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傷感卻哭不出來,但是心裡各種滋味都有。剛才藍翎真的一眼都沒有看過來,她突突的心跳聲就快要為他跳爆炸了。好在,好在那個美麗寧靜的蘇可心小姐,看起來真是跟他好配。
這樣子就夠好了,只要他能好好的,她就應該馬上消失在他的世界。
陶木子慌了,她不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任何的不開心。而且她藏著的那個祕密,就不應該被藏著了!
“筠筠,這次,你又要逃走了是嗎?”
知紀筠筠者陶木子啊,總是能夠很快就洞悉她的想法。
“不是逃走哦,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生活。”
“騙了所有人你的孩子流產,然後一個人逃之夭夭,這不是逃走是什麼啊。”陶木子生氣,錢雨馨都為此付出代價了的說。
紀筠筠的惡劣行徑數不勝數,但是這人其實又是一個十足的膽小鬼,一遇到什麼事情就逃避逃避,幫她面對的人在前線作戰之後她就理都不理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真的只有藍翎會對她這樣子而已。主動放棄這樣的男人,她還要去哪裡找?
“陶木子你現在膽子大了是吧,我,我就逃走怎麼了?你覺得我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思,我只是想好好的生我的孩子而已有錯嗎?我又不指望誰來幫我養,這個孩子是我只是我一個人的。”
紀筠筠說話語無倫次,臉色忽然慘白。她好像是不遺餘力的教訓陶木子,但是不自覺的讓自己受傷。
陶木子也沒有在糾結這件事,只是問她:“那藍翎如果真的要跟那個女人訂婚,你怎麼辦?”
還有什麼怎麼辦呢,她的本意,原來就是希望他能不被自己拖累而生活的更好。
紀筠筠將手中一大杯的檸檬水喝光,特憂愁的看了一眼陶木子:“怎麼辦呢,我已經沒有勇氣了。”
其實藍翎說是送蘇可心回家順便帶一段澈,誰知道在車庫取車的時候,藍翎毅然決然的把送蘇可心的任務交給了澈。
蘇可心看著是澈開車過來的時候,申請恍惚了下,稍後馬上恢復正常,用絲毫不給人困擾的微笑看著澈。
澈下車來,紳士的為她開啟副駕駛的車門,蘇可心禮貌的道謝之後卻坐去了後座!
澈也沒怎麼在意,一看就知道蘇可心從小有良好的教養,雖然膽子小愛遷就別人,但是透著那麼一股倔強。
車子無聲的滑行,兩個人誰都不說話,氣氛沉默卻不會覺得尷尬。直到到了蘇家的別墅前,蘇可心下車的時候才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剛才在餐廳裡,我好像看見藍先生的前妻了,是我看錯了嗎!”
她用前妻這個稱呼,其實也是不錯的。只不過澈覺得,在藍翎和紀筠筠之間,沒有所謂的離婚以及前妻這樣的事情存在,儘管它們真的存在了。
“你沒有看錯,你看到的所有事情都是你看到的那樣子。”沒想到,她竟然查清楚了藍翎身邊的一切,或許,是有人幫她查清楚。
“哦,好,謝謝你送我回來。”蘇可心莞爾一笑,並不介意澈這麼跟她說話。
“你不再考慮下嗎?”澈望著她的眼睛明亮明亮的,蘇可心都可以從鏡片下看清楚他眼神裡懇切的內容。
蘇可心嘆了口氣,從在餐廳裡時軒不時的挑釁開始,他們好像真的很反對她和藍翎訂婚。那以後要是結婚了,她是不是得被這兩人嫌棄死?
不過,婚姻是人生大事,蘇可心自然是想清楚了。她做的決定,從來正確且適宜。藍翎是很好很好的結婚物件,這一點她已經在心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但唯獨她忽視的一點,是藍翎深愛著紀筠筠。
她只簡單的以為,他們是因為感情不和所以離婚的。離婚之後,當然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幸福。
“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
自認為自己的決定沒錯的蘇可心,還是堅定的要跟藍翎訂婚。澈也有點搞不懂,她這麼好的女孩兒,為什麼非要嫁給一個離婚的男人?
可是榮耀科技的情報網蒐羅來的,沒有任何關於她的一丁點瑕疵。這個女人,不是單純過頭,就是偽裝太深。
澈雙手插在褲袋裡,眼神沉沉的看了一眼蘇可心:“蘇小姐,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這邊為了藍翎和紀筠筠的終生幸福還在進行深刻談話,那邊在餐廳裡用完餐之後就直接回家了的紀筠筠,一進門就失魂落魄魂不附體的倒在沙發裡了。
剛才在餐廳裡,她忍住了多麼洶湧的情感,才致使她沒有立刻上去把藍翎修理一番啊。她應該上去修理下的,順便吐槽吐槽那個石油千金蘇可心,打扮的跟個貴族公主似的,難道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公主啊?
