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皇后目光一掃,直視太子,太子在母親的凜然目光看出了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嚴,不由自主想要退縮,但是太子畢竟是太子,更何況他面對著的是他的親生母親,因此,他心中一橫,便脫口而出:“稟母后,此事是兒臣欺辱惜兒妹妹未遂,請母后明察,不可傷及無辜!”
眾人聞此都是詫異,太子居然當眾承認自己做下的醜事?還是為了袒護花靈惜?
蕭皇后陡然大喝:“放肆!跪下!”
私自站起身的太子唬了一大跳,忙重新跪了下來!
眾人都很少見到蕭皇后當眾發怒,眾人膽戰心驚不知蕭皇后今日會如何處罰他們!
蕭皇后注視著跪了一地的眾人,他們不堪的形容早落入了她的鳳目,但是此時的她卻並不拿 眼前事來責備,而是望著太子,鳳眼裡的光一閃,緩緩地開口,“唐太傅大人!”
唐太傅驚慌伏地叩頭,“臣在!”
“擬旨!太子適荒**,行為疏狂,不堪肩負國家社稷之重任,廢去太子之位,從今日起降為淮陽王!欽此!”
蕭皇后此言一出,眾人俱是愕然一愣,隨後皆冷汗淋淋,心中寒涼,如在冰窟!
太子頹然一呆,一時未緩過氣來,跌坐在了地上,什麼?母后居然廢拙了他的太子位?這?從何說起?
眾人大氣不敢喘,只聽得唐太傅伏在地上,乍一聞此廢拙令,心中也是赫然一驚,隨後轉念一想,便奏道:“啟奏皇后娘娘,自古廢立太子都關乎國運,須極其謹慎,此事須稟明聖上與眾位朝廷大臣,方可下詔書!”
蕭皇后冷然道:“怎麼?太傅大人想著抗旨不尊?”
唐太傅俯首,“微臣不敢!”
花靈惜心中一疼,幾乎刺穿了她的胸膛,她隱隱的預感襲上了她的心頭,望著太子頹然的神情以及皇后的強勢之氣,她明顯看到了太子的未來!
她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此刻她微微跪著上前,俯首朗聲道:“皇后娘娘!太子無罪,是臣女一時窺視太子的風姿,勾引了太子以亂其心智,此事是臣女之罪,與太子無關!”
眾人又是一驚,尤以太子最是震撼!這丫頭莫不是瘋了?降罪下來,那可是誅九族之罪的?
不待蕭皇后開口,六皇子忽稟奏,“母后,此事一時雜亂,說不清誰的錯對!還請母后查明再下定奪不遲!”
這橫插進來的兩人,完全出乎蕭皇后的意料之外,她一時便也沉靜了半響!
這時殿外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只見一個穿著明黃家常龍袍衣裳的寬額、面如朗月的中年男子走進殿中來,身後是一隊威儀的太監宮女,“哈哈!朕看彧兒說得有理!皇后啊!還是饒恕了這些孩子們吧!”
此人正是在門外站了多時的皇上,他未讓太監通報就是想聽一聽這殿內所說之語,待到事情發展進入僵局之時,他便出來化解!
他一出現,殿中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蕭皇后微微傾身,“臣妾叩見陛下!”
“兒臣叩見父皇!”
皇上輕扶住皇后,微笑著看著跪了一地的眾人,一揮手,氣度非凡,“皇兒們都平身吧!眾人都平身,平身啊!起來起來!!”他雙手示意大夥兒起來,眾人一聽陛下之語,瞬間都如冰寒遇春陽般心中暖意襲來,胸中都是長舒了一口氣!
眾人起身,皇上看著他們凌亂的衣裳與滿臉傷痕,陡然一揚龍眉,隨後輕輕笑將起來,“你看你們一個個……哈哈!都是花貓打架了啊!”
眾人垂首不敢多言,連平日最頑劣的瑄禎居然也靜靜地垂首而立!
皇上看到各位都是嚴肅惶恐的心情,忽然望向唐太傅,“太傅大人,朕把這些頑兒交給你,怎麼他們今日是這番形狀?”
唐太傅垂首,“微臣該死!”
“哈哈!的確不可饒恕,朕就罰你半年的俸祿以充國庫!”皇上捏著自己鬍子微微笑著!
“微臣叩謝陛下的不殺之恩!”唐太傅心中一驚便也一喜!
皇上叫過瑄禎公主,“瑄兒!你看你這丫頭,一年大似一年,還這麼任性!朕給你的伴讀怎麼不好好相處?”
瑄禎上前,仗著平日父皇母后的寵愛,一把挽起皇上的龍袖,撒嬌道:“父皇!兒臣不要什麼伴讀還不是好好兒的!瑄兒有哥哥們的相伴就夠了!”
“呵呵!瑄兒!父皇聖旨一下難收金口,從明兒起,花靈惜就在華芳殿與你同住!”皇上說著,已經叫過花靈惜,花靈惜心下困惑,只能趕忙答應,皇上聖口一開,花靈惜的運勢忽然又是一變,竟與瑄禎公主同住一屋簷下,這回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蕭皇后鳳目收縮,冷然道:“陛下,臣妾以為此事還待商議!”
“皇后!朕聽太醫說,皇后的身子近來不大安好,孩子們的事兒皇后還是少操這份心!”皇上面上的笑意愈發濃厚,扶著皇后,充滿了一個帝王的關愛!
“陛下……”蕭皇后還待開言,皇上一揮手,又看了一眼眾人,甩了甩龍袖,忽然面色肅穆,“眾皇子不守皇家規矩,藐視聖諭,在含章殿罰跪一宿,不許吃喝!太子身為眾皇子的表率,挑起事端,罰在少陽宮禁足三個月,閉門思過,抄寫皇家律法一百遍每日拿與朕過目!”
皇上的懲罰對於眾人來說可算是較輕,蕭皇后目中透出一絲火光,但很快就熄滅了,眾人叩謝皇恩,感激俯首拜謝!花靈惜望著太子,心中又是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