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青春沒有夢
5,災禍
五毛的事業步入正軌了,響氣又尋到了老冤,問他有沒有什麼想法。
“跟著你幹唄,別的什麼也不想。”老冤說。
“你這麼說我聽著很高興,但心裡卻對你很失望。”響氣直言不諱的說,“和我一起養魚能落幾個錢呢?我們兄弟都要富起來才對。”
“我能幹啥呢?”老冤哭喪著臉說,“就只懂一點木工,打架還可以。”
“要不你也在村邊蓋幾間房子,辦個木材加工廠不行嗎?”響氣替他出謀劃策道,“做點傢俱什麼的,辛苦一點,總能多收入一些吧?”
“說的是。”老冤囁嚅道,“只是需要本錢的。”
“我幫你。”響氣說,“弟兄一視同仁。我給五毛資助了五千,你也一樣。”
“那就太好了。”老冤喜出望外的說,“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不久,在響氣等人的幫助下,老冤的木料加工廠也辦起來了。
在家的自己的好兄弟都有正經事兒做了,響氣也就放下心來,一心撲到了村務上來,一早一晚還要餵魚,照看魚塘。生活雖是很忙碌吧,但過得確是相當的充實。只是一旦閒暇下來,就該惦念起了哈包,不知他們在外生活的怎麼樣了。這日正在村辦公室裡安排夏收後公糧的上繳問題,郵遞員送來了一摞最近的黨報,裡面還夾著幾封信,響氣拿出看時,裡面竟有一封是給自己的,地址是南方的,心裡不由一陣激動:一定是哈包郵來的吧!
撕開信封,看到的果然是哈包的信:
“響氣哥,出來這麼久了,也沒有給你寫封信,你不會生我的氣吧?金華現在是我們公司的副總經理,受她的照顧,我和彩華工作還可以。你不要掛念了,順便給兩家老人也捎信報個平安。如果他們不再生我們的氣了,我們今年就會抱著孩子回去過年的。你現在這麼樣?聽金華說你準備競選村長,成功了嗎?弟兄們也都好吧?我很想念大家的。寫了這麼多,不少別字吧?好了,見面再聊!”
響氣馬上拿起筆,給哈包寫了回信。在信中告訴哈包自己已經當選為村長了,村裡各家各戶也扯上電了,有幾家已經買了電視,現在不出門就可以知道天下事了。還告訴哈包說老冤和五毛也都有了自己的事業,並且還都經營的不錯。他們雙方的父母已經接受事實了,自己再給他們做做工作,開導開導,相信年底回來是可以的。又把自己辦公室的電話也告訴給了哈包,叮囑以後要電話多聯絡。寫完後趁著去鄉里開會,就發了出去。
夏收結束後,響氣忙著組織村裡繳公糧。他親自出馬,隨車就去了糧管所。驗級的都是鄉里聘用的街上的無賴,他們設法壓低級別,然後從糧管所裡索取回扣。因為都是街上的無賴,下面的農民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氣吞聲的接受了。白石村的人一直也是被壓迫慣了的,老韓頭做村長時,只要自己家裡的麥子的級別保證著就行了,其它人的他才不管呢。現在響氣可不願這麼做,他和街上的地痞都認識了,說了說,每人一條煙,整個白石村的麥子都評上了一級或二級。“我們把煙錢兌出來吧?”有村民提議道。他們很知足的,麥子高一個等級,就多好多錢呢。
“算了,大家滿意就好了。”響氣拒絕了大家的提議,“這個錢村裡出得了。”沒有人提出異議,村裡有專門的招待費的。響氣把這些款項用到了村民身上,為大夥兒謀福祉,誰會有什麼意見呢?
