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可心禮貌的笑,問好:“你們好,我叫蘇可心。”
“你們怎麼來了。”藍翎似乎並不反感他們的到來,但是也不是很高興。
時軒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公子哥兒的玩世不恭樣兒表現的淋漓盡致。罷了,他還突然湊近到蘇可心跟前去,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蘇可心哪裡架得住他這麼突然的神經兮兮,兩彎細細的眉毛擰在一起,疑惑看著藍翎和澈!
藍翎用好整以暇的態度縱容他的無理,倒是澈之前因為藍翎的突然決定而查過她的資料,整個就是一受不得驚嚇經不起挫折的乖乖女大小姐,人生的二十年中就沒有過一丁點的不順心如意。
而且她還很膽小,自己一個人也不是很敢出門,每次出門必定前呼後擁,聽說是小時候被綁匪綁架勒索過家裡,從那開始就變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時軒當然不會知道這些,就算是知道,也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她吧。紀筠筠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奇女子,可是這蘇可心,前後相差為民也太大了點!
“唉,我問你,你真的喜歡我哥嗎?他比你大這麼多,還結過婚。不過,他結不結婚都還是喜歡他以前的老婆的。”口沒遮攔的時軒,說話特別直白。
蘇可心貌似在這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正如她剛才對藍翎表達的一樣。對於時軒關心藍翎的做法她也非常的理解,她堅定的點點頭。
“離婚總是有原因的,既然已經離婚,那就沒必要糾結以前的事情了。嗯,我是這麼想的。”
很難得表現自己的想法的蘇可心,說完之後還微微害羞的低下了頭。
時軒還是不放過她,揚著眉毛不可一世的道:“可是你不能讓我兄弟為了你打架吧,更何況其中一個都不喜歡你,你卻非得纏著他。”
澈扶額,他果然要說了是嗎?很想阻止,默默的看了一眼還是老神在在不干預狀態的藍翎,他忽然有種想把時軒拍地下去的感想。
這到底是鬧的哪一齣,他幹嘛來趟這趟渾水……
顯然蘇可心並不明白時軒所說的話的意思,但是她從小就有虛心好學的有點,疑惑的臉上寫滿了問號:“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終於有人覺得他的話深刻難懂了吧,時軒頗為得意。他拉著走廊邊上坐著的另一個人,非常認真且嚴肅的說:“他,喜歡你,而你卻想跟我哥結婚。你說你是不是紅顏禍水,等一下回去他們打起來了怎麼辦?”
蘇可心第一次被人說是紅顏禍水,雖然她長的的確嬌滴滴水嫩嫩的,但是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表白過,更沒有談過戀愛……
石油大亨的千金大小姐,一時之間有點手足無措了。她只覺得藍翎是很好的結婚物件,沒想過戀愛什麼的!
澈煩躁,偏偏在來之前打賭輸給了時軒,這時候就算不能承認,也絕對不能否認啊。況且這幅看上去更像是害羞的樣子,也很容易讓人誤會。
蘇可心果真看了看澈,澈剛好抬頭與她對視,蘇可心平靜無波表示沒什麼,無辜的大眼睛水靈靈的在他身上轉來轉去,相反,澈就顯得慌亂許多,連忙低頭懊惱的跟時軒打那個無聊的賭。
然後,蘇可心畢竟還是單純的,輕輕皺著細細的漂亮的眉毛說:“對不起。我想結婚的物件,是藍先生。”
時軒和澈的臉色都很不好看,倒是藍翎好笑的看他們演完這一出,單手撐在桌子上,魅惑萬千的趕人:“你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隨時隨地都不能低估時軒的厚臉皮,他咕嚕咕嚕的把紅酒當水喝,喝了大半瓶。蘇可心驚的嘴巴微微張開,不可置信的看看澈又看看藍翎。
那眼神就好像再說:他真的是榮耀科技的大股東,時家唯一的繼承人,時軒嗎?
正在時軒表演喝紅酒都喝出來一種豪氣萬千時,餐廳門口相攜著走進來兩個容顏靚麗的美女,一個人穿著白色的香奈兒套裝,一個則是正經的黑色職業套裝。
陶木子眼尖的看見了不遠處窗戶邊上坐著的一行人,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坐在藍翎的對面,頓時頭都大了。
“筠筠,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吧。”陶木子緊張兮兮脫口而出。
“為什麼?”紀筠筠不悅的皺眉,眼神往前飄去……但她馬上恢復理智,嗔怪她:“我早就定好位置了。”
也許,僅僅是因為她定好了位置,不想白白的浪費掉而已。
時軒那邊也已經看到她們了,他立即站起來,動作太大打翻了桌上的紅酒瓶,紅酒瓶的口正好對著蘇可心。
蘇可心小聲尖叫了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粉紅色小洋裙的裙襬上是一片大大的酒紅色汙漬了。
“對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間。”蘇可心趕緊往洗手間跑,澈在時軒壓力的眼神下也站起來慢悠悠的跟過去!
