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訴訟(上)
7訴訟(上)
傍晚時分,響氣才回到了家,給家人說明了原因。拿出報告給大家看,誰也看不懂。但既然縣裡的人也認為汙染源在四橋造紙廠,還真得找他們理論理論。
“總不會打官司吧?”翠枝問。
“怕什麼?媽,咱們佔著理呢!”玉鳳安慰道。
“我明天找他們說說看,給賠償也就算了。不給再想辦法。”響氣說。
眾兄弟聽說響氣回來了,紛紛來打探訊息,屋裡面積太小了,只好都就站到了院內。
“今天魚怎麼樣呀?”響氣問道。
“又死了不少。不過已經便宜賣出去了。”五毛說,“還是隻幾千塊錢。估計魚塘裡已經沒有什麼了。”五毛把錢交給響氣,響氣也沒數就裝進了口袋裡。
“少賣五六萬呢。”響氣自語道,“死魚不值錢呀!”
“大哥,查出來了嗎?水裡是有毒嗎?”五毛問。
“是呀是呀,到底是因為什麼呢?”其它人也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響氣說明了原因,大夥兒才送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投毒的就好。但雖然查明瞭真相,事情看來還是不好辦,畢竟都是沒有法律基礎,運用法律維護自己的權益時,眾人便茫然了。
“那該咋辦?”老冤說,“要不明天我們把他們的廠子給砸了,出出氣?”
“胡說!”響氣斥責道,“沒頭腦的才蠻幹呢,最終有理也落個有錯了。”
“不能白白的吃虧呀!”五毛說,“要不先找他們商談?”
“嗯。”響氣點頭道,“明天你隨我去。其它人就不要去了。”
商量妥了,眾人散去了。響氣往**一躺,細思要採取的法子:他們排放汙水是一定的了,汙染河水也是無疑的了,但人家要是甘願受罰,否認魚塘的事又該咋辦?
次日,響氣和五毛就去了四橋造紙廠。新建的廠房,規模不是很大,但設施很是齊全,大門口有值班室,保衛室。響氣他們到了門口,門衛就攔住了,問他們找誰。
“找你們的廠長。”響氣說,“他在嗎?”
“有什麼事嗎?”門衛問道,“我們朱廠長很忙的,一般是不會客的。”
五毛腦袋一轉,說:“我們是縣環保局的。有人告你們排放汙水,我們來檢視一下。”
門衛一聽慌了,再也不敢怠慢,忙把他們放行了。這邊就急忙撥打上了電話。
響氣和五毛到了廠長辦公室,朱廠長一看不認識,也不像環保局的幹部,就問他們是幹什麼的。
“找你算賬的。”響氣往沙發上一坐,開門見山道,“你們排放的汙水毒死了我的魚,你說該咋賠償吧?”
“呵呵?”朱廠長冷笑道,“我們專一花了五十萬元購買了汙水處理裝置,還會毒死你的魚?笑話!”
“你不認賬?”響氣站起來,把河水的質檢報告往他面前一放,說,“你看看吧,這就是證據!”
朱廠長拿起看了看,往桌上一扔,冷冷的說:“你們在哪兒弄的?我不相信。你們這是訛詐。”
好嗎,轉眼響氣他們從一個受害者就變成了訛詐者了。
響氣還要再說,朱廠長手一揚,制止道:“我很忙,沒時間和你們爭辯。有什麼事與我們的宋律師交涉吧,他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也就是全廠的意見。”說完,撥打了一個電話:“宋律師吧,你馬上過來一下!”
電話一掛,朱廠長不再搭理他們了,埋頭辦公起來。不久,進來了一位穿著西裝,戴著眼鏡,頭髮梳的光亮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朱廠長,你叫我?”
朱廠長這才抬起頭,“宋律師呀,他們來我們廠無理取鬧,你處理一下吧。”一指響氣和五毛淡淡的說。“誰無理取鬧?你說清楚!”響氣一下子跳起來。
“好了好了。”宋律師忙勸解道,“有什麼事就去我辦公室說吧。我是廠裡的法定律師。在這裡影響朱廠長辦公!”
響氣二人就跟著宋律師來到了他的辦公室,坐定了,宋律師給他們各倒了杯水,然後才親切的問:“二位有什麼事呀?”
見此人這麼和氣,響氣就把情況一五一十從前到尾的詳細的說給了宋律師聽。宋律師邊聽著邊用筆記著什麼,完了,抬頭說:“真為你遭受這麼大的損失感到不幸,只是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是造紙廠造成了你的損失呢?”
響氣把報告拿出來遞給宋律師,說:“這是化驗的報告,人家就說是水質汙染造成的,而正是你們排放的汙水才造成了水質汙染的。”
“你說的有道理。”宋律師仔細的看了看報告說,“但是你從哪裡弄的水,有人可以證明嗎?再說水質汙染的原因多了,怎麼能肯定是造紙廠造成的呢?走,我帶你們去看看廠裡配置的汙水處理裝置。”
宋律師把報告交給響氣,引著二人來到廠房的後面,指著一個大水池說:“廠裡的汙水都集中到了這裡。”又指著上面的大大小小粗細不等的管子說:“這就是汙水處理裝置,環保部門已經鑑定過的,完全達標。經過處理的汙水,有害物質都降到了最小值,在質檢部門的要求內。你怎麼能說是造紙廠的原因呢?”
響氣有點懵了。五毛可不糊塗:“你敢讓質檢部門檢測你們排出的廢水嗎?”
“這怕啥?”宋律師說,“環保局每年定期要檢測的,不時也要抽查的。我們按部就班,兢兢業業,怕什麼呢?”
“那現在就讓他們來取水檢測一下,證明你們無錯呀!”五毛說。
“我們有什麼錯需要證明?”宋律師說,“再說,誰會無緣無故的來提取水來化驗呢?”
“你們沒有錯?”響氣問道,“那我的魚就白死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同情你的遭遇。”宋律師惋惜的說,“只是的確與造紙廠沒有什麼關係的。”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我還找你們廠長去。”響氣氣壞了,說的那麼好聽,原來也是不願認賬的主兒。
“我們廠長不會見你們的。”宋律師說,“有事給我說就行了。”
“別狂,我把門給他砸了。”五毛狠狠的說。
“別衝動。”宋律師溫和的說,“到縣招商引資來的廠裡尋釁滋事,會依法從嚴從重從快懲辦的。”宋律師不顯山不露水的威脅到。
看談不出個什麼結果,響氣就對宋律師說:“請你轉告你們的朱廠長,我也不是容易受屈的,不給賠償的話,我們就法庭上見。”
“慢走啊!”宋律師就是不氣,還向他們揮手告別呢!
“響氣哥,我們上當了。”回去的路上,五毛對響氣說,“人家是律師呀,聽說就是研究法律,專一打官司的,我們什麼都告訴了他,是不是錯了?”
“沒跟這種兩面三刀的人打過交道,錯也怪我。”響氣說,“反正總要想法讓他們給賠款。不能白白的就損失了。走,我們去鄉司法所先諮詢下怎樣告他們。”騎著摩托就直奔馬灣街去了。
宋律師待他們一走,馬上跑去給朱廠長彙報結果。“他們也沒我們什麼證據的。但是如果真要告我們的話,也不會勝訴的。”宋律師有把握的說道。
“嗯,這就好。”
“但最好還是私下解決?";
“為什麼?你不是說一定能勝訴嗎?
“廠長,你也清楚。”宋律師小聲說,“如果真要檢驗水質,我們往上面打點打點也得好幾個錢呢。”
“好呀,這事兒你就負責辦理吧,最好不花錢,一定少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