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教室裡又是一片如雷的掌聲,而這個開朗樂觀的少女便在這掌聲中開始了她的表演。
謝花涼放下手裡握著的筆望向講臺,看著講臺此刻正上賣力表演,表情動作都很到位,惹得臺下眾同學哈哈大笑的席季恩,她心裡有種遇見小白的感覺。這個女孩,真是太有意思了。
而這個班裡的同學也都很有意思啊,他們似乎都很容易滿足。他們這樣的班會應該不是一次兩次那麼少,聽他們的臺詞和他們默契的動作,今天的場景似乎已經上演了很多遍了。
這群花樣男女這樣自娛且自樂著,熱熱鬧鬧的一起笑,一起鬧,是多麼的單純而真摯,這種感覺是那麼的讓人覺得舒適和溫暖。
而講臺上那個賣力表演的少女,顯得那麼明朗、燦爛、溫暖。
席季恩,你果真是可以帶來溫暖和歡笑的人。
此刻,二年三班的教室裡充滿了歡聲笑語。而在二年三班教室天花板上的那個班級卻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
二年一班的教室裡,是一片靜默,只有講臺上傳來少年如大提琴般低沉渾厚的聲音。
講臺前,井念京正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給同學們講解這一次摸底考試的試題。
樓下那個班級沸騰的歡笑聲和如雷的掌聲,間或傳進了他的耳朵裡,他拿著粉筆的手不禁頓了頓,他原本因為摸底考失利有些失落的心情,在想到樓下那個傻丫頭會有怎樣的表演後,變得輕鬆起來。
他那張表情溫和的臉上緩緩綻開了一絲笑容。
——小恩,不管在哪裡,你總是能給人們帶來歡樂。
週一的午休時間並沒有什麼作業,同桌謝花涼因為要準備辯論賽的事情,去和和辯友們練習了。安塔又不知道逃課到哪裡去了,所以百無聊賴的席季恩,在吃完午飯後就開始趴在課桌上裝死了。
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卻被同學叫醒了。原來是有別班的同學來找她。席季恩有些好奇的走出教室,就看見一個長相可愛的學妹一臉羞怯的在等著她。
席季恩看著她那弱不禁風的樣子
,只能收斂起自己平時的大嗓門,輕聲問道:“那個,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成想,對方竟然對著她鞠了90度的躬,將一個粉紅色的信封遞給她。席季恩看著她信封,內心十分驚恐,她可沒有那個嗜好啊!她下意識就驚嚇得尖叫出聲:“你要幹嘛啊!”
她這一吼,惹來了走廊上眾多學生的注目禮,而那女孩接下來的話,讓她倍感尷尬。
“學姐,請你幫我把信交給我井學長。”
聽了對方的話,席季恩看都沒看女孩一眼,將信捻過來,揮揮手,也不管那女孩一直道謝的樣子,轉身走回教室。
她邊走回去邊在心裡把井念京的祖宗問候了個遍。
井念京,你這個禍害什麼時候能給我少惹點爛桃花啊!
啊啊啊!為什麼她身邊的這兩個男人都不能是正常點的人啊!丁小什是個妖孽,井念京是個禍害!她上輩子到底是欠了他們多少的債,這輩子才這麼悲劇的總是要幫他們收情書?!
席季恩大力將那信封摔進抽屜,又倒回桌面,卻再也睡不著了。
週五的晚上,席季恩懷裡帶著十幾封粉紅色的信封,翻過自家與井念京家相連著的陽臺,氣沖沖的跑進了井念京的房間。
這個時候,井念京剛洗了澡出來,緊著一條短褲在擦頭髮。望著井念京那頎長勁瘦卻寬闊的胸膛,他腹部那隱隱可見的六塊腹肌,讓席季恩臉頰驀地騰起一片紅雲。她抓起他放在**的衣服丟過去,嘴上還不忘損他,來掩飾自己的害羞。這個傢伙,果然是禍害啊!難怪那麼多女生對他送情書。
“一身的皮包骨,還在大冷天裡現什麼現啊!”
井念京抓下她扔過來蓋住自己頭的T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心想:是瘦了點兒,但好歹有肌肉的嘛。
“趕緊穿上啦!”席季恩又朝他嚷了一句,然後一屁股坐在井念京的**,把那些情書攤出來。
井念京看著她把一堆粉紅色的信封攤在**,趕緊套上了T恤,也湊了過去,打趣的問道:“你的情書?”
席季恩雙眼咻咻射出利箭,井念京看著她那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來。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如此的放鬆自己,才能做回片刻真實的自己。他伸手摸摸她的發,說道:“好啦,知道啦。”
看著他難得露出來的真實笑容,席季恩冷哼一聲算是原諒了他的捉/弄。她低頭把信封裡的信紙都抽出來遞給井念京。
井念京卻沒有接,只是笑著對她說:“你念給我聽吧。”
席季恩無奈的白了他一眼,卻還是乖乖的把信紙展開,然後念起來。
誰叫她當初那麼富有愛心的制止了這個外表優秀,內心卻對女孩子的愛慕冷漠的傢伙把情書扔掉的舉動呢?
所以,現在即使她心裡有多不樂意,她也要把這些情書念給他聽。認真念著情書的席季恩,內心裡隨著情書上曖昧的文字,滋長出了絲絲的酸楚,一點一點累積起來。她多想,告訴他,她討厭別人給他寫情書,更討厭她要把別人的情書念給他聽。因為,她不想和別的女孩分享他,不管是以什麼方式,不管那個女孩有多優秀,都不行!
這是席季恩心裡的小祕密,是井念京所不知道的事。
坐在她對面的井念京安靜的看著她認真的表情,耳朵裡是她的清脆的聲音,在唸著那些充滿了年少愛戀的字句,他臉上的微笑一直沒有散去。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溢位了連他都不知道的深情。
在那情書裡總有一句句的“我喜歡你。”他多希望,這句話是她對他說的。
其實,他會收這些情書,不是因為不想踐踏那些女孩的一片痴心,也不是因為她曾經阻止他做出把情書丟掉這麼冷漠的事。而是因為,他想她把這些情書念給他聽,他可以聽到她說:“我喜歡你”。
而這個是井念京心裡的小祕密,是席季恩所不知道的事。
年少裡最綿延的痛,不是相愛不能相守;也不是我愛你,你卻不知道。而是,我們明明都喜歡著對方,卻不敢讓他知道。
而這一份不勇敢,在後來的青春歲月裡將這份懵懂拉扯進了暗黑的漩渦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