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只是陸駿和劉悅樺的兩人團隊。因為陸駿就住在劉家,因為劉悅樺天生的呆笨,所以劉家父母自然地就把照顧劉悅樺的責任全權委託給了陸駿。陸駿一開始是不願意的,後來因為無法擺脫劉悅樺本身的黏人,所以也就成了一種習慣。這種習慣,一直被陸駿很好的保留了下來,甚至是成年之後的他,也會常常回頭,尋找是否有人因為走路不小心而跌了大跟頭。
那時候,劉悅樺簡直就是陸駿的跟屁蟲,吃飯睡覺,總是不離左右。若不是因為男女必須分開了上廁所,她甚至都想和他一起站著小便了。
那時候,劉悅樺簡直把陸駿當作無所不能的神了,她習慣於遇到難事就找陸駿,習慣於用仰慕的眼神看著那個比她高了一個個頭的俊朗男生,習慣於嬌嗲嗲地抱著他,叫一聲阿駿。她從來不會叫別人,她的眼中,她的口中都是滿滿的阿駿。
可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劉悅樺的口中多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展傑。
一開始,這丫頭叫幾聲其他人的名字,陸駿還不覺得怎樣,畢竟展傑怎麼算也是除了陸駿之外,和劉悅樺唯一可能產生交集的男生。可是,等到發覺事態不對的時候,陸駿幾乎把腸子都給悔青了。
之所以後悔,那全是因為,是他把兩個人“送做堆”的,甚至是最初的同桌關係,也是他間接造成的。他怎能忘記,最初明明他和劉悅樺才是同桌的。
那時候,因為他和劉悅樺走的太緊太近,所以班裡面不知道怎麼就有了一些風言風語,雖然是小孩子的話題,可是有時候小孩子的謠言比大人的謠言還要有破壞力,尤其是對那些腦筋不好的人而言。
對這些所謂的“緋聞”,聰明人陸駿自然是滿不在乎的,可是那傻瓜丫頭卻不知道聽了哪個“好朋友”的所謂建議,居然慎重其事地要和他“探討”“商量”這個話題。少年氣盛的陸駿當時就火了,想到自己勞心勞力地替她收拾那麼多爛攤子,給她準備了多少次的筆記和作業,這丫頭如今稍稍有了點人脈,成績有了些起色,居然就過河拆橋,想要和他“探討”這種他作為班長是否要公私分明這
樣的話題。
真是見鬼!好呀,她要公私分明,那就成全她了。氣呼呼的陸駿就找了老師,說自己要換同桌,說劉悅樺會影響他的成績。陸駿是老師的心頭肉,對於他的需求自然是一百個答應了,所以很快地,兩個人便各自換了同桌。
那天,換同桌的時候,看著劉悅樺一副可憐兮兮的小狗模樣,陸駿只覺得解氣。
自然,這種解氣的階段並沒有保持很久,因為展傑這個名字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劉悅樺的口中。
展傑多麼多麼的漂亮。
展傑多麼多麼的有趣。
展傑多麼多麼的善良。
還有,展傑多麼多麼的聰明。
最後,當劉悅樺的口中居然冒出“展傑是個天才”這樣不可思議的話時,陸駿第一次因為一個異xing和劉悅樺有了爭執。
“劉悅樺,你果然是個笨蛋,展傑那傢伙怎麼可能是個天才!?”
“可是,他真的很聰明。”對於陸駿的話,劉悅樺向來是不敢反駁的,可是那一次她還是小聲地爭辯了一下。
“聰明什麼?!他到底聰明什麼?!”
“很多我不會的事情,他都會。”
“那不是因為他聰明的緣故,而是因為你太笨了的緣故。因為你太笨,所以就把其他比你好一點點的人都當做了天才。笨蛋!以後不許你和那個傢伙再來往。你已經夠笨了,要是再讓那個人把愚蠢的細胞過給你,你這輩子就沒有指望了。”最後,陸駿下達了總結xing陳詞。
展傑是個天才?!還真是見鬼!那樣一個常年的吊車尾,怎麼就成了天才呢!那個時候,陸駿絕對沒有把劉悅樺的話放在心上。傻瓜認定的天才會有多智慧,不過就是比傻瓜好上一點吧了。
而那個時候,在整個班中,大家對於展傑的認識,也普遍都是如陸駿那般的。除了一張漂亮的面孔,除了擁有一個好的身家背景,展傑就是個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會的傢伙。
是的,展傑有一張美麗的毫無缺陷的臉蛋,展傑也擁有一個眾人羨慕的家庭出身,父母都是成功的經商者,辦了很大
的事業。還是孩子的他們不知道所謂的事業到底有多大,只是知道他們家在中國好幾個地方都有自己的分廠。因為過於忙碌的緣故,所以父母就把展傑給了爺爺奶奶照顧。可是,來自這樣一個富貴的家庭,穿著最好的衣服,吃著最好的食物的展傑,卻並沒有發揮出富裕給與的便利。相反的,就如同所有的富二代富三代那樣,他蠢笨而無藥可救。
吊車尾,小混混,曠課大王,打架大王,但凡是不好的東西,總會輕而易舉的和展傑這個名字聯絡在一起。
陸駿總以為經過那一次的“交涉”,劉悅樺一定會乖乖聽話,從此對展傑這個傢伙敬而遠之。可是,他卻忽略了劉悅樺的本xing。偶爾產生的慣性,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偶爾產生的仰視,也會一直保持下去。陸駿的跟屁蟲,也可以變成展傑的跟屁蟲。自然,很快地,陸駿就為了自己的輕率和輕敵,有了人生之中第一次的敗仗。
在不知不覺中,劉悅樺和陸駿的關係在疏遠中,以一種緩慢但是卻顯而易見的速度。
以前,無論陸駿有什麼活動,在學校留到多晚,劉悅樺總會乖乖地捧著書包等著他,一起回家。現在一聽說他有事情要做,她往往會體貼地說一聲好,然後就再也不見了人影。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總有無數個十萬個為什麼,彷彿一天下來,就積存了好多好多的問題要等著解答。直到他說要休息了,拒絕解答了,她才會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可是現在,卻往往只是一個人複習,也不再問他什麼。偶爾,他耐不住“寂寞”了,也會骨頭“輕jian”地走過去,裝模作樣地問一聲是不是都懂了,而她往往會給一個肯定的笑容。
以前,假日的時候,總喜歡要陸駿帶著她一起出去玩。即使,每一次就算跟出去了,他也不過是把她晾在一邊當壁花,而自己則和其他的朋友一起踢足球,她也會高高興興地在他玩累的時候,捧上一瓶水或者一塊毛巾。而現在,她卻好像比他還要忙,每個週末,絕對會不見人。
以前,劉悅樺對著他的面從來不說假話,可是現在那傻瓜居然也會磕磕巴巴地用起了“謊言”藝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