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含章殿外吹來一陣冷風,儘管天空澄明,冬陽怡人!
眾人回頭,便看到了一身明黃色衣裳繡著黃龍的俊俏非凡的年輕少年走將過來,他一出現,眾皇子立刻站起身,眾聲道:“大哥!”
來人正是太子適!花靈惜一見此人,面色漲紅,想起在侍書齋的一幕,她的臉立刻**辣的!
“太子哥哥,你又來晚了!”瑄禎向自己的大哥做了個鬼臉!
太子笑著上前輕撫著她的頭頂,“怎麼會,太傅還沒來!”太子說著忽然飄了一眼花靈惜,唬得花靈惜不由自主垂下頭,慕容香忽然擋在了太子身前,嬌媚一笑,把手中的紅梅擲入他懷中,曖昧地看著他,“這是今早開得最美的一枝紅梅!”
太子輕笑地把梅花放在鼻端嗅了嗅,忽然插在了她的髮鬢上,“很適合香兒妹妹!”
慕容香嘟著嘴兒,依附著太子的手臂,想著今日是否能與太子一起用晚膳,皇子恆大笑道:“大哥,乾脆你一併把香兒給娶了去做側太子妃得了,她是你的小姨子,不是好事雙喜嘛!”
太子面色一冷,目光一凜,“三弟,我的事兒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話的份了?”
皇子恆忽然拉起花靈惜的小手,把她整個人推到太子身前,“大哥看來是喜歡兒妹妹的了,不過……”他細細兒打量著花靈惜,“嘖嘖!我看大哥恐怕要等上好幾年才行!你看她的小屁股小xiong的!”皇子恆不但邊搖頭,邊在花靈惜的小臀部上無禮地一拍,花靈惜尖聲大叫,迴轉身,就打了對方一個耳光,皇子恆捂著臉,大怒,“你……”
六皇子淡淡地道:“三哥,夠了,有失皇家臉面!”
眾人都覺得皇子恆似乎過分了些,忙勸開皇子恆,就在這檔口,只聽得“碰”地一聲爆拳之聲,太子已經把皇子恆打倒在地,騎在他胸口上猛地揮拳,眾皇子大驚,忙拉開太子,只聽得太子大叫,“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六皇子猛地在混亂中用勁拽起太子,太子回身就對他動手,裴少卿上前幫忙六皇子,加入了混戰!
瑄禎只覺得有趣得緊,上前把慕容香頭上的紅梅扯將下來,向她做了個鬼臉,吐著舌頭:“醜八怪!香姐姐是醜八怪!”
慕容香怒,與瑄禎廝打而起,花靈惜驚慌地看著早已亂成一片的含章殿,皇子恆滿臉青腫,怒不可歇,爬將起身,眾皇子都無法阻止太子與六皇子的扭打。
只見皇子恆揚起桌上的書籍,往太子頭上甩去,正巧打在了皇子純的胸前,皇子純素日就與他不合,這會逮著機會,上前就是一拳揮在了皇子恆的臉上,眾皇子上前拉架,混亂達到無以復加之地,這哪是皇宮的讀書聖地,分明就像是市井堂口的鬥毆之地!
陡然一聲暴喝在殿外炸響,“都反了?統統住手!”
眾皇子聞聲頓時都停了下來,回頭,便看到了他們的太傅大人!眾皇子垂首而立,各個面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衣裳頭髮凌亂,形容不堪!這哪還有皇子的風采,根本就是一群剛打完群架的小混球!
花靈惜跌坐在角落裡的一張椅子上,抬頭間便看到一個白鬍子的壯碩束髮冠帶齊整的老人出現,那是唐龍的爹爹!多年不見,他怎地如此蒼老了?
唐太傅上了年紀,一見眾皇子公然在含章殿內動手,顯然他的平日疏於管束,聖上與皇后娘娘把他們交給他,就是對他的信任!也是看中他的學識與在朝中的德高望重!
這時看到眾皇子們這樣的形狀,早已氣血上湧,顫抖著身子,“你們……太子殿下,不要忘了你是太子,怎可與眾皇弟們動起手來?”
太子腫著半邊臉,一時說話含糊,“太……太傅,……”
“恆!你看你這摸樣!平日你最不讓人省心……”唐太傅的鬍子亂鬥,這小子是最頑劣的,再一看瑄禎與慕容香的慘不忍睹的樣子,長嘆一聲,這都是怎麼了?
皇子恆還在憤慨之中,平白遭到太子暴打,正待說話,殿外傳來太監的稟報:“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一怔,都是唬了一跳,齊齊跪下,“見過皇后娘娘!”、“見過母后!”
花靈惜跪著,瞥了一眼殿外,只見眾宮女在前,中間走出一個鳳衣鳳冠的雍容華貴的飛揚神采的蕭皇后,她不但威儀,還很莊嚴,面上透著凌然之氣!
她只看了一眼眾皇子的形容,鳳目微微一凜,面上無神色表露,她緩緩走將過來,坐在太傅平日坐著的精緻雕花的檀木椅上,居高臨下,也沒有說平身,冷冷地看著眾皇子公主!
眾人心中都如雷敲打,屏息靜氣地跪著,花靈惜隱隱感到含章殿內的空氣陡然驟降!
眾皇子平日畏懼他們的母后勝於他們的父皇!
“花靈惜!”蕭皇后的一聲指名,花靈惜猛地一怔,皇后娘娘居然望向了跪在眾皇子身後的花靈惜,花靈惜顫抖著,忙應聲,“臣女花靈惜在!”
“抬起頭來!”皇后娘娘冷聲而道。
花靈惜剛一抬眼,便對上了皇后的森冷鳳目!心下一顫!
“來人,把這小jian人拖下去廷杖五十!”
眾人想不到皇后竟是拿花靈惜來懲罰!
“惜兒做錯了什麼?請皇后娘娘明示!”花靈惜驚恐地看著皇后,皇后冷然道:“勾引並企圖傷害太子!”
花靈惜與眾人都是一驚!花靈惜心下怪道:在侍書齋的“輕薄”事件,誰人會洩露給皇后?又不知皇后怎會在此時拿她問罪?不要說是廷杖五十,便是五下,她小小的薄弱身軀又怎能承受?恐將命喪當場!
這時太子霍然起身,“母后,且慢!是兒臣的錯!與惜兒妹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