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雲舟無奈地長長一嘆,“這鹿血羹實在是太腥了, 喝下後,整個身子都容易發燙……”
謝南煙學著她的表情, 回頭用一樣的語氣道:“雞湯的藥味兒也太重了, 喝下一樣身子發燙……”
“那……”雲舟眸光一亮,似是聽出了謝南煙的言外之意。
“收拾一下,我們去白山樓。”謝南煙直接點明去處,她知道雲舟想到的也是這個地方。
雲舟歡喜點頭, “好!好!好!”
謝南煙瞧她那傻笑的模樣,“還愣著?”
雲舟哪裡還肯愣著?快速洗漱好後,便將謝南煙的常服抱了過來,“煙煙,你的衣服給你抱來了。”
謝南煙莞爾接過,順勢捏了一把雲舟的下巴,“夫君聰明,想要什麼賞賜?”
雲舟介面笑道:“是煙煙教得好!賞賜都該是煙煙的!”
“油嘴滑舌!”謝南煙打趣一聲,昨夜有些旖旎畫面浮現心頭,瞬間紅了雙頰,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別動。”
雲舟哪裡敢動?瞬間站了個筆直。
謝南煙湊了過去,在雲舟鼻尖親了一口,笑道:“這是本將軍的獎勵,你該得。”
雲舟啞然失笑,眼底漾滿了融融的暖意。
餘生還長,這樣的日子,是她與她最暖,也是最甜蜜的記憶。
一盞茶的功夫後,馬車緩緩往白山樓的方向馳去。
禾嬤嬤立在門口沉沉一嘆,垂頭喪氣地走回了小院。
楚拂氣定神閒地坐在書案邊研讀醫書,根本不在乎自家的夫君與另外的夫人恩愛日濃。
禾嬤嬤走近了楚拂,忍不住勸道:“七小姐,這男人的心,是要用心去暖的,你這樣……”
“女子的心就不需要暖麼?”楚拂淡淡回她,“況且,為何一定是我貼著她暖呢?”
禾嬤嬤一時語塞,只怕是完成不了廷尉大人交代之事了。
阿荷端上了熱茶。
楚拂揮袖示意兩人退下。
阿荷與禾嬤嬤退出了房間,阿荷順手帶上了房門。
楚拂放下了醫書,小心將收著的小虎兒肚兜拿了出來,喃喃道:“心不在此,又怎會顧及你日子過得是苦是甜?”目光遊移到了一旁的醫書上,“天下間能靠之人,唯有自己啊……”這引魂散之毒,她必須自己解開。
少一方牽制,她便能活得鬆一口氣。
想到這兒,楚拂收起了肚兜,靜心繼續研讀醫書。
這難得的清淨光景,能有一日便是一日。
白山樓的小籠包也算得上京師一絕。
尤其是玉米加鮮魚的那種,入口甘鮮,魚肉的鮮汁全部浸入了玉米粒。咬上一口,在脣齒間慢嚼,每一口都是說不出的鮮美。
雲舟一共吃了三籠,若不是已經撐得慌,只怕她還要再吃一籠。
謝南煙悠然夾了一個小籠包,沾了沾醬汁,咬了一口,細細品味。
“煙煙,明日我們還來這兒!”雲舟滿眼期待,“好不好?”
謝南煙放下筷子,“阿舟,你每日這樣吃,可是會胖哦。”
雲舟大笑道:“反正煙煙不嫌棄,胖了就胖了。”
謝南煙忍笑道:“誰說我不嫌棄了?”
雲舟知道她定是又要捉弄她,得意地道:“我知道煙煙不會!”
“嘖嘖!這臉皮厚又是跟誰學的?”謝南煙輕輕地擰了一下雲舟的耳朵,“這小籠包吃夠了,你也得幹活了。”
雲舟怔了怔,“幹活?”
謝南煙神祕地笑笑,拍了三下手掌,“木阿,讓他進來吧。”
候在包廂門外的木阿聽令,推門讓一名書生打扮的男子進來。
只見這名男子恭敬地將畫軸呈上,忍不住打量謝南煙的臉頰,眸光中的羨豔之色藏都藏不住。
謝南煙接了過來,“有勞先生清理此畫,容後木阿會把酬金送上。”
書生搖頭,“將軍能用得上在下,是在下的榮幸……”說話間,眸光似乎更加放肆。
“咳咳!”雲舟故意重咳了兩聲,以示存在。
書生自忖失態,拱手對雲舟一拜,便匆匆退了下去。
木阿將房門掩上。
謝南煙的餘光瞥見了雲舟臉上的不悅之色,將畫軸在掌上瀟灑地一轉,“咦?哪裡來的醋味兒?”
雲舟正色道:“煙煙,他是什麼人?”
謝南煙也正色回答:“修畫之人。”
“哦……”雲舟微微嘟嘴,這個“哦”的尾音拖得有些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