與此同時,時軒擋住紀筠筠和陶木子的去路,熱情的邀請她們同坐。
“筠筠,一起吃飯吧。”跟紀筠筠說話,卻朝著陶木子擠眉弄眼。
陶木子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紀筠筠,現在應該不會跟藍翎同桌了吧。果不其然,紀筠筠翻了個白眼給時軒,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的一個位置去。
陶木子也瞪了眼時軒,然後就跑過去坐下了。時軒好心撮合他們,居然被無視被鄙視了一番?
而後面坐著的藍翎至始至終都是目不斜視,當作沒有看見紀筠筠的,只是臉色眼神更加冷冰冰了一些。
搞不懂啊搞不懂,時軒又煩悶的坐下來,之後好一會兒耳邊都是陶木子和紀筠筠低聲討論著什麼而言笑晏晏的聲音。
相信此刻的藍翎心裡應該更不舒服了吧,好玩的事情,紀筠筠從來都是第一個跟他分享的。而今,他已經不是她範圍裡的人了,自然就什麼都遺忘他……直到有一天,他徹底的分離出她的世界。
這種想法,光是想想都殘忍!藍翎今天還無力改變,姑且讓她這麼囂張著。
又等了五分鐘,蘇可心終於和澈出來了,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過來,身高容貌外形等等居然無比的契合!
藍翎若有所思的盯著他們,心裡卻高度警惕的注意著紀筠筠那桌子的動態。紀筠筠看起來正常的很,頗有點沒了他也能笑傲江湖的意味。
“怎麼這麼久?”時軒不高興,非常非常的不高興,他一不高興,必定有人要倒點黴的。
倒黴的人正是澈,他今天是一步錯步步錯,就差沒被時軒削骨食肉了!
“你還好意思說,是誰把酒撒在別人身上的。”
澈這麼一說,時軒就是再囂張跋扈,那也是演戲給蘇可心看的啊。這會兒這麼無禮,自己都不好意思起來。
“對不起!”他飛快的說了句對不起,倒讓蘇可心詫異。
“啊,不,都是我不好。”很少有人這麼誠懇的跟她道歉,當然,這只是在她眼中看起來誠懇罷了。
藍翎有點懶得理他們的鬧劇,一針見血直奔主題:“蘇小姐,訂婚在一個禮拜之後辦,你有任何意見都可以跟我說。”
這麼快就要訂婚了,分明是在做給某人看吶?
“訂什麼婚啊,你才剛離婚。”時軒很激動,說話的聲音難免大了點。怕紀筠筠聽見了,又馬上降低音調。
蘇可心愣了愣,笑道:“嗯,我一切都聽藍先生的。”溫柔可親並且溫順恭謹的蘇可心,才應該是男人心目中的女人嘛。
藍翎沒有聽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輕聲的笑了。
“蘇小姐吃好了嗎,我送你回家吧。”藍翎主動送她回家,蘇可心就算是一口沒吃,也能立即說自己飽了。這是在禮貌上,都必須這麼做的事!
蘇可心立即站起來,拿了手包和他並肩出去。藍翎走了一半,回頭對目瞪口呆的兩個人其中一個說:“澈,我順路送你一程吧。”
單單店名澈,澈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大長腿一邁也就跟過去了。反正已經不能再亂,他存在感這麼低,應該沒什麼妨礙。再說,時軒巴不得有人攪黃他們的約會呢。
一直到他們三個人進入到餐廳的電梯之後,時軒才悠悠的站在紀筠筠這邊來。
“看到了吧,那個女人就是本市石油大亨的女兒,長的漂亮性格還好。我都親自驗證過了,雖然跟我哥沒什麼火花吧,但是如果生活在一起也一定是相敬如賓羨颯旁人的型別。下個禮拜就訂婚,你好好想想。”
說完,時軒破深沉的看了一眼紀筠筠。紀筠筠也體諒他的不容易,居然還用了相敬如賓這個成語?
時軒在這兒等了會兒,也許紀筠筠老大要他一槍去斃了蘇可心呢,他可是在這等著萬死不辭呢。
誰知道,時軒感覺自己快要把地板站出一個洞來了 ,她還是無動於衷的捧著自己的檸檬水發呆。陶木子示意他可以走了,時軒這才老成的嘆了一口氣之後離開。
好歹跟紀筠筠是這麼多年的朋友,陶木子其實很瞭解紀筠筠也很理解她這麼做。但是,未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你對別人殘忍就算了,何必對自己也這麼殘忍。”陶木子也見到了那個石油千金,藍翎那麼冰冷的人,對她都好像很溫柔似的。
紀筠筠眼睛閃爍了下,那裡面有萬千星輝在跳,閃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她說:“我覺得這樣還挺好的啊,我以為他會孤獨一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