明顯就是嫉妒人家年輕美貌了,紀筠筠鬱悶不平,跑到廚房洗水果準備做個水果拼盤。
藍翎半路拋棄了澈和蘇可心之後,悶悶不樂。不知道怎麼的,車子就開到這裡來了。發現她還沒有回家,就一點也沒有猶疑的拿鑰匙開門。
剛才紀筠筠那麼大動靜的開門關門甩鞋子,還有切水果的聲音恐怖至極。他抱肩站在廚房門口看她纖細的背影在琉璃臺邊不悅的忙碌,不知道為什麼卻有種心酸和甜蜜的感覺。好像,她又為了自己吃醋了!
胡亂的切水果的紀筠筠,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後面有一雙深深迷戀的眸子緊追著自己不放。
可是時間一久,這眼神又那麼的濃烈,紀筠筠心情平復之後總算是感覺到了那幾乎灼燒她後腦勺的眼神。她猛的回頭,手裡還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水果刀。
看見是藍翎的時候,她忽然的平靜下來,與以往任何時候他給予的安全感一樣襲遍了全身……
紀筠筠的腦內有個冷酷的天使在說話:看吧,你就是喜歡他就是離不開他就是不願意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這簡直已經是全天下皆知的事情,當事人裝作不知道自作自受了這麼長時間而已。
“你怎麼在這裡?”她儘量平靜的問,因為有了溫柔可親的蘇可心對比,她下意識的不想展示自己任性野蠻的一面出來。儘管,她的任性和野蠻早就已經在藍翎面前運用過多次了 。
藍翎看了一眼她身後被切的亂七八糟的水果們,微微皺眉,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水果刀,要幫她重新弄!
現在紀筠筠一看見他這幅賢良淑德的樣子就來氣,他們都已經離婚了,離婚好嗎?他再也不需要為她做飯切水果整理衣帽間,再也不需要寵著她慣著她甚至無所不能的滿足她了……
紀筠筠神經一出,就特別的彪悍。她奪了藍翎手裡的水果刀,隨便往琉璃臺上丟,然後抱著沙拉碗走到客廳中央的沙發裡坐下。
剛才藍翎還真是被她嚇到了,水果刀是能夠這麼隨便丟的嗎?這女人,根本不會照顧自己,就是個玻璃碎渣子,都能夠輕而易舉的把她傷到。
“你耍什麼脾氣?”藍翎也走過來,見她吃水果的方式好像在自殘一樣,語氣難免就重了一些!
紀筠筠在藍翎這裡,是聽不得絲毫重話的。當即她便將沙拉碗狠狠的往玻璃茶几上一放,一雙波光瑩潤的水眸盯著他,滿臉都寫著我樂意的字。
“不好意思啊,我耍脾氣讓您不高興了,那你趕緊走啊。”
現在不能生氣更不能動氣的紀筠筠,隨時都要保持好心情,而且還要吃得好睡的好才行。她自認為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管藍翎和誰誰誰訂婚的事情,就算是結婚,她也不能表示什麼。
藍翎無奈嘆氣,也找了個位置悠哉悠哉的坐著了,好像他之前還住在這裡的時候一樣。
“我來看看你,而且下午在餐廳,你應該也見到可心了吧。她所有條件都不錯,是最適合的結婚人選。所以我還得謝謝你願意跟我離婚,不然我也沒辦法娶到她那麼好的妻子。”藍翎故意說這些話,紀筠筠聽著很刺耳。
“那真好,我希望你們幸福。”紀筠筠從來就不會對不在乎的事情爭鋒相對,她的言簡意賅讓藍翎微微眯起雙眼。
難道是在跟他演戲嗎,假裝不在乎這些的來讓他生氣?
在這一刻,藍翎忽然就拿不準她的想法了。以前,紀筠筠在他面前透明的如同一尊水晶。可是現在,她都不願意將自己展現給他。
她居然還祝他幸福……沒有她的幸福能叫幸福嗎!
“謝謝,我會叫人給你送請柬,屆時請務必光臨。”要祝福的話,是不是就得拿出點誠意來呢。
紀筠筠幾乎偃旗息鼓,突然很誠摯的說:“嗯,你放心,看在我們認識這麼久的份上,我一定去。”
只是,看在認識這麼久的份上嗎?紀筠筠果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會讓藍翎好過啊,非得要一字一句像刀子插在他心上才罷休。
藍翎的每句話也都像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面,得不到任何有效的迴應。他施施然的站起來,不,應該是非常捨不得的站起來。眼睛總若有似無的往她身上飄,恨不能粘她身上算了。
他去主臥又拉了一個箱子出來,紀筠筠才知道,他只是回來整理他的東西而已。
“喂,你能一次性的全拿走然後把鑰匙還給我嗎。”他這一趟一趟的,雖然也挺想看見他,但是她受不了這種感覺。
“你就那麼不想見到我?”本來是來看看紀筠筠是否吃醋的,結果讓自己中了一刀。他忍不住的發貨,怒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