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哦?”謝南煙勾脣輕笑,忽地在雲舟脣上親了一口,這一霎,雲舟哪裡還酸得下去?哪知謝南煙故意吧唧下嘴,“酸,果然酸!”
雲舟牽了她的手,緊緊握住,“煙煙是阿舟的煙煙,這是煙煙當初……”
“我都是你的了,你還想釀個醋坊出來啊?”謝南煙忍羞酥語,這一句有如蚊聲,卻清晰無比地落入了雲舟的耳中。
雲舟頰上一燙,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我瞧瞧……這畫修成什麼模樣了?”雲舟高興得緊,自然不想再提那人,說完,她便從謝南煙的另一隻手上拿過了畫卷。
可還未開啟,便被謝南煙按住了手,她佯作生氣,“方才阿舟疑我,犯了家規,得記上一筆!”
雲舟急聲解釋道:“我不是疑你,煙煙,我只是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我不想再多一個年思寧。”
謝南煙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提他做什麼?”
雲舟湊上前去,心疼地撫著謝南煙的後腦,終至自己的額輕輕貼上了謝南煙的額,“煙煙,我不會讓那種人再接近你一步!”
“傻……”謝南煙用鼻尖輕輕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中一次招是我的疏忽,我可是堂堂鎮南將軍謝南煙,怎會同樣的錯犯兩回?”頓了一下,謝南煙側臉又親了一口雲舟的脣瓣,“這醋味兒,我突然覺得有點香了。”
雲舟心神俱酥,咧嘴輕笑,“煙煙覺得香的話……”
“你想得倒美!想要我親第二口,得哄我高興才行。”謝南煙才不中她的套,屈指彈了一下畫卷,“該做正事了,衛尉大人。”
雲舟嘟囔:“好……”低頭將畫軸緩緩開啟——畫卷的右上角簡單幾筆勾勒的是流動的雲霞,之前她辨得清楚的線條果然是瑞獸的身線。
除卻泥灰之後,這些殘餘的線條勾勒出的是瑞獸飛揚的鬃毛。
雲舟雙眸圓睜,又驚又喜。
驚歎此畫的畫技卓絕,又喜在此畫技的似曾相識。
她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舅舅曾經教過她的勾線之法
雲舟繼續展開畫卷,畫上的瑞獸除了鬃毛可見之外,其餘之處皆已無法恢復,焦泥雖除,可上面的塗料也所剩無幾。
“可惜……好可惜……”雲舟一邊搖頭,一邊遺憾地嘆息,甚至說不上來,為何雙眸竟有些發澀?
謝南煙問道:“阿舟,可看出些端倪?”
“我離這樣的畫技還遠著……”雲舟轉頭看她,不知自己已紅了眼眶,“我當初在小漁村應該更努力些的,這樣我或許就可以把這畫中的瑞獸輪廓大體畫出來……”
謝南煙看她有些激動,握住了她的手,“別急,有個人或許可以畫出來。”
“誰?”雲舟焦聲問道。
謝南煙沉眸,“小北已經去辦了,這人比兔子還狡猾,需要費點心思,再過幾日或許能有訊息。”
雲舟思來想去,謝南煙話中的那人,多半會是舅舅。
“煙煙……”
“我知道,我吩咐了小北,對他客氣些。”
謝南煙瞧雲舟的神色,已經猜到她知道了是誰,她輕輕地拍了拍雲舟的手背,“我說話算話。”
雲舟點頭,“我信你,煙煙!”
若是能拿住舅舅,她有些話就可以開誠佈公地問出來,不必擔心舅舅又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來者何人!”
驀地,門外響起了木阿的一聲厲喝,甚至還響起了木阿佩劍出鞘的聲音。
謝南煙凝眸望向房門,知道外間定是來了特別的人。
“柳太妃近日得了一幅畫,久聞衛尉大人畫技了得,想必雲大人必是懂畫之人,所以特命小人來請雲大人入府飲宴賞畫。”來人說話徐徐,是魏王府的主簿。
雲舟也聽謝南煙提過柳太妃,不過此人謝南煙只寥寥說了幾句,是以也沒有什麼很深的印象。
柳太妃是當今魏王的生母,先帝的柳貴妃。平日深居簡出,最喜在佛堂誦經唸佛,鮮少與外界的官員們接觸。
如今倒是稀奇,怎的突然盯上了雲舟?
“有趣。”謝南煙一時也琢磨不透,揚聲道,“不知太妃娘娘介不介意,多我謝南煙一人赴宴?”
主簿笑道:“謝將軍本就是雲大人的夫人,一同赴宴,合情合理,娘娘又怎會介意呢?”
謝南煙遞了個眼色給雲舟,壓低了聲音道:“有我在,別怕。”
“煙煙也別怕,我也在的。”雲舟也低聲回了一聲,迅速卷好了畫卷,牽住了謝南煙的手,朗聲道,“如此,我便與煙煙一同赴宴了。”
第96章 屏風後的人
魏王喜風雅之物, 是以整個魏王府都繞著“風雅”二字裝點。從踏入魏王府的第一步開始, 雲舟便注意到哪怕是小窗, 這屋與屋之間的窗櫺花紋都是不同的。沿著迴廊往柳太妃的別院行去, 院牆錯落有致,與庭中花草相映成趣,每走三步皆可成一景。
“雅……”雲舟也見過魏王, 可只有今日,她才相信民間誇讚魏王的“雅”字, 原是從這兒來的。
謝南煙低聲笑問道:“雅從何來?”
雲舟的眸光沿著遠處的綠樹瞧去,襯著高遠的碧藍天幕, 這是畫手們最喜遇上的秋日晴好庭院圖。
“煙煙, 我突然很想畫畫。”她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畫卷, 幾日不畫, 這手確實有些癢了。
謝南煙牽了她的另一隻手,柔聲道:“回去想畫多少都成, 可在這兒,說話行事都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