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青春沒有夢
6,化驗
響氣做了個夢,自己陷進了冰河中,怎麼就是游到不了岸邊,那河水刺骨的寒,一旦不動好像瞬間就會被凍著了。響氣手舞足蹈的掙扎,奮力的向岸邊劃去,近了,近了,岸邊突然出現一顆大樹,響氣猛的向上一躍,就抱著了樹身,心裡才鬆了一口氣“你幹嘛呢?”玉鳳搖醒他問,“突然把我抱的那麼緊?”
響氣笑笑說:“做了個夢唄,怕你跑了嘛,好了,繼續睡吧,別把孩子驚醒了。”玉鳳翻身睡去了,響氣卻再也難入眠了,回想所做的噩夢,難不成有什麼預兆嗎?就這樣胡思亂想的一直到天大亮。
次日一早,響氣就去看魚塘裡的魚的情況,經過一夜了,是不是又有了什麼變故?還沒到塘邊,響氣就感覺不對勁,塘面上多了一層白色。莫非?走近一看,響氣呆了,塘面上又漂浮著一層死魚。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呢?響氣直搖頭,心痛的說不出話來。
他慢慢踱到家,讓安生去叫五毛等人。翠枝和玉鳳也驚呆了:這魚到底是咋了?
兄弟們都來了,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撞了什麼邪。看響氣面色凝重,也沒敢問什麼,連忙動手把魚打撈了上來。不久,塘邊就堆起了小山似的魚,全是死魚。“大哥,現在咋辦?”五毛小心的問。
“大哥,是不是有人投毒了?”老冤沉不住氣了。
“不知道。真敢有的話,是不想活了。”響氣低聲狠狠的說,“都別愣住了,找車拉著走街串巷趕快賣掉。”
“啥價呢?”有人問道。
“隨便吧。高低都行,只要不扔掉算了。”響氣擺擺手說。
幾輛三輪拉走了死魚。響氣往塘邊一坐,掏出一根菸抽起來。
“哎,總要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吧?”玉鳳抱著孩子走來了,說,“這樣不明不白的,少賺了多少錢呀?”
翠枝嘴裡嘟囔著:“哪個天殺的下藥毒死了我們的魚呀?我這就罵他們去!”
“別。”玉鳳阻攔道,“還沒有查明真相呢,怎麼可以胡亂就罵呢?響氣,既然是水質的問題,就取點水去環保局化驗一下,看看到底有什麼蹊蹺如何?”
“也就是引入了河水之後的事。難不成河水有毒?”響氣自語道,“明天我就去城裡,取瓶河水,取瓶塘水,看看原因到底在哪裡。”
下午,幾輛車都空著回來了,交給響氣的錢只幾千元,也難怪,把魚當做蘿蔔白菜賣了,能有多大的收入呢?響氣一看就怎麼多,邊說:“算了,都收著吧,用誰的車給人家一點錢,餘下的去吃飯,忙活一天了!”眾人拿走了一部分,最後落到響氣手中的還不足三千元,連飼料錢也不夠呢!這次真是賠大了。“明天我進城,你們看著,有死魚了還廉價處理它,扔了怪可惜的!”響氣對兄弟們說。
“大哥,我懷疑是河水的問題。”五毛說,“你回憶一下,咱們引入河水時,是不是有種說不出的怪味兒?”
響氣回想到了,當時的確有人說起過,但老冤的一句“上頭的人刷便桶了吧”,大家也就都不再猜疑什麼了,嘻嘻哈哈的鬧騰開了。五毛的這一提及,響氣又回想起農林站技術員的話,看來果然是水質有問題。到底是什麼原因呢?真的有必要去城裡化驗一下了。
一夜無話。次日響氣準備了兩個塑膠瓶,把塘水和河水各灌了一瓶,往包裡一裝就騎著摩托進城了。到城還早,一路問詢到環保局,上班的人才剛到。響氣向工作人員說明了情況,人家卻要他去質檢局去檢測。響氣又一路問到質檢局,人家一聽情況,要他去自來水廠化驗室去檢測。響氣糊塗了,到底是該哪家負責呢?他氣憤的來到了自來水廠,掏了五十元,才把兩瓶水的水質檢測報告拿到手,上面密密麻麻的符號看得他頭就大了。負責檢驗的女孩還比較熱情,給他說了一串的化學名字,響氣聽了就忘了。“反正是水被汙染了,兩瓶水的汙染源是一樣的。”女孩告訴他。
“那該那個部門負責處理呢?”響氣問。
“我也不太清楚。”女孩說,“應該是水利局吧。”
響氣到了謝,騎著摩托來到了水利局,人家已經下班了。不知不覺的,天已近正午了。響氣在附近的飯館胡亂吃了口飯,等到上班時間到了,才拿著檢測報告去問詢。一個年輕人接待了他,拿過報告漫不經心的看了一下,就放到了一邊,慢吞吞的說:“水被汙染了。這就不是我們要管的事兒了,你可以去環保局申請解決。”轉了一圈,又要回到老地方,響氣真的氣壞了,擔心再被當皮球踢,索性直接去了縣政府,讓汪縣長給指定個部門解決——自己的損失總要有人來補償吧?
到了縣政府,縣長辦公室的祕書正在伏案寫著什麼,見了響氣,問有什麼事。響氣就說是找汪縣長的。祕書說:“縣長外出考察了,得幾天才能趕回來,你有什麼事嗎?”
響氣說:“也沒什麼大事。我只是想問詢一下,水汙染的問題該由哪個部門處理。”
“這個呀?”祕書扶扶眼睛說,“查出汙染源,讓環保部門處理解決。”
響氣見縣政府的人也讓找環保局處理,就告辭出來,驅車直奔環保局,找到了行政辦公室,向其中的一位大姐反映了問題,並把檢測報告遞了過去。
“看看吧。”那位大姐忿忿不平的說,“這就是縣裡招商引資的結果,估計汙染源一定是四橋造紙廠。又是沒有汙水處理裝置吧。”轉而又對響氣說:“給你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吧?
“就是的。只因為引入了一點河水,我魚塘裡的魚就全死了。”響氣激動的說,“少說也損失四五萬元呢!”
“這樣吧。”那位大姐說,“我們就是發現了他排放汙水了,也只能提出警告,按照規定罰點款,限期讓其整頓。至於讓其停產,或是關閉,那是工商局和縣政府負責的。我們沒有這個權力的。”
“那我的魚就白死了?我的損失誰來賠?
";別激動,小夥子,聽我說。你可以找他們去協商,如果達不成賠償協議的話,只有透過法律途徑了。”
響氣到了謝,轉身欲走。“等等。”大姐叫著他說,“把這份報告放好。真要走到法庭時,就是一份有力的證據。”
響氣再次到了謝,把檢測報告裝進口袋裡,又想到了什麼,問道:“四橋造紙廠在什麼地方?
“當然在四橋鎮了。小洪河的上游嘛。”大姐答道。
響氣終於明白了,禍根原來就在造紙廠。四橋鎮離他們不遠,只聽說他們那裡建了座什麼廠,豈料竟就是造紙廠,這才剛開工生產,自己的魚就死了一大半,倘若一直生產下去,自己豈不是養不成魚了?今年的損失誰來賠?今後的損失又有誰來賠呢?響氣一路想著,很快就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