴角,秀眉倒豎,“哎,你能不能小點聲,非要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搞辦公室戀愛呀?”
“管它呢……”許雋拍下了她的手,板著臉惡狠狠地問,“快說,為什麼不帶?”
唐小雅從脖子里拉出一條鏈子,裡面亮閃閃地掛著的可不是戒指,她哼道,“滿意了吧?”
許雋這才勾了勾嘴角,臉色有所緩和,不過還是不依不饒地,“為什麼不帶手上?”
唐小雅白了他一眼,“哎,你這枚戒指太招搖了好不好?我一個小白領戴這個,豈不是要遭人非議?”
“遭什麼非議?你直接說是我給的不就行了嗎?”許雋臉又放了下來。
唐小雅冷哼道,“反正辦公室戀情容易招來非議,要嘛就掛肚子上,要嘛我就辭職,你選一個……”
剛想走,許雋反身把她抵在桌子旁邊,雙手被握在了他的大掌中,“還想離開,不上道……”
唐小雅反口辯駁,“是你逼我的……”
“逼你又怎麼樣……”
話音未落,吻急促地招呼過來,象一陣急雨淋漓而下,帶著幾分力道,象是懲罰。唐小雅手頂在他的胸口,到底怕他舊疾復發,許雋感覺到她的溫順,到了最後,吻變得溫柔纏綿起來,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此起彼伏。
唐小雅抬起頭,看到他的瞳眸裡亮晶晶的一片,不覺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嬌嗔道,“你想多了嘛,我不過是想把問題簡單化而已……”
“好吧,就戴著吧。”許雋捧著她的臉,順勢又咬了一口,嘟囔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上午開會的時候我老走神,回來坐在辦公室裡什麼事情也做不了,滿腦子都是你的影子……”
她還以為他開會聽得聚精會神呢……這個男人越來越厚臉皮,真是受不了。
門突然啪的一聲,被人推開了。唐小雅趕緊一把他推開,許雋悶哼一聲,“你個壞女人,不知道我傷口還沒好嘛?”
杜磊一看他們膩歪在一起,勾起了嘴角,“你們繼續,我回頭再來。”
“你倒是會挑時候。”許雋衝他努了努嘴,恨不得把他一腳踹出來。
杜磊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一轉身準備退出去,“我走,我走總可以了吧。”
“杜副總……”唐小雅卻上前把他拖住了,“你進來吧,我工作彙報完了,正好要出去。”
辦公室裡,剩下兩個男人冷臉對熱臉。杜磊習慣性地扔給他一隻煙,卻被他扔了回來,“你也少抽點,搞得到到處烏煙瘴氣的。”
杜磊這下鬱悶了,他怒道,“這前一段時間,你連續在辦公室抽了整整一個月,怎麼就不說抽菸烏煙瘴氣了?”
“此一時彼一時……”許雋橫了他一眼,“反正小雅不喜歡煙味重的地方,你想抽回你屋裡,我可管不著。”
杜磊把煙塞了回來,看著他悶笑,“哎呀,我說許少呀,你這都還沒結婚呢,要結了婚,豈不是被老婆管得死死的?”
許雋頭也不抬,“我們訂婚了。”
“訂婚?”杜磊一聽跳了起來,“少胡說八道,這人剛回來兩天,你不是剛病嘛,估計戒指都來不及買吧?”其實他反應這麼激烈是有道理的,他戒指買了起碼有半年了,陳米娜就是咬著牙齒不肯答應他……以他的推論,唐小雅也是個難搞的女人,斷不會那麼容易接受的。
許雋冷哼了一聲,把手邊的雜誌摔到他手裡,“她掛脖子上呢,不信下次讓她給你看看。”
“戒指不戴手上,掛脖子上幹嘛呀?”杜磊心裡頓時不平衡了許雋冷哼道,“我們這是辦公室戀愛,低調……低調懂不懂呀?少說廢話,你不是有事找我?沒事就出去吧,省得在這裡礙眼。”
礙眼?“靠,前些時間也不知道誰沒事就找人喝酒的,真是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杜磊一氣連講什麼也忘記了,索性氣呼呼地往回走,心想回去死活得讓陳米娜點了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