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又聞到了聽花小築的藥香,春,春姐姐!
榻上的人兒微微蹙眉,一滴淚滑落腮邊!
“小姐!八小姐!快醒醒!”歡兒抹著淚,守在自家小姐的榻前!一進宮就遭罪,小姐這身子骨怎麼在這兒過得下去?春姐姐要是知道小姐這個難受的樣子,還不知怎麼傷心呢?
花靈惜總算是睜開了自己的眼眸,只覺得雙腳痠麻,腫脹難當!
想來是自己太嬌貴之故,常年不出門的千金之軀,受這樣的身子苦楚,也是在常理之中!
花靈惜隱隱捂著微微疼痛的胸口,在心下替自己的難受找安慰的理由,她倒是不太介意這樣的深宮“刁難”,青鸞這會兒端了薑湯過來,看著侍書郡主的蒼白麵孔,忍不住憐惜,開口便是安慰,“郡主,喝些薑湯御禦寒吧!”
花靈惜忙讓歡兒接過來,“多謝姐姐的費心!”
青鸞嘆了口氣,握起花靈惜的小手,“好妹妹,你剛進宮,還有很多事兒要慢慢適應,這頭一遭啊!就是要適應咱們的瑄禎公主,你可是要做她的玩伴的呀!”
玩伴?花靈惜心下納悶,不是說,是伴讀嗎?
青鸞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公主在出嫁前,皇后娘娘一直想找個年若相仿的世家貴胄千金陪伴公主左右,除了一塊讀書,還一起玩兒!”
花靈惜這會子總算是明白了進宮的目的!可是怎麼會想到了自己呢?長安士族不乏賢淑嬌媚的千金,怎麼就偏偏選中了花府弱不禁風的她呢?
青鸞又說了一些體己話兒,花靈惜把她當成了自家姐妹,青鸞完全看出了花靈惜的溫柔嬌弱,急需宮中人照應,她也就顯出了一個做姐姐的所有關愛與疼惜!
想起自個兒在華芳殿前昏過去的瞬間,模糊裡似有個少年把她抱了個滿懷,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人送她回的侍書齋?青鸞的回答解了她心中的疑惑,“是裴大人送妹妹回來的!”
原這青鸞口中的裴大人是裴少卿將軍,未及弱冠,是宮中皇子們從小的朋友,也就是玩伴,尤其與皇子彧交好,聖上與皇后都喜歡這個俊朗灑脫的孩子!
花靈惜知道自己一路讓一個陌生男子抱在懷中,頓時滿臉漲紅,好不羞赧!
青鸞望著她的紅臉,只當她喝了薑湯發熱之故,便不再打擾花靈惜的休息,“郡主早些安睡吧!太醫剛過來看過,郡主的腳稍微腫脹些,休息兩天就可恢復,遲些時候到公主那也是無妨的,已經秉過了聖上了!”
花靈惜萬分感激,謝過了青鸞,青鸞又囑咐了歡兒幾句,便退了下去!
這一夜,花靈惜輾轉難眠,偶然睡著,也是噩夢連連,第二日起身,歡兒服侍吃了藥,喝了點小米粥,精神略好,在侍書齋看著自己從花府帶來的書籍,倒也不煩悶,天氣是出奇的好,太陽暖烘烘的,便讓歡兒把藤椅搬到了院子裡,就著溫暖的太陽,花靈惜一掃心中不快,念起 了了平日裡常唸的詞句:“東城漸覺風光好,縠皺波紋迎客綽。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
念著念著,花靈惜便乏了,睏倦地小憩了起來,昏昏睡著,也不知過了多久,突聽歡兒尖叫,“喂!你,你要對小姐做什麼?”花靈惜猛地驚醒,一睜眼,便對上了一張俊朗好奇的面孔,她也是陡然一驚,這才發覺對方的姿勢是伏在她的藤椅上,正在睜著自己炯炯有神的目光在打量著她,天哪!
花靈惜一時又氣又惱,這人是誰?怎可如此無禮?
歡兒上前想扯開這人的高大身軀,無奈是螞蟻撼樹,絲毫不能動其半分!
“嘿!你真是小得可愛!”這人嬉笑著仍舊這樣保持著曖昧的姿勢瞪著她!
花靈惜惱道:“大膽!你是何人?這裡是侍書齋!”
這好看的少年一揚眉,朗聲念起:“浮生長恨歡愉少,肯愛千金輕一笑!”
這是適才花靈惜在唸的《玉樓春》,想著這人在偷聽她唸詩詞,必定早就來了,真是丟臉,她居然被這人偷看了許久!
她輕咬著下脣,輕推又推不開對方,這人見她的迫窘,反倒覺得十分有趣味兒,在他一生中,還從未遇到像她這樣特別的小小女子,花靈惜從他的眼裡看出了霸道和得意,心下氣不過,揚起小手,就賞了一個耳光給他,“啪!”地一聲,這個少年陡吃一驚,詫異得不得了,呀!這女娃子敢打我?
不知道我身份倒是有意思得緊啊!很久沒有嘗過這樣的女子滋味了!
他忽然按住了她的雙手,笑得極其邪魅,他本就好看,現在如此貼近花靈惜,更是讓她感到一陣男子的壓迫力朝自己襲來!
啊!他要幹什麼?“救命!救命啊!……”花靈惜拼命掙扎,他更是放肆地把整個高大的身子壓住了她的嬌小身軀,她明顯感到了他的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她漲紅了小臉,迫窘地無以復加,恨不能殺了對方,以保清白!
“喲!你……呀!還未長大呀?你還是個小孩子?”他驚詫無比地盯著她驚叫而起,什麼?真不可思議,這女娃娃還是個幼童?可是,看她整個人,卻已經不像是個孩子了呀?面孔雖蒼白,但五官精緻,摸樣兒透出的是十三四歲的光景,怎麼這身子卻不一樣?
花靈惜的淚水早已滑落,這人說的話讓她幾乎羞怯得有了去死的心情,她在對方驚詫的當口,拽下自己鬢上的銀簪,就朝自己的脖子上抹,這人立刻抓住她的手,她卻一反手,刺入了對方的xiong膛!
正糾纏著,歡兒去搬的救兵已來,青鸞領著宮女匆匆趕到,眼前所景都令眾人嚇得魂不附體,齊齊跪了下來,“奴婢拜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歡兒驚得不知所措,也在慢了半拍後,也跪了下來!
花靈惜握著已經沾上了對方血跡的銀簪,也是一個心中一顫,什麼,太子?
總算這個太子在見到眾人之際,離開了花靈惜的身子,站起了身,整張臉都透出了肅穆的冷氣,對著跪了一地的宮女,沉聲道:“今日之事,誰要是亂嚼舌根,就去掂量自己有多少個腦袋!”
“是!奴婢不敢!”
眾人匍匐在地,靜如鴉雀,突聽院外一個笑嘻嘻的聲音夾雜著拍手聲傳來:“太子哥哥好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