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長,陸駿便發現了問題,然後透過各種的明察暗訪,他終於知道,原來這個小笨蛋成了“小混混”展傑的跟屁蟲。陸駿曾經以為,從一個人的跟屁蟲到另一個人的跟屁蟲,必然會花很長的時間。可是事實上,那根本不需要多少時間,一月,一週,甚至於一天也都有可能。這主要起決於跟屁蟲到底擁有了多少的智商。
劉悅樺的口是心非和“背叛”讓陸駿自然異常惱怒,若是當了別人的跟屁蟲也就算了,偏偏又是個什麼都不會,只知道搗蛋的“繡花枕頭”展傑。憤怒之下,陸駿撇開了第一當事人劉悅樺,而選擇和第二當事人展傑交涉。
陸駿是在學校的樓頂上找到他的,當時他正平躺在兩條白色的水管上,閉著眼睛,彷彿是睡著了的樣子。陽光照在他的睫毛上,如同塗了一層美麗的光華。
陸駿卻並沒有那樣悠閒的好心情,來欣賞敵人的美麗,他只是衝到了他的面前,斬釘截鐵地以言語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展傑,我有事情找你。”
展傑沒有睜開眼睛,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他只是微微地轉動了一下脖子,然後開口異常冷靜地說,“班長,你擋著我的太陽了,讓開點吧。”
“見鬼!你沒有聽到我的話嗎?”
展傑的嘴脣忽地彎了起來,倒像是笑了的樣子。“雖然聽到了,可是我沒有一定要起來的理由吧?”
看著他依然沒有起身,甚至沒有睜開眼的意思,處於被動的陸駿雙眉跳動,那正是發怒的前兆。畢竟是驕傲慣了的孩子,受不得別人的輕慢對待。“上課時間為什麼不去上課?!”
“哦?原來班長大人是來導人向善的,而且物件還是我這樣的傢伙。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一向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班長大人居然也有這樣非比尋常的好心腸。”展傑突然地睜開了眼睛,從水管上一躍而下,他動作輕靈,絲毫沒有半點的阻礙。
展傑微笑地看著陸駿,而那種笑容卻讓陸駿很討厭,因為又被人看穿的可能。“班長大人在這裡找到我,看起來是花了不少的精力呀。累不累,要不要先坐下來休息一下
。”
展傑指了指自己剛剛坐過的白色水管。
陸駿只是皺著眉頭看著他,心裡的戒備和討厭正在以幾何狀的態勢上升著。討厭是自來就有的,而戒備則是因為他剛剛的那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沒錯,表面上他是班長,是老師的寵兒,是同學們之間的榜樣,可是他其實本質裡十分厭煩幫助別人那樣的事情。所以,若非bi不得已,他是絕對自我主義者,也就是管好自己的事情,而不理會旁人的事情。“不用了,我只是傳達幾件事情,傳完了就走。”
“請說。”展傑笑眯眯地伸出手。
“你要缺課,可以。但是不要在上課時間任意走動,影響班級同學的上課進度。”
展傑低下了頭,笑容卻更深了,而黑色的眼珠飛快地轉動著,讓人不可捉摸。
“你要打架可以,但是請在校外進行,不要連累到不相關的人。”
展傑依舊無語,反而在之前的位置上,又坐了下去。
“你要不讀書,不做作業,也無所謂,但是不要帶壞了其他的同學。好了,我要說的話全都說完,你自便吧。”
陸駿說完話,轉身就走。
而展傑最後一句話卻讓他止步。“所謂的同學,我很好奇是誰?”
“沒有特定的物件,泛指所有和你有關係的。”對方曖昧的說辭,讓他心中警鈴大作,陸駿也是第一次開始反思起劉悅樺的說辭,展傑是個天才。他是不是天才,還不得而知,但是這傢伙確實有著非常敏銳的感覺和洞察力,不可小覷。或許,精美外表之下的他根本不是什麼草包,而是一隻不折不扣的狐狸。
“哦?真的嗎?我倒是以為,個別指定比泛指的可能xing要高出很多很多。”
陸駿猛地回頭,卻發現展傑正在用探究的眼神盯著他。兩兩對視,竟然蹦出了撞擊的火花來。
陸駿冷冷的一笑。“以為你是個笨蛋,想不到還有些智商。是的,沒錯,我指得就是劉悅樺。她太笨了,所以分不清是非好壞。為了避免她和你變得一樣壞,一樣無藥可救,所以必須要讓你遠離她。”
“讓她遠離我?找她不是更加方便,那個蠢蛋應該會聽任何一個——”展傑沒有說完話,因為陸駿已經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領,眼神冷厲地盯著他。
“你最好嘴巴放乾淨點,要不然絕對放不過你。”雖然,自己也會常常地把傻瓜那樣的話掛在嘴邊,可是看到別人用那樣的字眼來形容她的時候,心情就會突然地變得暴怒而可怕。
“看起來,劉悅樺真的是不一樣的。還以為學校會很無聊,看起來,有些意思了。”展傑以手輕輕地彈了彈陸駿的手背,看到對方几乎以厭惡的表情鬆了手,他第一次收斂了笑容,眼神之中卻多了躍躍欲試的感覺。“班長,你剛剛說我是什麼?說我是笨蛋嗎?我在想,如果被我這樣的笨蛋打敗的話,你一定會很有挫敗感,挫敗的要死吧?”
“你想幹什麼?我說了,離劉悅樺遠一點。”陸駿自然會以為,展傑的那番話是針對劉悅樺而言的。
展傑卻皺皺眉頭,以一種不屑的口吻說,“班長大人,你太小看我了吧,拿女人做文章,可不是我展傑會做的事情。既然班長大人崇尚文明比鬥,那麼我們就比下一次的數學考試吧。”
“數學考試?”陸駿只是嗤笑道,“你沒有說錯吧?”
一個萬年吊車尾,甚至還會考出那種最最可怕的“0”分的人,居然要和他來比試,大約真是太陽晒暈了的緣故吧。
這樣的比試,完全是個笑談,他要是當真了,那才是變傻了。
“怎麼?覺得沒有意思,那麼就加上賭約如何?如果我輸了,我就會和老師提議換座位,從此以後絕對不和她說一句話。”
展傑的話,讓陸駿的眼神從不屑慢慢地變得銳利,最後變成了熊熊的鬥志。
“當然,如果我贏了,以後班長大人對我們的事情,最好是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了。如何?”展傑舉起手,陸駿果斷地和他擊掌做盟。
陸駿走之前,冷冷地拋下一句。“展傑,我會把你打得體無完膚的。”
瞧著他的背影,展傑彎下嘴脣而笑,“彼此彼此,我也會讓你後悔如此輕率,和我做這個約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