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賠我的羊肉串!”北堂耀氣急敗壞地瞪著眼前的灰衣人,如此純天然原生態的食物,被遭到這樣的破壞,怎能不心疼!
“可以,但請少爺先跟我們回去一趟,雅德學院那邊已經請好了一個月的病假。”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上次請的是意外傷殘假,上上次請的是自閉症假,上上上次居然請的是婚假,你把少爺我當猴耍呀!”
灰衣人嘴角一抽,但還是畢恭畢敬地回答道:“這是老爺的意思,而且我生是北堂家的人,死是北堂家的鬼,少爺罵我家,就是罵自己家。”
北堂耀吃了一癟,連忙轉移話題:“那丫頭呢?你們跟丟了吧...”
幾個家丁面面相覷,他們倒不是跟丟了,而是在一個拐彎處時,無雪突然不見了,像是有神靈在作怪一樣。
但為了不讓自家少爺擔心,還是敷衍了一句:“恕屬下無能。”
北堂耀剛才專注於海邊的美景,並沒有注意家丁們臉上的表情,隨意說道:“算了,我們回去吧,反正我的計劃只差最後一步了,是該和老爺子好好談談了。”
冷汗從幾位家丁的身後冒出,他們不知道,這樣瞞著到底是對是錯,還是回去稟報老爺吧,如果讓少爺知道了真相,肯定不會乖乖回家。
一直在暗處觀察幾人的老者舒下了心,看來不用他出場了,出來之時,北堂老爺子特別吩咐,如果北堂耀再固執下去,就算是綁,也要把他綁回北堂家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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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雅德一月一次的大檢查,無雪很不幸再次榜上有名。
不過這次不知怎麼回事,並沒有過分伸張,只是無雪的班主任南宮星痕略微提醒了一下,她的班有個學生不見了,僅此而已。
南宮星痕最近為了寶藏鑰匙的事,忙得是焦頭爛額,偏偏每天還要面對一個只會吐槽的楊輝走狗,所以並沒有把這事往心裡去,反正又不是三歲小孩了,下次警告幾句就是。
至於無雪寢室的人,比南宮星痕更忙。
下個月就是學園祭,每個部門都必須參加,而且這關係到評優評先,當然要打起一萬分的精神。
通通請了假,吃喝拉撒全都在社團活動室,想著如何在這次學院活動上獲得頭彩。所以也並沒有注意到無雪不在了。
由於知道學生們都忙,上課時,也沒有老師點名,葉傾城的考勤雖然每次都記下了無雪不在,但學校領導沒查,她拿給誰看呀,誰又稀罕看這個呀,又不是什麼名家書法。
軍師協會那邊,因為領頭羊北堂耀請了病假,無雪這個副會長又沒個人影,好幾天沒開每日例會了,大家可以偷懶,更愜意地吃喝玩樂,哪裡注意到這些呀。
夜雨由於母親的事,最近也煩,加上任務多又雜,好幾天沒有和無雪聯絡,想著也許無雪是去搞什麼祕密修煉去了,也沒怎麼在意,反正她經常做很多不靠譜的事。
倒是逆風,不知道抽了哪根神經,想見一見無雪,哪怕就是一眼。
偽裝成為普通的雅德學子,偷偷混進了雅德學院,去了無雪常去的教室、食堂、格鬥場、後山...
翻遍了每一個角落,包括在女廁所門口蹲了半個小時,都沒見著無雪人影,不禁擔心了起來。
去問追風,那小子現在只知道泡妞,美女見多了,差點連無雪是誰都忘記了,找到南宮星痕時,對方只關心寶藏鑰匙,根本不理他。
無奈之下,他只好悻悻然回到住所,打算明天再去查探訊息。
結果第二天,依然一無所獲,逆風開始坐立不住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南宮無雪又去了哪裡?