雨季來時,適逢放假,小紅和安生都在家。別人是下雨往屋裡跑,響氣卻來了個反往外面跑。他要在魚塘的低窪處扯上網,一旦塘水漫出來,以防魚兒也隨著遊走了。響氣冒雨來到魚塘時,一下子被感動了,五毛和老冤帶著一干兄弟正在那裡挖土加高塘堤。“你們怎麼不打招呼就來了?”響氣驚喜的問。
“大哥,怕你忙顧不上嘛。”五毛說,“我和老冤就來看看。”
響氣也不再說什麼了,打上木樁,就把長網圍了上去,下面又用石塊壓實在了,確保萬無一失了,才放下心來。
家內翠枝放心不下,就對安生說:“你去給你哥幫個忙去,他一個人行嗎?”
安生答應了,撐了把傘,赤著腳就去了。遠遠看到那麼多人在忙活,就馬上返回來了,把情況給母親一說,翠枝滿意極了,自言自語道:“不錯呀,幾個年輕人真是你哥的好幫手呀!”
一切佈置完畢了,每個人都是都是一身泥水。響氣大聲說:“接下來沒事了,都回家換換衣服,上老冤的木材店裡喝酒去。”
幾個人聚到老冤那裡,響氣去附近的代銷店拎了兩件啤酒,隨便拿了點瓜子火腿腸之類的,簡單的充作下酒菜。縱是如此,眾人也喝了個盡興。
“響氣哥,五毛和老冤都有活兒做了,什麼時間也給我們考慮考慮吧?”有人說道。
“嗯。”響氣滿口應允下來,“我會考慮的。”
今年雨水不算太多,一場大雨後,就是連續一倆月再不見雨了,莊稼旱的嚴重不說,魚塘裡的水位也開始明顯的下降了。幸虧村邊的小洪河河水還算充盈,可以澆灌莊稼不說,還可以給魚塘提升水位。還是按照老方法,並且部分村民也參與了築壩工作,眼看著河水流進了河渠,流進了魚塘,耳邊隨即也傳來抽水機“突突”的噪音。
下游的人們不願意了,又不敢公然來掘開堤壩,直接把問題反映到了鄉里,鄉里出面解決,要響氣把堤壩放開個大口子,不能獨佔洪河的水資源。響氣尊重鄉里的意見,就讓人把堤壩拆了。晚上再偷偷的把堤壩築上,來了個暗度陳倉。村人只笑響氣,說:“瞧你個村長,咋偷偷摸摸的像個賊呀?”
響氣也笑了,說:“還不是想多偷點水為咱們的莊稼嗎?”說說笑笑,大夥兒對響氣都還是很敬重的。
就這樣持續了三四天,魚塘裡的才又蓄滿了水。魚兒好像很活潑,在水裡跳來跳去的,跳的讓響氣心裡直發毛,這魚不會是神經了吧?叫來其它人來看,也是莫名其妙的,說不出個所以然。響氣心焦了,騎上摩托就到了街,把農林站的一位技術人員載來查查情況。那人盯著魚看了看,又掬了捧水品了品,謹慎的說:“可能是水質有問題,你還是把魚趕快處理了吧,然後給魚塘消毒,再重新放養魚苗。”
“沒有其它辦法了嗎?”響氣問。現在把魚賣掉真的太不划算了。
“要不現在就消毒。”技術員說,“但可是很冒險的啊,搞不好會死掉一批魚的。”
響氣認真考慮了下,冒險就冒險吧,只要到年底剩下的魚能買個好價錢。拿定了主意。就把技術員送回,返回時就買了生石灰和漂白粉,晚上就划著木筏把這些東西撒到了魚塘裡。果不其然,次日就死掉了很多魚,響氣把這些魚撈出,廉價賣了出去。就這樣,晚上算下來,已經少賣了萬把元。
“什麼原因呢?”躺在**,響氣還在琢磨著這件事,“真的僅是因為自己沒有給引入的河水消毒嗎?”
“好了,不要後悔了。”玉鳳安慰他到,“下次記著消毒不就行了?”
響氣不再說什麼,攬著玉鳳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