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界裡,井念京抱著謝花涼,他們的頭已經湊在了一起。
席季恩只感覺自己全身冰冷,淚水刷的就從她眼裡掉下來。席季恩捂住嘴,捂住哭聲,轉身就跑開了。
門裡,井念京小心翼翼把倒插進眼眶的睫毛拿出來,就聽到門口有腳步聲。井念京轉過頭來,看見門開著,門口去沒有人,心裡覺得奇怪。
“怎麼了?”謝花涼眨眨眼奇怪的問道。
“我好像聽到門口有腳步聲。”
“我也聽到了。”謝花涼聞言,側耳一聽,音樂聽到走道上有聲音。
兩人走到,門口望了一眼走廊,卻沒見到一個人影,只能面面相覷。席季恩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跑了多少條街,直到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她才頹然的跪在地上。
原來一切都不是她想太多。如果他們不是互相喜歡,如果他們不是深愛著對方,為什麼井念京會在那樣危機的關頭衝出去就謝花涼?
又為什麼他們倆要抱在一起?
一個是她喜歡的人,一個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最親近的人,卻給了她最大的傷害。
冬夜的風呼呼從她臉上刮過,吹涼了她臉上的淚,也吹冷了她的心。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
“你明明就知道我喜歡你,既然你喜歡的人不是我,為什麼要給我那樣的錯覺,為什麼要讓我又期待?”
“小念,你為什麼那麼殘忍?!”
“為什麼!”
“阿涼,明明說過,不會喜歡上我喜歡的人,可是現在呢?你就這樣把我喜歡人搶走了,你高興了嗎?”
席季恩抱住自己冰冷的身軀,哽咽著喃喃自語,心痛的已經發麻。完全沉浸在悲傷情緒的她,不知道有人跟在她身後很久了。
眼看她這個時候沒有任何防備,巨大的木棍就朝她後頸砸下來。
席季恩只覺得後頸一陣劇痛,然後她就失去了意識。
等她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被五花大綁,全身無法動彈縮在角落裡。
一陣兜頭淋下的冰冷讓席季恩昏迷的神志醒來。她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己面前站著好幾個大塊頭的男人。
而把她弄醒的就是一桶冷水。
被淋溼的頭髮溼噠噠的黏在她的臉上,衣服也被淋溼了,冷得席季恩全身顫抖起來。她掙扎一下,發現自己四肢全都被捆起來了。
她強忍著不讓牙齒打架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只要你回答我們幾個問題,我們就可以放了你。”為首的一個臉上有疤,一頭紅髮年紀尚輕的男子走到她身前。
“為什麼要抓我?你們想問我什麼問題?”
“很簡單,‘我們’樂隊你認識吧。”
席季恩下意識就點點頭,看見男人陰險的目光之後意識到什麼,又急忙搖搖頭:“不,不認識,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她雖然不知道這些事什麼人,但是看他們的樣子就不是好人!不然哪個好人會把你綁起來問問題?
而且很明顯的,他們是衝著‘我們’樂隊來的。
“席季恩,撒謊是沒有好結果的。”男字的聲音裡有了幾分冷意。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們想要幹嘛?!”聽了對方的話,席季恩更覺得恐懼,驚叫起來。
“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父母的一切。如果你不想他們有什麼事情,就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
“你們要幹什麼!有什麼事,你衝著我的來,別傷害我的家人!”
“我耐性不好,回答我的問題,今晚‘我們’的告別演唱,地址在哪裡?!”男子已經失去了耐性,沒有心情再和席季恩繼續無意義的問答。
他心裡此刻充斥著仇恨,萬分迫切的要知道那幾個把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在哪裡。
他就是強強集團失蹤的少爺——李小強。
強強集團的被弄垮,就是秦幫的傑作。而秦幫的少主,他一直記得他,那個手段毒辣的秦自!還有謝花涼,如果不是她,如果她安心的呆在廁所裡,自願退出比賽,如果她沒有在海天城把他打得半死……
那麼今天他就不會像一條喪家犬一樣東躲西藏!