無雪消失的第五天,也是逆風苦苦尋覓尋無雪的第二天晚上,逆風來到了飛鷹在雅德風一個重要分部。
因為飛鷹一直是比較中立的組織,所以逆風的到來並沒有使他們感到驚訝或者什麼的,親車熟路地來到重點基地,這裡可以查詢到雅德的所有人、所有事。
因為任務需要,他也來過幾次,只是這一次,他顯得不是那麼淡定了。
“先生你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一個穿著類似於旗袍的女子出現在逆風面前,火爆的身材、姣好的面容讓人目不轉睛。
但逆風不是追風,對這個沒興趣,拿出一張紫晶卡,裡面可全是他的老婆本,用起來還真可惜,“我要查一個人。”
“老規矩,請您把需要知道的事寫在這張紙上,按照等級給你安排時間彙報,最快一個小時。”旗袍女子從旁邊的書架上取出一張白紙,遞給了逆風。
“我要最快最全的。”
“那就填這張紅紙,十分鐘之後給您答覆。”旗袍女子見逆風很是焦急,很快從空間戒指裡取出另一張紅紙,一看就是精心製作過的高階紙張。
逆風接過紙,飛快寫下以下內容:查雅德學生宮無雪,近日內的一切相關資訊。
旗袍女子接過紅紙,小心翼翼地將它摺好,然後一路小跑般地回到資料庫。
飛鷹有規矩,禁止洩漏與重要客戶相關的一切資訊,所以她並沒有看紙上到底寫了什麼,反正也與她無關。
逆風坐在大廳等候,這幾分鐘,是他有生以來最難熬的一段時間,紅色的水晶燈讓他感到不適,明明光線並不強,卻不想睜開眼睛。
飛鷹的辦事效率就是高,到了第八分鐘的時候,旗袍女子就將一大摞資料送到逆風面前,最開始的那頁日期,是無雪剛到雅德的那天。
“需要給您掛一盞亮一點水晶燈嗎?”旗袍女子怕打擾逆風查詢東西,但又覺得現在的燈光不適合閱讀,便職業化地問道。
“不用了。”逆風看了幾眼資料,發現一時半會也看不完,就將它們全部放進了空間戒指,“多少錢?”
“由於您是我們的白金會員,所以可以打五折,只需三萬金幣,這邊請。”旗袍女子依舊笑靨如花,將逆風帶進了另一個房間付款。
回到住所以後,逆風仔細翻閱了從飛鷹那裡得到的所有資料,發現並沒有什麼蹊蹺。
最後一頁資料顯示,無雪是在五天前的一個下午消失的,而最後和她在一起的人,是北堂家族的護衛。
逆風放下資料,一陣冷風從窗戶吹進,凌亂了桌上的資料,天花板上吊燈搖曳,白色的房間,安靜的可怕。
經過一系列的分析,逆風發現,現在的突破口只有北堂家的那幫護衛了。按照自己的速度,靈力全開的話,一夜時間,便可到達雅德以北的北堂家族,找護衛親自打探一番。
事不宜遲,逆風連東西也沒收拾,只帶走了關於自己身份資訊的東西,便連夜趕往目北堂家族。
雅德最繁華的地方,並不是有著雅德學院的遺忘之都,而是位於正北方的冒險者之城。
有謠言說,那裡有一座金山,很多人都找到了金子,所以發了大財。而且,想在海嘯頻繁發生的北部地區生存,沒點冒險家的基因,那是肯定不行的。
夜色昏暗,星月無光,少年飛翔在蒼穹之下,只為追尋那抹淡綠的身影。
*
“吃飯了!快點!”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將正在美夢中的無雪吵醒,懶懶睜開眼皮,打了一個響亮的哈欠,從小窗口裡接過飯菜。
這幫人販子真不愧是專業的,連飯也是晚上才弄。白天躲開島上眾人耳目,晚上做著坑蒙拐騙的黑色交易,自然也來了精神做飯。
無雪端起破碗,碎碎唸了一句:“姐絕對能賣到一個好價錢,現在居然只給我吃這個,真是不懂規矩。”
“你就知足吧,我剛來的那會,只有剩菜剩飯。”小青也湊了過來,端起碗就開始刨,吃相慘不忍睹。
當然,到了這個地步,沒有哪個女孩子還會在乎形象問題,或許明天、或許後天,指不準就會被賣到某個山區去給人家當童養媳。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直至見底,但由於份量比較少,只吃了五分飽。
一拍即合之下,小白和小青同時將主意打到了第三個碗。
“三七分,我七你三。”小青直勾勾地盯著無雪,並將筷子指向第三個碗裡的內容。
無雪哪裡是肯吃虧的主,立馬反駁道:“憑什麼?五五分,沒有商量的餘地!”
“噓!你小聲一點,要是待會那小子醒了,咱們連商量的機會都沒有。”小青壓低聲音,示意無雪低調一點。
一直坐在牆角假寐少年聽見此話後,眼皮也不抬,諷刺般道:“在我們許家,狗都不吃這麼垃圾的食物,本少爺就賞給你們了。”
也許是太久沒有吃飯了,少年的聲音雖是諷刺語調,聽上去卻很是虛弱。
小青白了他一眼,都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擺少爺架子,徹底沒救了。
無雪也心虛地看了少年一眼,不管怎樣,搶別人的東西是不道德的,雖然那東西人家並未瞧上眼。
“小白,不管他,我們吃吧。”小青端著第三碗飯,正打算往自己碗裡倒去大半時,卻被無雪生生阻止了。