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季恩回到家後,免不了又被老佛爺炮轟一頓,而她也沒有太多心思去理會了,她的心裡此刻心心念唸的全是謝花涼。
席季恩內心焦慮的度過了一個忐忑不安的週末後,終於又回到學校上課了。
週一的早晨,她一改往日賴床的習慣,早早就趕到了學校。不出意外的,自己旁邊的那個座位上,已經坐著一個人。謝花涼已經在座位上抄寫著什麼。
席季恩忐忑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還在糾結著怎麼開口的當兒,謝花涼已經抬頭對她打招呼了。
席季恩傻傻的迴應,隨即看見謝花涼綁著紗布的的左手,內心的內疚洶湧而來。
她低下頭,鄭重的向謝花涼道歉。對方久久沒有迴應,席季恩忐忑的抬頭,才看見,她在對自己微笑。
謝花涼看著這個女孩認真的模樣,一直被洗練,變得堅硬的內心不禁柔軟起來。
這個傻瓜擔心得連覺都睡不好,瞧她的黑眼圈多麼深啊!這還是第一次有除了阿俞之外,這麼關心她的人。
“傻瓜!不用擔心了,只是一點小傷,很快就會好了。”為了不讓她繼續擔心,謝花涼眼神堅定的安慰她。
“真的嗎?”席季恩還是不相信,彎身將頭湊近謝花涼的左手打量了一遍之後,又不置信的問道。
“真的!”謝花涼的這次的語氣更加堅定。
“那就好了。”得到謝花涼的保證之後,席季恩這兩日來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地面。她深深鬆了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將書包塞進抽屜裡。
“那我先幫老師整理資料咯。”謝花涼在旁邊輕聲交待一聲之後,又埋頭整理資料了。
席季恩看著她的側臉,默默的發起呆來。
靖華中學週一的早晨,早讀節悠揚的鈴聲響起之後,整個校園裡沒有響起朗朗的讀書聲,而是一片安靜,偶爾有忽起的喧譁聲傳來。
每週一的早讀節,是靖華中學例行的班會。作為省重點中學的靖華中學,升學率和紀律一直是其他學校的標榜,因此校領導對於學生一直都很信任,畢竟誰也不會冒著被踢出省重點如此丟臉的事去以身犯險?至
於那些紀律嚴明下細小的瑕疵:嘻哈的班會、早戀、重點看護學生的醜聞、或是偶爾的打架生事等等都是在可以包容的範圍內。
因此每週一的班會,老師都放心的交給學生們自由發揮,他們也樂得清閒。偷得浮生半日閒的老師們此刻正一起在辦公室裡,喝喝茶,聊聊家常。
二年級三班在早讀節鈴聲響起之後,教室裡卻異常沒有響起朗朗讀書聲,而是一片平靜。
一聲貌似粗獷的聲音自教室後排響起:“怎麼都不早讀啊,要被記過?!”
“班會啊,班大人!”全班四十幾道聲音整齊響起,幾十雙眼睛全向教室後排一臉粗獷貌似強壯如牛的男生敬以白眼之禮。
“是嗎?……哎呀,我又忘了。”男生憨憨一笑,抬手用力拍自己腦門。
“切,班大人每次都裝蒜!!”坐在第二排的席季恩忍不住吐槽,引來更多同學贊同的“切”聲。
“呵呵……班會了,班會了啊。”男生似乎被戳中了心事,大臉騰起紅雲。他撓了撓頭便拿課桌上早就準備好的筆記本走上講臺,而臺下默契十足地響起如雷掌聲。
“噓……低調、低調。”站在講臺上的男生弓著腰抬手做了降聲的手勢換來講臺下一片整齊的“切”聲。
男生似乎對此的不屑習以為常,他清了清喉嚨說道:“這周的情況,說好呢也不是很好說壞呢也不是很壞,總之呢就是……”
“天下太平嘛!”講臺下默契十足地響起總結性的形容詞,令講臺上張口卻奈何臺詞被人搶去的男生一陣尷尬。
“班大人,換個臺詞嘛……”講臺下,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瞬間引來班裡同學的共鳴,紛紛說道:
“就是嘛,幾乎全校的同學都知道你的臺詞就是‘天下太平’了。”
“就是啊……”
被叫做班大人的男生聽著講臺下響起地建議聲又是憨憨一笑,沒有反駁,臉上也沒有無奈的表情,似乎還很享受這一刻的同學愛。
席季恩看看講臺上被大家尋開心卻只是憨厚迴應的男生,有些無奈抬手看了看手錶:“班大人,時間還很早,唱一段吧。”
“是啊,唱一段……”教室裡原本還在建議男生改臺詞的的眾人,聽到少女的提議瞬間又附和起來。
“那在下就獻醜了。”講臺上的男生沒有假意推脫,他學著武俠電影裡主角比武前的對白向眾人拱了拱手,隨即扯開嗓子唱起京劇來。
原本埋頭做練習對這滿室喧囂不理不睬的謝花涼在聽見男生的京劇調子之後不禁抬起頭來。
只見講臺上面相粗獷的男生此刻正翹著蘭花指唱著花旦兒的詞,那有著粗獷面相的男生扮起花旦來是實實在在的滑稽,而對方臉上認真入骨的表情卻令人為之動容。
這樣的班會,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這樣的班集體在今天之前她更是聞所未聞。回想起先前自己埋頭寫練習時不小心從耳朵裡漏進來的他們默契打哈哈的對白,謝花涼一直沉寂如海的淡色眸子彷如被如春風拂過,不禁浮起淡淡的溫暖之色。
這樣的班集體還真是熱鬧,或者說是很溫暖吧。
而身邊這個有雙大眼睛,笑起來總是很明朗燦爛的女孩應該是個重要人物吧。因為從始至終,她一直都是帶頭髮言的那一個。
謝花涼轉頭望向身邊正託著腮幫出神看著講臺上表演,笑得有些小白的席季恩,心口彷彿突然被窗外的風吹進了一粒小種子,滋溜鑽進了心裡那塊溫暖而潮溼的田地裡,等待著春風將它喚醒,等待著春雨給它力量,讓它在某天破土而出。
臺上一曲唱罷,臺下瞬間響起如雷掌聲,有調皮點的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教室瞬間漲滿了讚美之詞:
“班大人,真的國之棟樑啊!”
“班大人,頂你!”
……
“承讓、承讓。”臺上男生再次對臺下拱拱手,臉頰因大家的誇讚浮起淡淡的紅色,高興之色完全顯於臉上。他清了清喉嚨,轉換成主持的身份,開始對臺下報幕:
“下面,有請得趙大叔真傳的席季恩同學給我們帶來她的成名秀。”剛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了講臺,席季恩清了清喉嚨後,一點也不謙虛的講臺下的眾同學說道:“同學們掌聲再熱烈一點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