這個仇,他一定要報,他也要讓他們嘗一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花費大力,才知道今晚‘我們’要舉行告別演唱,但是秦幫把他們的其他訊息封死了,他根本不知道‘我們’會在哪裡開告別會。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他還有這個人可以利用。
“我說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把我幫來……”
席季恩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大嘴巴甩的臉頰發麻。她還可以嚐到她嘴裡有血腥味。
“我說過,我沒有耐性!!”男子朝她怒吼,臉上的是猙獰的表情!
看到他這猙獰的醜陋模樣,席季恩突然不覺得害怕了,她直視他的狠厲的目光,同樣以狠狠的目光回視他。她是膽小沒錯,但是她堅決不會出賣朋友!
“好,很好!”男子說著轉身從旁邊的椅子上抄來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不說是吧?我看你能有多倔!”男子一邊說,一邊拿著冰涼的匕首貼上她的臉頰,雙眼裡露出嗜血的目光:“感覺到了嗎?是不是很涼快?這把匕首還沒見
血開鋒,我很樂意在用你的血來給我的刀開鋒。”
冰冷的匕首緊緊貼著她的面頰,像一條蛇在她臉上游移。席季恩垂下眼,清楚看見匕首的寒光照進她眼裡,一片刺疼。
“想好了嗎?現在回答我還來得及。”
“我說了,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席季恩心裡很恐懼,但是心裡有一個信念一直在告訴她,她不能說,她不能出賣自己的朋友!
如果不是她硬要‘我們’去參加比賽,他們就比惹上這個麻煩,一切都是她的錯,她又怎麼能繼續去傷害他們。
這些人,一定就是給綁架阿涼,要置阿涼於死地的人,他們還害安塔失去了記憶!她絕對不能讓這些人如意!
“好,很好!有勇氣!”男子咬牙啟齒的說著,手裡的匕首輕輕的劃過席季恩的臉頰帶出了一道血痕。
席季恩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一片刺痛,讓她倒抽了一口氣。她知道這個男人真的已經在她臉頰上劃出了一道傷痕,但是她也感覺到傷口並不深,擺明了就是在給她示威。
“感覺到了嗎?是不是很疼?這只是開始,如果你再不說,我就狠狠在你臉上劃幾刀,讓你連整容也救不回你這張臉!”男子一邊說著,一邊把匕首送到自己嘴前,舔走了席季恩留在匕首上的血,一臉變態的表情。
匕首的血跡被舔乾淨了,又回到了席季恩臉上,冰涼的感覺讓她覺得一陣反胃。
“我數到十下,每數一下,匕首就會往你臉頰割進去一分,如果你不想你以後都沒臉見人,就乖乖的告訴我,他們在哪裡。”男子的聲音裡有嗜血的冰冷,雙眼裡的眼神想要活生生把她剜了似的。
席季恩吞了吞口水,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時候害怕,身體卻下意識的顫抖起來。
“一!”匕首輕輕切進她的面板表層,帶來了一絲刺疼。
席季恩閉上眼睛,在心裡對自己說,不能說,不能說!內心卻越來與恐懼了。
“二!”匕首又切進了一分。也許是因為閉上眼睛,席季恩的觸覺變得更加的敏銳,她可以清楚感覺到匕首割在她皮肉傷的撕裂感。
不能說,不能說,不能說……席季恩下意識想搖頭,無奈頭顱卻已經被固定住了。
“三!”席季恩顫抖的眼睫下滑下了豆大的淚珠,眼淚滲進傷口,帶來了更深的刺疼。她雙手緊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已經刺進了掌心裡。但是巨大的恐懼依然在節節攀升。
“四!”匕首又動了,更深的疼從臉頰上傳來。
男子看她還不屈服,勾起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五……”
男子的“五”字還沒喊完,就被席季恩崩潰的哭聲打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