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謝南煙倒笑了起來,“同是姑娘家,能如何到什麼地步呢?”
年宛娘猝然出手,狠狠地鉗住了謝南煙的喉嚨,將她按在了牆上,“南煙,不要考驗為師的耐心。”
“哐啷!”謝南煙手中的酒壺滑落,摔了個粉碎。
“煙……”小院外的雲舟聽到了年宛孃的厲喝,正欲衝進去,卻被身旁的丫鬟給死死拽住,不停地給她比動作,示意她不要說話。
“公子別出聲,否則我的腦袋就要掉了,求你了。”丫鬟極小聲地哀求。
雲舟心急如焚,她忍下了話,卻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
丫鬟死死拽住了她的手,小聲求道:“別……別……”
謝南煙不驚不懼地看著年宛娘,徐徐道:“師父,我一心為你辦事,你竟還懷疑我另有圖謀?”
年宛娘眸光如刀,“一心為我?”
謝南煙苦澀地笑道:“這一路護送那丫頭上京,處處都是暗箭,我若不用這些手段,讓旁人以為我帶了個小倌,師父以為憑小北跟魑魅就可以保我安然歸來?”
這還不是年宛娘想知道的,“我只想聽真話!”
“呵,這就是真話,難不成師父要我說,我喜歡那丫頭?”謝南煙冷聲反諷,“我與師父可是不一樣的,您忘了?您要我冷心冷意,不可待人太暖了,這些都是您教我的,我可半點都沒有忘記。”
年宛娘緩緩鬆手,眸底皆是狐疑之色。
“是麼?”
“自然不盡如此。”
似是早知年宛娘不會盡信,謝南煙揉了揉頸子,笑道:“這人我已經給師父安然送到了,日後她聽不聽話,我就無法保證了。”
年宛娘冷眼看她,“所以?”
“所以後面之事就是師父自己琢磨的了。”謝南煙點到即止,若是說得太明顯,就未免太刻意了。
年宛娘是老辣之人,這一局攻防,她不能操之過急。
雲舟靜靜地站在外面聽著,緊緊握拳。
她記得謝南煙曾囑咐過她,她對師父說的任何一句話,都不要信。
可她聽得心驚,只恨自己不能幫上謝南煙,只能由她一人孤軍而戰。
“煙煙……”
正在這時,雲舟只覺身後襲來一陣涼風,她還來不及反應,便眼睜睜地瞧著身邊的那個丫鬟被一刀結束了性命。
“你……”她驚瞪雙眼,駭聲道:“她做錯了什麼?你竟這般下狠手……”
來人是個將軍府衛士,他冷眼掃了一眼雲舟,狠狠一推她,便將她推著往前踉蹌著走了幾步,才緩住了勢子。
謝南煙發現了雲舟就在院外,眸光匆匆閃過一絲憂色。
即便是囑咐過她,今日之言不可信,可她還是惴惴不安,萬一她信了,哪怕是十分之一,她又該如何解釋?
雲舟強忍下心底的恐懼,咬了咬脣,要想不拖謝南煙的後腿,此時最好什麼話都不說。
她由著衛士將她推入房中,衛士便退下,拖下了那丫鬟的屍體。
雲舟之前總說謝南煙是女魔頭,可真如謝南煙所言,她這師父才是真正的魔尊,殺人不眨眼。
心有餘悸地瞄了一眼年宛娘,雲舟下意識地往謝南煙身邊挪了挪。
謝南煙狠狠地瞪了雲舟一眼,冷聲道:“滾開。”
雲舟愕了一下,只好乖乖地往後退了一步。
即便是知道是假話,這心裡還是不舒服的,
年宛娘從懷中拿出了一瓶藥丸,放到了桌上,“南煙,你那麼想為師父分憂,那師父便成全你。”
謝南煙知道那藥瓶裡面是什麼。
她眉梢微挑,萬萬沒想到師父竟會用這樣的法子控制雲舟。
若早知如此,她寧可中途就放了雲舟,絕對不會把雲舟帶到這裡來。
年宛娘一瞬不瞬地看著謝南煙,似是早已洞悉了她的心思,“把‘引魂散’餵給她,你誤時而歸的責罰便免了。”
“師父,你明知不是我的錯,你竟還要罰我?”謝南煙寒聲說完,只想再拖延片刻,思忖還有沒有什麼理由,讓年宛娘收回命令。
誰知雲舟竟快她一步,將藥瓶拿在了手中。
“年大將軍,我與謝將軍皆是女子,一場做戲罷了,年大將軍不必如此介懷。”說著,雲舟倒吸了一口氣,打開了藥瓶。
“雲舟你可知這是什麼?”謝南煙嚴肅地問道,語氣故意添了幾分釁意。
雲舟笑道:“謝將軍,這戲就不必再演了,我方才聽得清清楚楚,你一路護我辛苦,這份恩情,我來日定會好生報答。”說完,她抖出了藥丸,張口便吞了下去。
年宛娘有些驚訝地打量著雲舟,“雲舟,你與探子告訴我的,似乎有些不一樣。”
雲舟強忍腹中的灼意,正色道:“大將軍是不是太輕信這些耳目了?”雲舟挺直了腰桿,即便是心中有懼,也不能讓年宛娘看出來,“況且,藥都吃了,大將軍自然就不會殺我了,不是麼?”
“放肆!”謝南煙狠狠一喝。
年宛娘饒有深意地會心一笑,“很好,是個聰明人。”
雲舟對著年宛娘一拜,“敢問大將軍還有什麼指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